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一九八六年的夏天 我刚过而立之年 还在街边摆摊卖服装 那时的我就像大街上成千上万的青年一样 没有稳定工作 没有好前程 每天游走在社会的边缘地带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 推着装满衣服的三轮车去占摊位 风里来雨里去 晚上收摊时常常累得腰酸背痛 我叫张建国 是个地地道道的北方人 七十年代末上山下乡那会儿 我和许多年轻人一样 被派到农村当知青 那时候我们这些城里娃一个个都怀着改造山村的豪情壮志 可现实却给了我们当头一棒 在农村的岁月是艰苦的 我们要跟着社员们插秧 除底 收割 干着从未干过的农活 晚上睡在潮湿的土坯房里 听着窗外呼啸的北风 常常会想起城里温暖的家 但那段经历也让我学会了坚韧 懂得了生存的不易 好不容易熬到可以回城 却发现城里的工作机会少的可怜 大街小巷都是像我这样的待业青年 每天拿着户口本和介绍信四处碰壁 没有正经工作的我成了父母眼中的败家子 邻居口中的闲散人员 记得有一次 我去一家国营纺织厂应聘 排了整整一天的队 好不容易轮到我 人事科的主任连我的材料都没看 就摆摆手说 不要知青 我们要技术工人 那一刻的失落感 至今想起来还觉得心里发酸 那时的社会环境很复杂 改革开放刚开始 计划经济体制还没完全过渡 市场经济又在蓬勃发展 各种新旧势力交织在一起 街面上经常有一些地痞流氓欺负老实人 特别是我们这种没有固定工作的年轻人更是他们敲诈的对象 我清楚的记得 第一次被人敲诈是在西门菜市场 那天我刚进了一批便宜货 正在跟老主顾讨价还价 突然冲过来几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 这条街是老李的地盘 你摆摊得交管理费 为首的那个叼着烟 眼神凶狠 交多少 我咬着牙问 一个月十块钱 他们理直气壮的说 我不敢反抗 只能默默的掏钱 从那以后 我总是躲着他们跑 东躲西藏的换地方摆摊 过得像只丧家之犬 直到遇见刘丹丹 我的生活才有了转机 灵二 那是个阴雨连绵的下午 我在西街摆摊卖衣服 老地方被人占了 只能挤在一个偏僻的角落 突然冲过来几个混混 二话不说就要收保护费 我更想解释说我今天才来第一天 其中一个已经抡起了拳头 就在这时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住手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刘丹丹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牛仔夹克 齐尔的短发有些凌乱 眼神却格外凌俐 在社会上混 有时候不在于你都能打 而在于你气场够不够 刘丹丹就是那种一出现就能镇住场子的人物 这是我地盘上的人 你们想干什么 刘丹丹掐灭手中的烟 冷冷的说 那几个混混认出了他 灰溜溜的走了 后来我从其他摊贩那里打听到 刘丹丹原来是这片区域有名的大姐大 她出生在一个普通工人家庭 早年在县中读书时就是个风云人物 那时候她带着一帮姐妹专门帮被欺负的女生出头 在学校里已经有了女中豪杰的名号 高中毕业后 因为家里困难 他没能继续读书 来到城里打工 凭着一股子狠劲和义气 他在这片地方逐渐站稳了脚跟 带着一帮姐妹做起了服中生意 她跟其他地痞流氓不一样 从不随意欺负人 反而经常帮助弱小 久而久之 在这一代有了相当的威望 在刘丹丹的帮助下 我的生意渐渐有了起色 她教我进货的门路 告诉我怎么看不了质量 甚至连讨价还价的技巧都一传授 渐渐的 我从一个懵懂的小贩变成了有点门道的生意人 那时候的服装市场还很简单 主要是从广东 浙江批发一些便宜货运到北方来卖 我们经常要坐着绿皮火车去南方进货 车厢里挤满了像我们这样的个体户 大家都带着一个共同的梦想 赚钱 让生活变得更好 记得有一次去义乌进货 火车上认识了一个老板娘 她告诉我们 现在是好时候 改革开放了 只要肯干 总能混出个样子来 这句话让我印象深刻 也坚定了我继续干下去的决心 但好景不长 城北的周国强看上了我们这块地盘 周国强绰号铁拳 在城北一带横行霸道 控制着最繁华的商业区 他不满意我们的生意越做越大 派人三番五次来搞破坏 砸摊位 偷货物 想逼我们离开 有一次 我进了一批羽绒服 正赶上寒潮 卖的特别好 周国强的人趁夜色来砸场子 不仅把货物全扔到了臭水沟里 还打伤了几个摊主 刘丹丹得知消息后 二话不说就带人去找周国强算账 那天晚上的场面很混乱 警笛声划破夜空 最后刘丹丹替大家扛下了所有责任 背判了五年 临走时 她只说了一句 你们好好干 等我出来 零三 刘丹丹入狱的这五年 是我最难熬的日子 我一直坚持摆摊做生意 努力经营着这片她守护的地方 白天出摊 晚上就在路边烧烤摊喝点小酒 听老板讲些街面上的新鲜事 那些年城市在飞速发展 到处都是建筑工地 我们这些小商贩经常要被赶来赶去 但只要能做生意 我们就不在乎这些 我把摊位经营的井井有条 还在他常说想开店的那条街上租了个铺面 每个月我都会去看守所探望他 给他带一些生活用品和他爱吃的零食 看守所的探视时间很短 隔着厚厚的玻璃 我们说不了几句话 但他的眼神一直都是那么坚定 里面还好吧 我总是这样问 挺好的 老范 比你那烧烤摊的味道强多了 他总是笑着回答 一九九一年初春 刘丹丹提前释放出狱那天 我特意换上一身新衣服去接他 看到他的那一刻 我愣住了 曾经的女强人剪了一头齐肩的短发 皮肤白了许多 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 傻站着干什么 走 请我吃饭去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 声音里带着久违的笑意 我带他去了他最喜欢的路边大排档 点了一桌子他爱吃的菜 他狼吞虎咽的吃着 硕这些年最想念的就是这些街边小吃的味道 我嫁不出去 你混不出头 咱俩凑合凑合的了 就是在这顿饭上 他突然对我说了这么一句 我愣了一下 然后使劲点头 眼泪差点掉下来 那天晚上 我们坐在他最喜欢的夜市摊位旁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这座城市在这五年里变化很大 但我们的感情却一直没变 我们都不再年轻 也不再像从前那样争强好胜 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相遇方式 结婚很简单 我们只办了一个小型酒席 刘丹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 笑的像个小姑娘 街坊邻居都说 没想到大姐大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婚后的生活平淡而充实 我们白天一起经营服装店 货源越来越好 客源也越来越稳定 晚上就在夜市摆摊 两口子配合默契 生意红红火火 渐渐的 我们攒下了第一桶金 在城郊买了一块地 盖起了自己的房子 一九九三年 我们的儿子出生了 两年后又添了个女儿 刘丹丹是个好妻子 更是个好母亲 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 看着她给孩子们织毛衣 包饺子的样子 谁能想到她曾经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大姐大 生活就这样平稳的往前走 我们的服装店从一间小铺面发展成了一间大店面 又开了第二家分店 周国强后来也改邪归正 开了一家建材公司 有时在街上碰到 还会打个招呼 曾经的恩怨都已烟消云散 转眼间 我们在一起已经二十多年 儿子考上了重点大学 女儿也快高考了 曾经的大姐大变成了普通的家庭主妇 我也从当年的无业青年变成了街坊眼中的成功商人 每天早上我们还是习惯性的很早起床 刘丹丹会去早市买菜 我去店里整理新到的货物 中午她会给我送饭来 然后坐在店里的小板凳上 跟我一起吃着最普通的家常便饭 晚上回家 看着他在厨房忙碌的背影 我总会想起那些年的点点滴滴 有时候刘丹丹会坐在院子里发呆 望着远处的天空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些年轻时的疯狂岁月 那些不得不做出的选择 但每当这时 他都会很快收回目光 露出温柔的笑容 老张 你说咱们这辈子值了吗 他会这样问我 我总是笑着点头 值了 你看 咱们不是活得挺好的吗 房子有了 孩子也争气 每天还能吃上可口的饭菜 这日子比当年想的还要好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我们的生活越来越红火 但我们始终保持着最初的那份本色 从不铺张浪费 也不跟人攀比 刘丹丹常说 咱们这辈子经历的苦日子够多了 现在能过上安稳日子就知足了 每到夏天的傍晚 我们还是喜欢坐在门前的小板凳上 看着街坊邻居来来往往 老街坊们都知道我们的故事 常说我们是最般配的一对 日子平淡 但我们很知足 那句我嫁不出去 你混不出头 咱俩凑合凑合的了 成了我们这辈子最真挚的誓言 九十年代中期 我们的生意达到了巅峰 那时候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神州大地 人们的生活水平逐渐提高 对衣着的要求也越来越高 我们适时调整了经营策略 不再只卖地摊货 而是专门从广州 深圳进一些品质更好的服装 记得有一年 我们去深圳进货 第一次见识到了真正的大城市 灯火辉煌的街道 林立的高楼大厦 川流不息的人群 让我们这对乡下人看得目瞪口呆 刘丹丹拉着我的手说 老张 咱们没看错 这才是未来的方向 回来后我们立即改造了店面 把原来杂乱的货架全部换新 还请人设计了店面装修 一些老顾客见状 还担心我们的价格会涨 但刘丹丹说 咱们赚的是薄利多销的钱 要让老街坊都穿得起 日子红火了 我们也开始注意养生 刘丹丹患上了关节炎 可能是年轻时打打杀杀落下的毛病 每到阴雨天 他的腿就疼的厉害 我心疼他 把店里的重活都抢着干 但他总是笑着说 你当我是那么娇气的人吗 一九九八年 我们的儿子考上了北京的重点大学 那天全家人高兴的像过年一样 刘丹丹特意去市场买了一只羊 请街坊们一起吃饭 酒过三巡 她偷偷抹眼泪 说 咱们总算没给孩子丢人 最近这些年 商业街改造 我们的老店面拆迁了 政府给了一笔补偿款 还分了一间新的商铺 刘丹丹去看了新店面 舒 环境是好了 就是总觉得少了点烟火气 咱们这一辈子就是在市井里混出来的 是的 对的 这个好的 他坐在新店里的真皮沙发上感叹 现在的年轻人 追求的都是网红店 大品牌 哪还有人愿意像咱们这样一件件的是衣服 我知道他在留恋什么 那些年 我们在街边摆摊 在小店里忙碌 和街坊打交道 虽然辛苦 但充满了人情味 如今社会发展了 一切都变得快速而便捷 反倒少了几分温度 前几天我整理老照片 翻出了我和刘丹丹年轻时的合影 照片已经发黄了 但他那英姿飒爽的样子依然清晰 那时的他剪着短发 穿着牛仔夹克 眼神里透着倔强 那时候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看着照片笑道 现在想想 要不是你 我可能早就废了 我摇摇头 要不是你 我现在还在街边瑟瑟发抖呢 是啊 生活就是这样 两个本该无缘的人 因为一句凑合 反而真的凑合出了一辈子的幸福 我们都不是完美的人 可正是这些不完美 才造就了最真实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