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聚散容易 南州的日头便使冬日也威力无穷 肖元渡被强光晃得睁不开眼 抬手遮了会儿 烦躁的爬了下头发 屈腿坐起身来 脑袋沉甸甸的 倒没有宿醉醒来头痛欲裂的感觉 等等 他这是睡了多久 这扇窗是朝西开的 已是候晌了 那酒果然厉害 双手搓了搓脸 总算清醒了几分 忽而停下嗅了嗅衣袖 隐约闻到一股熟悉的淡香 再闻又没了 是被霸道的酒妻给淹住了 还是他的错觉 又想起自己昨夜似乎梦到 房门突然被扣响 进来的是个胖妇人 也是这家底设的店主 约么四十左右 长着一张极有亲和力的脸 看谁都笑呵呵的 中州话说的也利落 一手托着棋盘道 说罢便把盛着汤羹的七木碗递给他 还冒着热气 萧元渡接在手 盯着看了会儿 抬起眼皮意味不明的说了句 你们倒是周到 胖夫人嗨了一声 萧元渡打断她 昨夜可有人来过 胖夫人眼也不眨道 似乎想起什么 胖夫人停下 猛的一副掌检霄元兔 没再追问 胖夫人又热情洋溢的客套了几句话 便就离开了 萧元渡仰头把醒酒汤一气儿喝尽 站起身 听得啪嗒一声 从他身上掉落一件物事 就在他脚边 形状瞧着很熟悉 弯腰捡起一看 果然熟悉 是当年他出发去祁州前亲手挂在姜女脖子上的龙凤重环团佩 胖夫人气喘吁吁追上来 邵元渡停步转身道 我少付了你房钱 胖夫人直摆手 萧元渡盯着他没应声 胖夫人看看左右 一脸神秘的凑近道 他口中的文蝶相当于中州的过锁 小地方出行不比中州那边严苛 但如要跨州远游 必要持文蝶才行 通常在出发前就要将自己所经过的地方报备箱里 一旦报备 中途改变路线是不被允许的 乡里长官核查清楚对方不是逃兵行徒 也不在服役期内 在上报县里 县里核查无误 便可颁发下去 若是外疆人嘛 则又有另一套流程 胖夫人似乎瞧出萧元渡不是通过正常途径来南州的 就到见萧元渡目光沉沉 只不说话 胖夫人忙解释道 萧元渡离了这家底舍 沿街走了许久 驻足回望 跟着他的那些尾巴没了 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了 目光又望向前方 迟疑片刻 抬脚阔步而去 菖蒲看向自收到吴公子离开逐鹿城的消息久哭坐窗前不发一言的女君 甚是担心 昨夜他和幽草才陪同女君去了五公子下榻的敌舍 还以为会是两人和好的契机 谁知五公子竟就这样走了 他原本还觉得丁梢之法不妥 眼下也顾不得了 要不要让人跟着五公子 或者把五公子劫回来 才走半日 还来得及 不必了 强留下来 他心里大抵也觉得侮辱 怎会啊 姜佛桑神色极淡 怎么不会 当年东城别院我与他夜夜私会 不敢让梁敖知晓 就是怕他知道自己一手带大的女郎抛却廉耻 无名无份与人苟合 而男人的尊严在世俗人看来 又比女人的更高贵一些 区别只在于那时他尚未续娶 意味而处是他已然成家 成了别人的夫君 我也不会再跟他牵扯 再这样纠缠下去 他会很累 若每一件事情皆要解释 皆要委世 我也会很累 不若彼此解脱吧 天与短阴缘聚散常容易 就是有些可惜 他可能再不会遇到愿意穿越重重误会 萧聚身上棱棱角角 跋涉山川日月只为拥抱他的那个人了 虽然萧元渡一身毛病 冲动暴烈 意气用事 有时也不够耐心不够聪明 可他是一把天火 一把能温暖他荒漠似的心 并令他燃烧起来的天火 江佛桑贪恋那暖意 但他已不想回头 梁敖活时总劝他说 一个女人若生得张牙舞爪周身皆刺 是无法得到男人的垂爱的 可如果要做拔了牙的老虎 要拔掉周身的毒刺 才能得到怜惜与疼爱 这爱不要也罢 我们两个都竭尽全力了 但已然没有走下去的可能 就到这儿吧 到此为止 两个人的喜欢也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即便心里都有彼此 若时机不对 亦或物是人非 结局也只剩无奈枉然 只有死去的爱情才不会变 可是 已然毁了 萧元渡真的不该来南州 不该在江佛桑即将淡忘的时候再次出现 不该再给了江佛桑希望以后又残忍的夺走 还不若就让一切停留在四年前 让江六娘死在张江里 不过来了也好 如江佛桑前晚所言 这是上苍给他们的又一次机会 看清彼此 或者 让萧元渡彻底看清他 看清了 也就真正死心了 死心了 便就能彻底放下了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 相爱的人能够跨越生死 却常常被脚下的一块小石头给绊了脚 上一世稍元度差一步到江佛桑身边 或许他们之间差的就是那一步 咫尺天涯 造化弄人 莫过于此 在命运的洪流面前 一切都显得那么渺小无力 既强求不来 那就只能放手 可女君 就这样错过 你当真不会后悔吗 江佛桑笑了下 笑意不达眼底 一生那么长呢 一生那么长 离开了彼此 或许还会遇见另一个人 方方面面都契合 不会爱的很辛苦的人 即便遇不到 也没关系 儿女情长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重要 至少不是必要 或许这一路走下去 他还是会失去更多 会有更多人离开 都不要紧 先生说过 你得找个信念 人有了信念 就能活下去 怎么能不活呢 都能活下去的 随起身 回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