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小镇的客栈本就不大 这时住满了被风雪所阻的旅客 就显得分外拥挤 分外热闹 院子里堆着十几辆用草席盖着的空飙车 草席上也积满了雪 东面的屋檐下斜插着一面绛色镶金边的标旗 被风吹得烈烈作响 使人几乎分辨不出用金线绣在上面的是老虎还是狮子 客栈前面的饭铺里 不时有穿着羊皮袄的大汉进进出出 有的喝了几杯酒 就故意敞开衣襟 表示他们不怕冷 李寻欢来到这里的时候 客栈里连一张空铺都没有了 但他却一点儿也不着急 因为他知道 这世上用金钱买不到的东西毕竟不多 所以他就先在饭铺里找了张角落里的桌子 要了壶酒慢慢的喝着 他酒喝的并不快 但却可以不停的喝几天几夜 他不停的喝酒 不停的咳嗽 天已渐渐的黑了 那虬然大汉走了进来 站在他身后 南面的上房已经空了 也已打扫干净 少爷随时都可以休息 李寻欢像是早已知道他一定会将这件事办好似的 只是点了点头 金师镖局也有人住在这间客栈里 像是刚从口外押镖回来 哦 那押镖的是谁 就是那个疾风剑诸葛雷 这狂徒居然能活到现在 倒也不容易 他嘴里虽在和后面的人说话 眼睛却一直盯着前面那掩着棉布帘子的门 仿佛在等着什么人似的 那孩子的脚程不快 只怕等到起更时才能赶到这里 我看他也不是走不快 只不过是不肯浪费体力而已 你看见过一匹狼在雪地上走路吗 假如前面没有他的猎物 后面又没有追兵 他一定不肯走快的 因为他觉得光将力气用在走路上未免太可惜了 但那孩子却并不是一匹狼 李新欢不再说什么 因为这时他又咳嗽起来 然后他就看到三个人从后面的一道门走进了饭铺 三个人说话的声音都很大 正在谈论那些刀头舔血的江湖勾当 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就是京师镖局的大镖头 李寻欢认得那紫红脸的胖子就是疾风剑 但却似不愿被对方认出他 于是他就又低下头雕他的人像 幸好 诸葛雷到了这小镇之后 根本就没有正眼瞧过人 他们很快就要了酒菜 开始大吃大喝起来 可是韭菜并不能塞住他们的嘴 喝了几杯之后 诸葛雷更是豪气如云 老二 你还记得那天咱们在太行山下遇见太行四虎的事儿吗 俺怎么不记得呀 那天太行四虎竟敢来动大哥宝的那批红货 四个人呐 耀武扬威 还说什么只要你诸葛雷在地上爬一圈儿 咱们兄弟立刻放你过山 否则呀 咱们非但要留下你的红货 还要留下你的脑袋 谁知 他们的刀还未砍下 大哥的剑已经刺穿了他们的喉咙 不是俺赵老二吹牛啊 若论掌力之雄厚 自然得属咱们家的总镖头军师长 若论剑法之快呀 当今天下 只怕再也没有人比得过咱们大哥了 诸葛雷举杯大笑 但他的笑声忽然停顿了 只见那厚厚的棉布帘子忽然被风卷起 两条人影像雪片般被风吹了进来 这两人身上都披着鲜红的披风 头上戴着宽边的斗笠 两人几乎长得同样形状 同样高矮 大家虽然看不到他们的面目 但见到他们这身出众的新工夺目的打扮 已不觉得乔的眼睛发直了 只有李寻欢的眼睛却一直在瞪着门外 因为风才门帘被吹起的时候 他已瞧见了那孤独的少年 那少年就站在门外 而且像是已站了很久 就如一匹孤独的野狼似的 虽然留恋着门里的温暖 却又畏惧那耀眼的火光 所以他既舍不得走开 又不敢闯入这人的世界来 李寻欢轻轻叹了口气 目光这才又转到这两人身上 只见这两人缓缓摘下斗笠 露出两张枯黄消瘦而又丑陋的脸 看来就像是两个黄蜡的人头 他们的耳朵都很小 鼻子却很大 几乎占据了一张脸的三分之一 将眼睛都挤到耳朵旁边去了 但他们的目光却恶毒而锐利 就像是响尾蛇的眼睛 然后他们又开始将披风脱了下来 露出了里面一身漆黑的紧身衣服 原来他们的身子也像是毒蛇 细长坚韧 随时随地的蠕动着 而且黏而潮湿 叫人看了既害怕又觉得恶心 这两人长得几乎完全一模一样 只不过左边的人脸色苍白 右边的人脸却黑如锅底 他们的动作都很缓慢 缓缓的脱下披风 缓缓的叠了起来 缓缓的走过柜台 然后两人一齐缓缓的走到了诸葛雷的面前 饭铺里静的连李寻欢削木头的声音都听得见了 诸葛雷虽想装作没有看到这两个人 却实在办不到 那两人只是死死的盯着他 那眼色就像是两把蘸着油的湿刷子 在诸葛雷脸上刷来刷去 诸葛雷只有站了起来 两位高姓大名 恕在下眼拙 你就是疾风剑诸葛雷 那脸色苍白的人蛇声音尖锐急促 而且还在不停的颤抖着 也就像是响尾蛇发出的声音 诸葛雷听得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不敢 就凭你 也配叫疾风剑 说着 那脸色黝黑的人蛇手一抖 掌中忽然多了柄漆黑细长的软剑 迎面又一抖 这腰带般的软剑以抖的笔直 他就用这柄剑指着诸葛雷 留下你从口外带回来的那包东西 就饶了你的命 那赵老二忽然长身而起 两位只怕是弄错了 咱们这趟镖是从口外交的货 现在飙车已空了 什么东西都没有 两位 他的话还未说完 那人掌中黑蛇般的剑已缠住了他的脖子 剑柄轻轻一带 赵老二的人头就忽然凭空跳了起来 接着一股鲜血刺他脖子里冲出 冲的这人头在半空中又翻了两身 然后鲜血才雨点般的落下 一点点的洒在了诸葛雷的身上 每个人的眼睛都瞧直了 两条腿不停的弹琵琶 但这诸葛雷能活到现在还没有死 毕竟是有两手的 他忽然自怀中掏出了个黄布包袱 抛在桌上 两位 昭子果然亮 咱们这次的确从口外带了包东西回来 但两位就想这么带走 只怕还办不到 你想怎样 两位好歹也得留两手真功夫下来 叫在下回去以后有个交代 诸葛雷嘴里说着话 人已退后七步 忽然猛地拔出了剑 别人知道他是要和对方拼命了 谁知他却一翻手 将旁边桌子上的一碟菜挑了起来 碟子里装的虾球立刻飞了起来 只听剑声嘶嘶 剑光一转 十多个虾球竟被他斩成两半 纷纷落在地上 只要两位能照样玩一手 我立刻就将这包东西奉上 否则就请两位走吧 他这手剑法实在不弱 话也说的很漂亮 但李寻欢却在暗暗好笑 他这么一做 别人也就只能斩虾球 不能斩他的脑袋了 他无论是胜是负 至少以先将自己的性命保住再说 这只能算是厨子的手艺 也能算武功吗 黑蛇说完 长长吸了口气 刚落在地上的虾球竟又飘飘的飞了起来 然后只见乌黑的光芒一闪 满天的虾球忽然全都不见了 原来竟已全都被它穿在了剑上 就算不懂武功的人也知道 剑劈虾球虽也不容易 但若将虾球用剑穿起来 那手劲 那眼力 更不知要困难多少倍 诸葛雷面色如土 因为他见到这手剑法后 忽然想起了两个人 他脚下又悄悄的退了几步 两位 两位莫非就是 就是碧血双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