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三百七十三集 比如赶路的前后脚着地 吃面的挑起一筷子面条 理发的顾客坐着 师傅举着剪子 唱戏的甩着水袖涂着妆 拉车的举着鞭子张着嘴 挑担子的弓个腰 等等等等 就像在一直流淌的时间里按下了暂停键 就在某个瞬间 一切戛然而止 这个小镇像被保鲜膜层层密封了一般 除了太阳照常升起 其他的一切都定格在某一刻 除了这些人的面部表情 像是穿透了时光 能直抵人心 在每个人一生中 喜怒哀乐是平日里常见的 不过除了这些 其实还有一种表情 是只有别人才能看见的 那就是在咽下最后一口气 心跳停摆以后 面部肌肉再也不会有气息支撑 血管里的血液也开始凝固 到那个时候所呈现出来的一种表情 这就是死相 他因人而异 有人死的时候平静的如同睡着一般 有的却痛苦不堪 有人甚至展露笑颜 还有的可能还做着鬼脸 死相一目了然 只要见过死亡的 都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生老病死 生命循环 其实说白了也没有什么 任一个人都逃不了这个定律 死亡 往往有时还是种解脱 可在这个小镇上却不一样 这里的每个人都露出的是死相 无论他们正在做着什么 哪怕是唱戏的青衣 涂着厚厚的脂粉 也同样是一脸死气弥漫 所以 穿行在这样的小镇里 就像把无数的鲜活的尸体通通摆成生前的模样 他们的行为动作 都和活人没什么区别 只不过从这些人的脸上 一眼看去 已经死去不知道有多久了 可偏偏依旧像刚死的一样 好像下一秒就会睁开双眼 也难怪九味尔和瓦狗虽然一早就知道此间是什么情形 可当真进到镇子里才发现并不是那么回事 量变引起质变 当偶尔遇上一两个站着的活尸还能鼓起勇气 若是面对几十上百个 还有不少从二层楼下往下望时 就连呼吸都快忘了 酒味儿已经完全像鸵鸟一样整个都埋在溪水的臂弯 挖娃浑身像打摆子一样 路边有一点风吹吹草都要炸毛毛 只有水水看着路边出现越来越多的活尸体 紧紧的皱着眉 镇子有一圈围墙和两扇红铜大门 大门洞开 路两边是摆摊售卖的摊贩 每个摊子后都有一个看着生意的老板 比划着不同的动作 有的站着迎客 有的讨价还价 还有的没精打采圈在台子后 而摊子外的大路上也是人流如织 甚至都有些拥挤 可这些人也通通都定在路上一动不动 他们摆着各自不同的造型 有的急匆匆 有的漫不经心 有的提着鸟笼 那鸟笼里还真有小鸟 可惜再仔细一看也像标本一样站在架子上 穿行在满是尸体的人群中 竟没有一点尸臭味 反而在一些女眷身上还传来淡淡胭脂香 这里的人全都阴沉着脸闭着眼睛 就算是两个互相认识的打着招呼 也同样是一副死后的面孔 久味儿小声的央求溪水别再往里走了 他想回去了 瓦狗听到了也连声附和 习水一回头 发现娃狗这货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张卫生纸沾湿口水敷在眼睛上 根本不敢看周遭的死人脸 另一手搭在习水肩膀上 哀嚎 哎 回去吧回去吧 受不了了 这他妈就是个露天的殡仪馆呐 还是死人看活人那种 习水也有点犹豫 不知道就算见到老药饭花子又能怎样 眼瞅着周围全是死人 很有可能都是被他弄死的 自己还要带着酒味去找他 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可又有个问题一直放不下 不管是自己想知道还是替老瞿头问到底莫小楼被老要饭花子带去了哪儿 还在不在人世 而老要饭花子到底是谁 为什么也是几百年不死 会不会真的是 左右思考了几秒钟 习水还是决定往前走 原因很简单 如果这会儿自己放弃了 可能就永远都不知道答案究竟是什么了 轻轻拍了拍九薇儿的背 把自己的想法大概和他说了一遍 九味尔通情达理 默默的点了点头 愿意陪习水进去 身后的娃狗也重重的哀了一声 把另外一只手也搭了上去 彻底像是个瞎子一样进了朱红色的大木门 道路两边没有摆摊的了 而是连绵了整条街的商铺 林林总总的铺子卖的东西一应俱全 大到家具小到铆钉都能找到售卖的 铺子里也有不少人 除了东家坐台 还有不少顾客一边浏览着商品一边和伙计商量着价钱 一副门庭若市的模样 除了商铺 再往前一处开阔的小广场搭着一场戏园 正上演着一出京戏 不过那些死了的戏子一看上去就不是真正唱戏的 有点像玩票客串一样 虽然都化着妆 可却都是敷衍了事 另外还看见两家客栈间酒楼 楼下是大开间 摆着十几张八仙桌 几乎都是满客 桌面上汤汤水水 杯杯盏盏 大碗大盘围着的吃客 觥筹交错 吃酒行令 热闹非凡 当然 这些都是表面看上去的样子 实际上每张桌子虽然都坐满了人 也都在推杯换盏 可全都是死去当下的姿势 端碗的永远的端碗 喝酒的一直仰脖脸红脖子粗 划拳的也永远比着一个手势 这些死人已经不知道死了多久 却还摆着生前的模样 除了那张死气沉沉的脸和吊根针都能听见的静谧 酒楼里像刮过一阵要人魂的风 所有酒客 掌柜 跑堂的都死了个干净彻底 继续顺着大路往前走 是一片民居 走进这里的巷笼中 反而看不见几个死人 三个人都稍稍松了口气 瓦狗也敢拿下贴在眼睛上的纸片瞅瞅周围 结果刚看清四周景物 立刻就发现离他们十几米远的一副类似告示牌的木头架子上 依稀贴着一张纸 还有个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