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集。 我也没当回事儿, 就在先前, 我睡觉的时候, 梦里来了一个老太婆, 那老太婆穿着棕黄色的棉袄, 一头花白的头发, 根根分明。 他笑着跟我说要我跟他走, 我不肯, 他就来拽我, 然后, 然后他就在我肩膀上咬了一口。 李轩儿说到这里, 似乎还在平复自己内心的恐惧。 就在刚刚, 我醒了, 我手上居然有一个青色的牙印, 好深好深, 摁上去也不疼, 就是冷冰冰的。 她刚说完, 我就沉默下来。 她口中穿着棕黄色棉袄的老太太, 无意间让我想起先前出现在我梦里那个凶神恶煞的黄皮子。 也就是在林场被压死的那一只。 难不成那黄皮子不甘心就此死去, 找上门来寻仇了? 确切的说, 那畜生先前就已经跟在我跟李轩轩身后去过家里一次。 当时因为冯师生和将军那畜生才没敢进屋, 被吓跑了, 没想到都离这么远了, 他还阴魂不散, 你在哪儿? 我现在过来找你。 虽说只是猜测, 但也是八九不离十, 谁知道李轩轩非常肯定的在电话里拒绝了我的提议。 你别过来, 我哥哥在家呢, 他这几天怪怪的, 还是我去你那里吧。 我乐于寻思, 也就答应了下来, 把地址发给了李萱萱。 不过半个钟头, 李轩轩就过来了。 小妮子显然是哭过的, 眼圈泛红, 一双眸子烈焰婆娑, 怕是被梦里的东西吓得不轻。 序幕。 李轩轩见到我就朝着我冲了过来, 一把把我抱住, 我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我这母胎单身的货, 也没跟哪个姑娘这么的亲密过, 倒是李萱萱抱住后似乎有了主心骨, 呼吸也渐渐趋于平稳。 我略作犹豫, 还是没有推开他, 感觉怎么样? 你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见李轩平静下来, 我才又询问起恶闷的事情, 李轩轩摇了摇头, 这才发现和我做的实在过于清静了, 小脸一红, 下意识的后退两步。 得知道李轩萱这一推, 真子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 看上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了手脚, 然后直接扬堂而去。 李轩轩身后就是七八阶的阶梯, 再下去可不会轻。 突然, 将军从沙发上一跃而下, 直奔李轩轩而去, 只见将军双爪子, 一双石柱, 纵身一跃, 方九在李轩轩后背上就是一蹬。 原本即将摔倒的李轩轩被将军这一踩, 好不容易就站稳了身子, 将军并未停下, 再次扑向了李轩轩身后的黑暗之中。 一声怪叫从黑暗里传了出来, 与此同时, 只见一个浑身灰白的身影从黑暗中猛地跳出, 只见钻上了神龛, 周围的气温因为这东西的出现, 似乎都冷了下来。 见此情景, 一切豁然开朗, 这不是我梦中的那黄皮子, 又会是何物? 当初我和李轩轩到陵上, 这畜生被血书压死, 怕是阴魂不散, 这才想要来找我和李萱萱。 我握着冯世珍, 心中有些犹豫。 文世匠讲究的是一个完善无缺, 做的也是完璧归赵的善事。 那些七零八落的尸体, 因为我手中的反射针才得以重归完整。 便在任我用粉世针解决眼前的黄皮子魂魄, 我反倒是犹豫了起来。 毕竟这东西有了些许的道号, 只属不易。 你若现在离开, 我不会阻拦, 如若不然, 只怕今夜要血溅当场。 不知是不是我的话刺激到了黄皮子的凶性, 牵着怪笑两声, 身形化作一个老太太, 她死死地盯着我和李轩轩, 一张脸皮枯槁着树皮老太太目露凶光, 直接化作一道黄烟扑面而来, 一股血腥气夹杂着近气, 还未靠近, 拍在脸上就已经生疼。 我握紧了范射针, 已经准备动手, 得知这进藩半路突然调转目标, 只不李轩轩而去。 这是我没有想到的, 我想提醒李轩轩小心, 已经来不及了。 那黄色身影速度极快, 眨眼间就到了李轩轩的面前, 还不等前者反应, 后者就扑到了面前。 就在我以为李轩轩在劫难逃时, 将军的叫声又从身侧响了起来。 与此同时, 一道黑色身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那黄色身形, 两道身形迅速的交织在一起, 打得不可开交。 这一切说来缓慢, 只得一瞬间, 李轩轩此时已经反应过来, 三步并作两步朝我奔来, 再看将军与黄皮子老太太你来我往, 斗得不相上下。 将军一点不受气伤, 甚至隐隐有稳压一头的架势。 将军回头看了我一眼, 仅仅是一眼, 我脑子里莫名出现一个讯息, 随后将军纵身一跃, 前爪开路, 一双锋利的后爪直扑老太太的面门。 或者心惊肉跳之下, 见意识的想要躲避,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 我在将军的示意下已经后猜一次, 那老太太一躲, 正中下怀。 粉饰粉贵, 天地自清。 我冷声一喝, 本是正以一个近乎刁钻的角度自重老太太的天灵, 后者惨叫一声。 榛子像是被雷电击中, 直接飞上半空, 而后啪的一声落在地中, 再度化作黄皮子大笑。 都说趁他病要他命。 将军自然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上前一口咬住了黄皮子的脖颈, 还不等我开口阻止, 伴随着咔嚓声响, 黄皮子彻底没了气息。 诡异的是, 黄皮子被将军咬死以后, 身子像是一张被火点燃的卫生纸, 火光一闪, 地上就剩下一对黑漆漆的灰烬。 隐约间, 魏镜中有一滴鲜血, 我本来想要阻止, 奈何将军出手太过狠辣, 只是想要阻止, 已然来不及。 那黄皮最近死得不能再死, 他似乎对李轩轩的恨意强过于我。 当然也有另外一种可能, 因为他知道无法对我一击必杀, 才会突然转身攻击李轩轩, 而将军的实力出乎我意料, 厉害的很。 第二天一大早, 我开始给爷爷立排位, 按照天干地支, 以我生辰八字的定位, 很快得到一个先天卦位。 地牌位, 世人死后第二大重要之事, 除了墓穴选的妙, 排位的作用同样必不可少。 我店铺所在的位置便是爷爷自己选的, 前有灵江, 后一皇宫山中间一道丹秃地面十几米高的高台, 正是久负盛名的白户笑将士。 奈何早年间拆迁法办, 大部分建筑都被拆除了。 这高台之上摇摇欲坠, 又临江之上一座加工厂, 临江水脉坏得厉害, 虽是宝地, 便已无宝石。 如今我在此处也只能算是正式一方, 达不到气运滚滚而来的效果, 不过对我而言已经足够了。 牌位立好之后, 李萱萱又从房间里出来。 他瞧见我站在神龛下, 对我打声招呼, 我没有理会, 而且转身将四周门窗全部打开了。 这白虎啸将士开的便是八方纳吉。 门窗揭开, 一阵风吹来, 毕竟牌位下白烟变青烟, 我才松了口气, 这便是解罩来。 然而让我没有想到的是, 就在当晚, 我又发懵了。 贝斯梦里不再是昨夜的黄皮子, 而是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 背着身子站在我的床前。 恍惚间, 一股寒意汹涌, 老头子的嗓子像是塞了一把玻璃渣子, 慢悠悠的又开口了。 徐家小子, 时候到了, 没时间了。 老头说话间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我想问清楚些, 可伸手想去触碰老头子, 身子一颤, 彻底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