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集。 皇后办的宴会, 请的大多是一些臣子的夫人, 他们将女儿带上, 也有给一些家里有儿子的夫人相看的意思。 这也算是一个相亲宴, 很多闺秀会选择在这个时候上去表演自己早已准备好的才艺, 若是表演出色的, 很容易被一些贵族公子看中, 更何况今日还来了两位皇子, 对于三皇子, 他们是没什么念想的。 再好也残了, 二皇子却不然。 二皇子虽然如今年龄有些大了, 加之皇城中总有人盛传二皇子是个断袖, 但他们却是不幸的。 二皇子如今就连一个侍妾也无, 对他们来说, 能嫁入二皇子府绝对是一个好的选择。 皇后本想叫一人上来表演才艺的。 总不能真叫姑娘家厚着脸皮自荐。 却不想皇上提前来了。 随着外面太监一声尖锐的皇上驾到, 里面命妇妃嫔跪了一地。 皇上于万众瞩目中走过他们的面前。 吴氏叶屏看向自己时, 眼中的盈盈水光径直走向了皇后。 握住皇后的手后, 才仿佛看见了黄无落似的笑道。 你这丫头。 就知道偷懒。 黄无落悄悄吐了吐舌头, 知道她父皇在说些什么, 因要来参加母后的春宴, 黄无落宣称要提前几天准备, 还特意派了宫女去告知皇上这几日不方便帮他干活, 让皇上一个人辛苦地整日埋在了奏折里。 想到这几日的艰辛, 终于把这天的时间抽出来了, 他就无言, 他也要参加媳妇儿的春宴, 她也要准备的, 但是她却不能推脱掉自己的责任, 还得在干完活之后才能开始过来春宴。 黄无落被皇上说的丝毫没有羞涩的感觉, 反而觉得很骄傲, 谁让他父皇突然奴役他的, 叫他给批奏折。 他今年才15岁, 虽然有军功, 却也不至于这么有用, 让他父皇突然就这么信任他。 那可得小心, 别被父皇给坑了。 迎身吧。 今日是皇后办的春宴。 大家不必过于拘束。 话是这么说, 只是皇上在这儿, 他们还是免不了比之前要拘束了许多, 房屋西面倒是松了一口气。 在皇上没来之前, 可有不少人一直盯着她看呢, 他刚刚都要发火了, 皇上来之后, 他们倒是不敢看了。 皇上的到来, 虽然让现场的命妇闺秀有些拘束, 却免不了某些眼里泛着兴奋, 不由自荐上去表演才艺。 就算不能被皇上看中, 能因此在皇上面前留个印象, 对以后的婚事也是有好处的。 黄无落看着无聊, 他父皇看起来虽然年纪已经挺大了, 但是不得不说也确实长得还不错。 快50的人跟30多岁似的, 但也不至于引起这么多身份不低的闺秀争抢吧, 倒是她低估了古代闺秀对荣华富贵的执着。 皇上, 突然, 一声柔弱无鼓的女婴传来, 皇上抬眸看去, 她知道是谁, 能发出这么嗲的声音的, 当然是那个刚被他降为嫔的叶平了, 只是在外面这么多人看着呢, 他也不好太过不给礼部尚书他们家面子。 见皇上看向自己, 叶屏心花怒放, 笑得如花儿一般娇媚。 还是不忘自己先前的计划, 皇上, 臣妾的妹妹, 琴弹得甚好, 平日里臣妾听了总觉得舒心, 仿佛郁结都没了, 皇上可要听听。 叶屏眼睛里仿佛含了万千的情蜜, 看得黄无落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皇上却还能自如的应对, 面上不见一丝勉强之色。 黄无落不禁感叹, 这位置真不是一般人能坐的, 既然叶嫔都这么说了。 那就让叶家的二小姐上来展示一番吧, 这种小事, 皇上自然还是顺了叶嫔的意思, 也不能显得太苛刻。 再者说, 叶屏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子嗣, 她自然也狠不下心。 话音刚落, 下面的命妇洗礼就款款走来, 一女子柔弱无骨的样子倒是与叶屏走的一个风格。 叶子宁先是向皇上行了一礼, 然后就着台上已经备好的琴缓缓入座, 整个过程被他做得非常美, 加之她本人也长得漂亮, 几乎是无人觉得她太慢太浪费时间的。 黄无落倒是不禁觉得。 又一个白莲花现世。 只是细看之下, 他发现。 这女人入座的过程, 倒是瞟了苏青辞好几眼。 这是看上了的意思吗? 叶子宁在台上弹了一曲高山流水, 令众人不禁有些沉醉, 倒算是今日最出色的第一人了。 只是谈完之后, 叶子宁又快速的看了一眼苏青辞。 却见苏青辞半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 心里不禁一阵失落。 好, 不愧是礼部尚书家的闺女, 赏皇上也觉得这曲子听着很好, 很悦耳, 大手一挥, 赏赐流水般的就下去了, 让其他闺秀都看红了眼。 叶子凝倒是没什么触动, 礼部尚书教养的子女自然不可能眼皮子这般浅了, 就算心里再怎么高兴, 面上也不能表露出来, 谢了恩后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迎接其他人或羡慕或嫉妒的眼神也有不少。 家里有了儿子的命妇开始打量叶子宁, 仿佛是相看一般。 皇上, 臣妾还有一事相求。 叶屏这句话声音不轻不重, 却刚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顿时好多双眼睛就看过去了。 其中也包含台上几位皇家最高统治者。 皇上此时的脸色有点难看, 叶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求她, 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事, 他就只能同意, 没想到后宫的女人竟然把小心思动到他身上来了。 叶萍说说看。 皇上话里藏着不悦, 只是叶屏没有听出来。 他心里仍记得母亲的嘱托。 姐妹齐心, 才能在宫里屹立不倒。 臣妾独自一人在宫里, 时常觉得心情烦闷, 也无人陪臣妾解忧, 臣妾也不敢去麻烦皇后娘娘, 就想着不如请妹妹进宫陪伴臣妾, 也好让皇儿在臣妾肚子里舒服些。 毕竟太医也说了, 若是臣妾整日心情不快, 可是会影响到胎儿的。 叶屏说的至情至性, 途中还看了皇后与长公主好几眼。 是个人都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 王屋落冷笑。 当着他的面, 都敢给她和母后上眼药了, 若是她不在, 那岂不是反了天了? 皇上听着也觉得心里不大痛快。 叶屏这话说什么意思, 他自然能懂, 心里就对叶屏又多了几分不喜。 她与皇后成婚数十年了, 皇后是什么性子, 她最是清楚了。 这么多年, 皇后一直不争不抢的, 对他的子嗣也颇多照顾。 她一直觉得心里愧疚了皇后, 可没想到叶屏竟然敢这么说, 这不是明摆了说皇后对她不好, 让她心有不快吗? 还觉得皇后没照顾到她肚子里的孩子? 那个孩子有个这样不知感恩的母亲, 日后不知道会被教养成什么样呢? 叶屏并不知道自己的一番话已经让皇上起了给肚子里孩子换个母亲的心思, 仍是用幽怨委屈的眼神看着皇上, 既然叶屏觉得宫里让你心情烦闷, 那倒不如出宫养胎如何? 王屋落心里不高兴, 也就不会叫别人心里高兴, 当即就要刺叶萍一句。 叶屏听了更是不快, 她怀的可是皇子, 尊贵着呢, 如何能住到宫外去? 公主说的哪里话? 臣妾怀的大小也是皇上的子嗣, 哪里能住到宫外去? 万一出了差池, 可谁担待得了? 叶平面上露着不悦, 让人一目了然, 也不禁离叶家远了点。 虽然叶家势力也不小, 但是有叶平这样一个拖后腿的, 看不清情势, 还敢得罪长公主的女儿, 那可不能真叫说不准哪天长公主就让他们消失了呢。 那你倒是说说自己宫里住着觉得烦闷, 宫外又说不安全, 那你想住哪儿? 莫非是想住皇后的凤仪宫? 还是来朕的承乾宫住住? 话语里的不悦几乎不用感受了, 叶屏吓到, 一下子就跪了下来。 凤仪宫她确实有肖想过, 可承乾宫她确是从不敢想的, 这时候他就算是再蠢, 也能猜出皇上心里不高兴啊, 这不正是说他要谋权篡位吗? 这样的罪名, 他如何敢担? 皇上, 臣妾不敢, 臣妾怎敢想住到承乾宫? 皇上明鉴, 臣妾从未有过这样的心思啊, 臣妾只是只是想让小妹进宫陪伴, 不知怎的, 竟让皇上公主误会至此。 叶屏说得千里。 眼里的慌乱绝望, 让其他人都忍不住纷纷心疼起来。 叶萍其实自己心里也不知道, 明明一开始他说的就是让小妹进宫陪伴自己的事, 怎么就又变成她的住处问题了? 皇上, 冥界姐姐只是想让臣女进宫陪伴, 绝无半点别的意思。 自幼臣女就与姐姐关系甚好, 姐姐不过是怀孕了, 想念家人罢了, 绝不像皇上说的那样。 叶子, 您也明白, 皇上那一顶大帽子若是坐实了, 对叶家会是怎样的一个灾难? 此时自然是拉着母亲跪下, 然后极力开脱, 只是虽然跪下了, 叶子宁却仍然挺直了脊背, 一副坚贞不屈的样子, 让人不由赞叹这女子的好品行。 王无落在心里嗤笑, 会赞叹你的品行的, 也只有那些朝堂中的老顽固罢了, 你以为这群命妇们会? 若是今日你得罪了我, 他们怕是能离你多远就尽量离你多远吧, 更好笑的是, 这叶家二小姐一边如此坚贞不屈, 不肯对黄泉低头, 一边却又是偷瞄苏青辞, 这可不就是做给苏青辞看的吗? 可惜了, 苏青辞可全程都没看他一眼呀, 王无落嘲讽的想, 那照你。 你这么说叶屏只是想念家中姐妹? 皇上仿佛随意的问了这一句, 叶子宁抬头直视皇上, 毫不怯懦的说是。 皇上心里更有怒气, 这叶家的人还真是清高啊, 只要是上位者, 无论是否清廉, 总不喜欢别人不把自己当回事儿的。 可巧了, 叶家的二小姐就是这种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