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集。 见我爸还不信? 刘永成装作高深模样环顾四周。 你儿子此刻还在这里, 只不过你们肉眼凡胎看不见罢了。 这位女叔叔, 刚才可是做梦梦到你儿子的交代了。 梦到了, 梦到了, 道长, 你全说对了, 我儿子让我买柴鸡蛋, 还有我泡衣服。 此时, 我爸听着, 一脸的狐疑。 我儿子站在这里。 那你问问我儿子最喜欢吃什么? 他小时候的朋友叫什么? 我在旁边马上告诉了刘永成。 刘永臣笑了笑。 你儿子最喜欢吃土豆炖牛肉, 配上硬点的米饭。 他小时候和豆芽仔玩得最好, 我说的可对。 连我爱吃硬米饭和豆芽仔都说上来了, 我爸这次不得不相信了。 接下来, 我妈联系了我二大爷, 让他连夜开车来清源医院。 到了凌晨一点多, 二大爷火急火燎的赶到了医院, 我妈签了字, 让二大爷别多问, 连夜开车往双沟村赶。 丁班车的后座都给拆了。 我盖着白布躺在车上, 刘永成坐在车上问我此刻有什么感想。 六哥, 回去还要停两天, 万一我臭了怎么办? 这倒是个问题, 要不找个冰柜把你冻上吧。 那哪行, 那冰柜里还不得给我冻成冰棍了? 凉也不沉, 热也不沉, 你说怎么办吧? 云阳子, 道长, 你在跟催珉说话吗? 我儿子在车上。 我妈扭头左右乱看。 刘永成点了点头, 把液体的事儿说给了我妈, 我妈听后就着急了。 还没到家, 要臭了那怎么行?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掀开了白布, 把我身上衣服全都扒光了, 连小裤衩都脱了。 我爸妈找来份***, 一刻不停的给我扇风, 时间久了还帮我翻个面, 屁股朝上接着扇。 在这么多人面前光着身子, 我还看到了自己的那里很是尴尬, 有些不好意思。 刘永臣却是笑笑, 当家才敢柴米贵, 养儿方知父母恩, 丁亲伦肠惹你妈把你生下来的, 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况且又不大。 两个擦亮就到了双沟村里。 路上, 二大爷通知本家的几位亲戚, 见到金杯车上盖着白布的我, 二大娘抹着眼泪就过来了。 素娟儿啊, 你别想不开啊, 要好好的。 本家一位刚过门的嫂嫂也说道。 哎, 大龙在广西工地上打工, 实在赶不回来, 小绵羊走了, 婶子, 你要注意身体, 农村人风言风语传的厉害, 尤其是这些四大姑八大姨。 我妈知道这事不能乱说, 当下只是草草的应付了事。 庄沟村一带兵仗习俗还沿袭着部分清楚民间的旧习, 从家里王人停止呼吸开始, 有一套完整的程序, 数百年来几乎是没有变过这套流程, 依思维追狗罗若落妾之。 光面净身挂记账, 万一开吊哭三身舍灵缘, 坟出殡葬官。 这套流程有很多要注意的地方, 都是村里十几代老人口口相传下来的。 比如烧落气纸前要先吹狗罗, 狗罗一想, 意思是告知街坊家里有人过世了。 葛罗是我们这里一种古老的民俗乐器, 因为响声听起来很像是小狗哼哼的声音, 所以叫葛罗。 如果不吹狗喽。 老人说, 王人来世投胎后, 过一辈子都害怕狗。 另外还有一种说法是硬件有野狗拦路追狗罗是为了驱赶野狗落气质做的是亡魂生前落七子, 说的是王仁生前亲眼看过的纸钱, 一旦等人落下那口气断腿了, 这纸钱就成了落切纸。 这道理和有些老人给自己选寿衣一样, 自己选的寿衣穿着才舒服, 自己看过的纸钱花的才安心。 万一净身出, 定都大同小异。 还需要注意设灵和开掉。 热琳要把家中灵堂布置于厅堂的左侧, 避免冲了厕所和猪狗羊圈。 我们当地有一句谚语。 这林冲猪狗来世跪着走, 灵堂亮堂堂, 来世状元龙。 开掉就是哭丧, 都是晚辈给长辈哭的, 像我这么年轻的, 开掉只能让亲戚家的小孩来哭。 我站在屋子的角落里, 李永成挨着我就小声说了。 看来你们本家关系都不错呀。 那是老崔家代代和睦, 几辈子钱分了家的, 现在关系都好着呢。 平常谁家有个红白喜事, 坐月子的大家多帮忙, 不错不错, 就是那两个小孩儿不怎么地。 他说着, 指了指那边, 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子正嚷嚷着吵架。 他们是我大舅和姑姑家的孩子, 女孩叫琪琪, 男孩叫洪壮。 都是我的晚辈来给我开吊的。 仔细听他们嚷嚷说的话, 我有些生气了, 平常都白疼了他们。 今年儿童节还给他们买了奥特曼和铲车玩具, 当时他俩还一口一个老旧的轿子, 现在这俩小孩坐这商量着这鞋的事儿了。 明明, 我却站在这里看着所有人。 但整个屋子里就刘永成能够看到我, 我就像有上帝视角的旁观者, 这种感觉既别扭又奇怪。 治好了灵堂, 二大爷指挥着人抬来了棺材, 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放进了棺材里。 二大娘去镇上冲好了我的黑白粥, 等把照片摆好, 这时候就该去门外吹狗罗了。 狗楼不是谁都能吹的, 得会吹。 村里有个专门吹狗楼的老人叫双双席, 老爸给张老头买了两条红塔山, 请他来吹。 这人年轻时是部队里的文艺兵, 狗罗二虎、 唢呐、 考琴样样精通, 没有不会的。 他前几年在镇上中学当音乐老师, 后来因为年纪大了得了中分退休了, 现在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 但在那里手还一直抖。 张老套掏出那个小号的烤锣走到院外, 只见他手抖着举起烤箩含在嘴里, 腮帮子一鼓, 呜呜呜的就搁在那里吹了起来。 一听锣响了, 那里和我家关系好的人就可以来灵堂拜祭了。 第一个进来的人, 我没有想到, 看到这人我很激动, 是豆芽仔。 好几年不见, 豆芽子又长壮了, 可他小时候的形象真是天上地下。 伢仔, 你不是在萧山消防队吗? 这么快就来了? 我妈说着把像递给了他。 豆芽子虽然身材魁梧, 但连夜赶路, 脸色显得憔悴。 他接过了香, 红着眼睛。 叔婶子次走得突然, 你们放心, 以后一有空我就来看你们, 这次不在了, 还有我, 我替你们养老送终。 我在旁边看的也感动了, 默默的说了一句, 好兄弟, 豆芽在后天也帮我抬棺。 等他走后, 又来了一对年轻男女。 这男的大花胳膊上有纹身, 流里流气的像个痞子。 女的身材***, 衣服很白, 穿着牛仔裤。 我眉头一皱, 怎么这两个人也来了? 我有些反感, 因为这个身材***的年轻女孩就是我的前女友。 这个女的叫赵婷婷, 这本家一个表嫂给我介绍的对象, 以前相处了一段时间, 我就把她甩了。 我还埋怨表嫂给我介绍的什么对象, 赵听听初中没有念完, 就去电子厂打工了, 他喜欢社会上的瘤子, 瘤子就是那种看起来拽拽的小流氓。 他是玩够了, 想回农村找个老实人嫁了, 想让人当接盘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