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集。 刘氏面无表情, 紧闭着双眼, 享受着她捏肩膀。 一听这话, 李月梅心里头更是不平衡, 她要是能去说, 哪能来求老婆子? 还不是苏七七恨她搬弄是非, 为了钱甚至做了黄雀, 将林雪慧偷来的减肥药配方又给偷了去交给张晓光。 一有钱, 谁都是弟弟, 在苏七七面前耀武扬威, 一副唯我独尊的姿态。 哪能让苏七七对她有好感? 李月梅撇着嘴, 娘, 你又不是不知道老三家的对咱们一家恨之入骨, 特别是你, 我可听说了, 老三家的放出话, 说是要将南洋厂里的乞丐都给招到他店里头做事, 也绝对不会接纳咱们。 您听听这是什么话啊? 您好歹将老三打小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长大, 您老了以后, 他们就要这样作践您老三家的。 真这么说的? 刘氏猛地睁开眼睛, 灼眼里带着浓郁恨意。 哪怕是苏七七给了她孝敬, 她仍觉得不够, 还想要更多。 现如今林怀玺夫妻分了家, 他能够剥削的也就只有林怀朝夫妻, 可这对夫妻哪里能满足他的薄薄野心? 李月梅咬着牙恶狠狠的道, 这还能有假? 外头都传遍了, 老三家的还说了, 将来赚了钱以后在城里买三进三出的大宅院, 把她娘家人都接到一块儿去住, 就有人说起您啦, 老三家的就说老婆子已经是半截黄土埋身的人啦, 指不定哪天就一命呜呼了, 无福消受, 大宅院就是茅厕也不让您住。 往死里坑, 苏七七子虚乌有的话一到他嘴里, 就像是真的一样。 每个月的孝敬, 苏七七何时少过一个? 与父母分了家, 一个月也给不了几斤米面。 村里有不少老迈的人, 还要下地干活, 他就坐在家里, 什么也不做, 就有人给送钱来, 已然是被人羡慕, 可他仍旧是不知满足, 欺人太甚, 还想着在老婆子头上作威作福。 不管老婆子, 他是牙长了, 翅膀硬了, 想飞了。 老婆子这么些年拉扯老三,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要不是老婆子, 她早死了。 如今老三长大了, 娶了媳妇忘了娘, 这还了得。 早上老三家, 我倒要问问这事儿他们打算怎么处理? 刘氏气急败坏, 抄起一旁的拐杖, 就要跑出去找苏七七算账, 一旁的李月梅立马将她拦了下来。 娘。 他作坊里的那些人早就被他给迷惑啦, 咱们要是其他作坊里, 那还不是让他们那些人给撕碎啦, 依我看, 还是等到中秋节他们回来, 您再质问他们夫妻。 只是啊, 我怕老三家的会从中作梗, 不让老三回来。 刘氏不悦的冷哼一声, 哼, 他们要是不回来, 你们就去请啊。 我倒要看看她老三还认不认我这个娘。 有了老娘这一番话, 李月梅尖计横生, 娘, 我还听说老三家的要出钱资助她娘家的侄女到别的绣娘家里去学女, 光每个月给她老娘二十两银子, 却只给您三两, 这么区别对待, 是不是他对您对咱们家有很深的常见啊? 李月梅反复的偷瞄柳氏, 看着他的面色说话, 老三是咱们老林家挂了名的, 是咱们老林家的人, 您的儿子那城里就是老三的亲侄子, 如今他们夫妻带老苏家那么好, 又是给送钱, 又是送侄女去学艺, 咱们家城里别说得他们好处啦, 就是叫他们, 他们也不带硬的。 一番话, 再一次激起了刘氏心中的恨意。 这些天, 李月梅时常在她耳边嘀嘀咕咕, 说尽了苏七七的坏话, 一次又一次地激起刘氏的不满。 这不, 为了让儿子能顺利地进入陈秉男私塾读书, 李月梅每天起早带着儿子到苏七七家里头, 想着将睿瑞给打一顿, 让睿瑞违背先的规矩, 好引起先生的怒火, 将瑞赶出私塾。 哪里想苏七七每日接送瑞瑞, 他们母子想要下手, 却没有机会。 刘氏作为一家之主, 又是个见钱眼开的人, 最是看不得属于自己的钱被别人给抢走。 李月梅抓住她的心里, 可劲的诋毁苏七七, 让刘氏对苏七七恨得牙痒痒。 刘氏眼底怒火熊熊燃烧, 将桌子拍得砰砰作响, 气得站起身徘徊不定。 苏七七啊苏七七, 老婆子差点就被你给糊弄过去了。 她越是愤怒, 李月梅越是在心里叫好。 只见李月梅眼珠子咕噜一转, 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 挤出几滴眼泪, 捏着嗓子哭唧唧, 娘, 还有呢, 城里现在之所以读书没能进步, 这都是因为城里头心里啊哥这事儿, 城里一直想跟着城里头有名的先生读书, 可这位先生性情古怪, 输了林瑞以后就说名额满了, 任由我说句俗话, 人家先生就是不愿意。 收下城里, 李月梅心里头嫉妒之火空前高涨, 自己不能办妥的事情, 就想着让刘氏去连连叹气, 只可惜咱们家城里原先是状元命, 现在只怕勉勉强强考个秀才。 城里总在我跟前说, 将来要是考中状元, 一定会向朝廷提一提, 封您为诰命夫人。 可现如今一切都是枉然啦, 刘氏眸光一沉, 脑海里回放着睿睿这些年对他的冷漠, 不由得心里咯噔一跳, 这要是让睿瑞考中状元, 他们一家不是更没有活路了? 这臭小子, 我早就说过他会抢了城里的好运, 果不其然, 再这样下去, 那还不让苏七七更是得意? 刘氏着眼泛着恨意, 带我去一趟瑞。 四叔, 我倒要看看他能有多少能耐, 是不是跟他老子娘一样吃里扒外。 当下, 李月梅搀扶着她, 将她领到陈炳男私塾。 朗朗读书声响起, 风雪漫漫。 刘氏二话不说, 直接推门进去, 在一排排靴子里寻找睿瑞的身影, 却是看到睿瑞坐在最前边, 身着锦缎, 头戴青色方巾, 活脱脱一个贵族公子形象。 刘氏气不打一处来, 疾步走了过去, 一把夺过睿瑞手中的书, 狠狠地撕碎, 走, 跟奶奶回家, 这书不毒了, 刘氏用尽全力将睿瑞拽了起来, 死死地扼制住她的手腕。 不顾睿瑞反抗, 死命的将她往外连拖带拽, 接生接生, 救我, 睿瑞手腕被刘氏拽得生疼, 硬是没有留下一滴眼泪, 一只手拼命地拍打刘氏的手, 一个劲地往后仰, 两腿抓地想要逃离。 哪知刘氏见状, 一抬手狠狠地照着睿瑞的脸颊甩去, 我是你亲奶, 你是我们老林家的手, 还敢向外人来救你是跟你娘一样白眼了, 缺心眼。 陈炳男见刘氏打人, 急忙起身要将刘氏拦下来, 反而被刘氏扬起手中的拐杖朝着脑袋重重的砸去。 几名年纪较大的学子跑了过来, 将陈炳男搀扶起身, 怒目而视刘氏婆媳。 先生他们这两人实在是太不讲理, 私闯学堂, 强行带走瑞瑞, 还要殴打先生, 岂有此理? 把门给关了, 报官? 哼, 报官好啊, 你们有本事就去报官, 谁敢拦着老婆子? 老婆子就让他头上血流。 刘氏一手用劲地将睿瑞拽着, 目眦欲裂的眼神里露出凶光, 我们家没有那么多钱给他读书, 今后再也不读了。 你这做先生的心也太黑了, 一个月五两银子, 你以为你这儿是竟然变不成刘氏张牙舞爪将陈炳男从头到尾骂了一遍, 直骂得陈炳男怒火中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