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集。 时间不知不觉就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应是杜云烟上次给的警告起了作用。 柳月河这段时间安静得不像样子, 反倒是让杜云烟颇感不惯。 杜云烟倚在床边, 正瞧着手里的医书。 翠竹突然兴冲冲地跑进了房间, 竟连门都没敲。 杜云烟凝了凝神, 微微蹙眉, 什么事情啊, 大惊小怪的。 王爷今日来了府里, 与老爷正在清湖边听取, 方才遣人来说, 要您也一同去瞧瞧。 杜云烟将手中的医书放下, 面色寡淡。 不过三言两语, 便察觉了各种蹊跷。 轩辕衡公务缠身, 若是来了杜府, 必定是有要事, 定是要避人耳目的, 怎会在这湖边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 更何况自己一个闺阁女子, 轩辕衡怎么可能有闲心将自己也叫上? 这般漏洞百出的说法, 也只有这杜府里那几个不安分的姨娘小姐编得出来了。 柳月河近来安分, 倒是杜淑仪。 杜云烟叩了叩桌子, 嘴角微微的扬了扬。 良久, 她抬起头, 眸子里闪过一束光, 换了翠竹与她到青湖赴约。 既然有人想玩儿自己这个, 做姐姐怎能不奉陪? 果然, 还未待杜云烟走到青湖, 远远的便看见精心打扮的杜淑仪正带着她的婢女在湖边的圆桌上吃着点心, 不过倒是没有见着什么唱曲儿的。 见杜云烟已经来了, 杜书一上前便把翠竹潜到了一旁, 亲密地挽着杜云烟的手。 见她没有挣脱, 声音越发温柔, 姐姐终于来了, 王爷方才与父亲离开, 说是一会儿再来。 王爷啊, 也是心疼姐姐, 还特意嘱咐了妹妹, 守在这里等你, 省得你等急了。 妹妹备了水果点心, 就等着姐姐呢, 那真是辛苦三妹妹啦, 杜云烟轻声笑道, 眼睛里飞快的闪过一抹亮光, 可不是辛苦杜书仪了。 平日里他是如何讨厌她这个做姐姐的, 今日为了陷害她, 竟是能够笑面相迎。 姐姐说这话可是见外了。 杜淑仪声音一冷, 佯装不悦。 说着, 拉着杜云烟便往湖边走去。 翠竹见状就想要上前, 却被杜淑仪的丫鬟拦住了, 只听那丫鬟言之凿凿的说道。 我家小姐想同大小姐说会儿提起话, 你这个做丫鬟的, 岂不碍手碍脚? 闻言, 翠竹踌躇了片刻, 见杜淑仪今日待自家小姐出奇的温柔, 心中的防备便卸下了点。 只见杜淑怡拉着杜云烟走了一会儿, 杜云烟笑着问道。 不知道妹妹想带本宫去哪里啊? 杜书怡冷笑一声, 对杜云烟的话嗤笑不已, 口中却是温声细语, 姐姐莫急, 妹妹将水果点心一应东西都放在那湖边的石桥上, 那里微风吹拂, 甚是宜人。 杜云烟不动声色的点点头, 心中却早已经开始防备起杜淑仪的动作。 姐姐, 你在这里站一会儿, 我去。 将果盘端了。 走到湖边, 杜书仪松开扶着杜云烟的手道, 同时右手背到了身后, 对着自己的丫鬟打了个手势。 那丫鬟生得高大, 见到杜书仪示意她悄悄走到了两人身后, 朝杜云烟缓缓靠近。 何西, 妹妹亲自去取啊, 让那小丫鬟去, 妹妹在这里陪本宫说说话。 杜云烟早在看到杜淑仪往后退的时候, 就已经将杜淑仪的心思给揣测了透彻。 丫鬟见杜云烟毫无防备, 得意的勾唇, 伸手大力一推。 不成想, 同时杜云烟也正抓上了杜淑仪的手臂啊。 连着两道落水声, 丫鬟哪里料到杜云烟就会去拉杜椅, 仓促之间根本忘了收利。 眼见着杜云烟扯着自家主子砰的一声滚进湖中, 脸色顿时吓得煞白, 竟是直接愣在了原地。 杜云烟口中高声喊着救命, 手在水里胡乱的扑腾, 却不忘拉着杜书仪不放手。 好几次他往岸边爬, 都被杜云烟给拽了回来。 杜书一怒极, 挥手要打开, 却被杜云烟攥得更紧。 她怒视着丫鬟, 喊着救命, 往日的大小姐一叹, 此刻早不知去了哪里。 杜云烟见她不敢挣扎, 微微弯唇坏笑。 一憋气, 拉着杜淑仪往湖水下沉。 杜淑仪没有任何防备, 连呛了数口湖水, 整个人的气力也在逐渐消失。 岸上的两个丫鬟被吓得不轻, 翠竹本身不会水, 却直愣愣的就往湖里冲, 而杜淑仪那个丫鬟既不敢下去救人, 又怕翠竹添乱, 拼命拦着她, 整个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就在这个时候, 突然一个人影飞身而至, 蜻蜓点水一般的典故湖面, 顺手便捞起了浑身湿透的杜云烟。 杜云烟没想到轩辕衡会突然出现, 紧紧扯着杜淑仪的手, 还未来得及松开。 轩辕蘅目光冷峻, 瞳孔微缩, 杜云烟微微愣神, 飞快的松手, 顺着轩辕蘅的动作上了岸。 而在轩辕衡救起杜云烟的时候, 战青也随着一个猛子下了湖, 将杜淑仪捞了出来。 杜书仪一双眼睛红通通的, 将喝进去的水努力的往外吐, 随即便颇为激动地哭道。 姐姐为何要推我下水? 若不是这次王爷来得及时, 姐姐当真要溺死妹妹不成? 杜云烟此刻便厌厌的做足了一个落水之人劫后余生的样子, 此时听到陆书仪的话, 也只是用力的咳嗽了两声。 还未出言反驳, 就听翠竹激动道, 你胡说, 明明是你的丫鬟推的我家小姐。 杜书仪睁大了眼睛, 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丫鬟为何要推姐姐父亲? 女儿被无辜吞下水不说, 现在又被冤枉。 说着说着, 杜淑怡哭得越发肝肠寸断起来。 只听一声冰冷的声音道。 你说你是被王妃推的? 杜书怡收敛了自己的哭声, 一抬起头, 便看见了一个高大的男人, 一双斧凿刀刻般的面容, 剑眉星目, 薄唇微抿, 浑身上下散发着的都是冰冷的气息, 不由得一怔。 她方才说, 本王还称杜云烟是他的王妃。 所以这人便是恒王。 可不是传言恒王是个残疾且容貌尽毁的吗? 可这男人分明英俊无双, 哪里有半分残疾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