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集。 我本以为她会说出什么特殊的理由, 结果她一张嘴我就无语了。 做咱们这一行的, 身上阴气重, 晦气也多, 所以我才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停留太久, 四处游历, 跟我在一起的人也容易沾染这种晦气, 发生一些倒霉事。 而你我听黄来才说了一些关于这个凶车的事儿, 他天天跟着你, 而你又遇到这么多灵异的事, 所以我想你应该比我身上的阴气更重, 晦气更多。 我被说的哑口无言, 后坐的林宛怡一听, 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最后指着我俩说道, 看来这车里就我一个好人, 你俩就是扫把星吧? 我跟周明对视一眼, 竟都无力反驳。 就这样我们一路到了大洼村, 从镇子上来到这里, 走环山路就要2个多小时, 而且都是土路。 的路非常不好走, 所以这座村子人口不多, 听周明介绍, 也就20来户吧。 因为人口少, 所以一进村头, 听谁家热闹, 连带着喇叭声、 唱曲儿声, 那就知道是刘大富家了, 给他送到地方也就没我们什么事儿了。 我寻思着往回走送林宛怡回家, 可周明拦下我, 先别走, 这已经中午了, 这么远道都来了, 吃完饭再走吧。 我想想也是, 开了好几个小时, 也都有点儿累了。 我找了一个地方停好车, 咱们三个人一起跟在人流后面, 进到了院子里, 灵鹏就搭在院子里, 我们三个走上前去吊唁, 想再往里走找找, 刘家的人就被人流挤了出来。 村里人少, 所以只要谁家办事情, 基本全村的男女老少都来吃饭了。 这时候正是饭点, 也没人注意到咱们, 所以周明带着我俩找了一个靠角落人少的地方坐了下来, 随后来的大部分人都自个儿找地方落座, 互相唠嗑议论, 我们听了几句, 无非就是说刘家倒霉, 刘家这事儿怪刘家中邪了一类的, 还有的说刘家现在就剩大儿媳一个好人了, 所以今天的丧事自然是由大媳做主。 张罗找了村里最有名望的张婆给主持, 这个张婆本就是村里专门给主持红白喜事的, 经验丰富, 而且刘家之前的丧事也都是找他办的, 眼瞅着这个张婆挺大嗓门儿, 招呼刘家的亲戚给老爷子换上寿衣, 然后就是一系列的给死人放上东西的习俗, 例如喊口钱等等, 最后将老。 孩子抬入灵棚, 看着挺闹腾, 但一步步的倒很有章法, 一看就是老手了。 农村跟城市白事情的超办不太一样。 在村里, 老人故去了, 尸体要在家里存放3天, 儿女守灵尽孝, 然后请邻里吃饭喝丧酒, 直到3天后出殡下葬。 农村喝丧酒就是在自家院子里搭上个大棚子, 摆上座椅, 请前来吊唁的人吃饭, 一般都是流水席, 中午吃一顿, 晚上吃一顿, 而且基本都是拖家带口的来吃饭。 这也算是一种习俗吧, 毕竟是丧酒, 虽然都是吃饭, 但肯定不能像红事情一样起哄喝大酒, 一般的就是简单吃吃就回家了。 饭菜上来之后, 我们一边吃着, 一边听旁边的人议论, 除了那些说刘家倒霉。 刘家被诅咒一类的话。 还有提到刘大富这个人的, 说他生前是十里八村有名的铁公鸡, 为人刻薄, 即便大儿子赚了钱回家盖了房买了车, 但还是没改平时村里邻里有事儿一毛不拔的毛病, 越说越难听, 甚至有人说刘家就是造孽了才得到现世报的。 林宛怡实在听不下去, 便回头对那桌的人说道, 你们在人家灵堂前面说这些合适吗? 那桌里头一个中年男子正说着, 听到林宛怡这话, 抬头一脸怒气的说道, 你谁呀? 你什么都不知道, 瞎说什么你? 林宛怡气得小脸通红, 想要反驳一旁的周明说道, 他是好意提醒你们, 三期之内都不要随意谈论死者生前的人品是非, 更不可在葬礼上谈论。 这些都是犯了忌讳, 死者本来怨气未消, 很容易招致祸事的。 这些人本来还怒气冲冲的, 听了周明的话, 纷纷低头吃东西, 不再说什么了。 不过那个中年男子一直偷眼盯着我们, 看样子还一脸不痛快。 我转头看向灵棚那边, 刚才进去的时候, 我隐约好像看到有人影, 挺奇怪, 不过人太多, 还没等看清楚, 就被推推的挤了出来看。 我瞅向灵棚那边, 周明脑袋凑过来, 低声跟我说道, 你刚才是不是也发现灵堂那儿有问题了, 咱俩过去看看。 我看林宛怡正吃着, 也偷眼看那桌的中年男子, 俩人还较着劲儿呢, 我便跟周明起身往灵棚那边去, 这时候大伙儿都忙着吃饭呢, 灵棚里很安静, 一个人都没有。 身上铺着两个大垫子, 是给守灵的家属跪着用的。 往里面就是供桌, 上面放着香烛、 饭菜、 水果等等。 桌子前面摆着老爷子的照片, 上方写着垫子。 灵棚后面有个帘子, 后面就放着老爷子的棺船。 周明挑开帘子, 周大富的尸体就出现在我眼前。 人死后吧, 都脱相了, 就算我见过再多的魂灵, 还是觉得得慌, 脸色灰白, 瘦骨嶙峋, 眼窝深陷, 口中含着口前微张着。 说着, 他走到后面, 围着棺纯看了一圈, 又伸手摸了摸棺材板儿, 看我站在那儿没动, 就说道。 其实人死之后不过如此, 没什么可怕的, 你就当他睡着了便是。 这人死后呆的地方跟生前的一样。 棺材就像生前的床, 都要有个讲究。 这棺材的尺寸倒是可以, 不过这板子好像有些不对。 说着, 他将胳膊伸到里面, 敲了敲棺材底部的板子, 确实跟刚才他敲上面的声音有点不一样。 这板子怎么了?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谁在后面? 周明立马将手收了回来。 我们从帘子后面回到灵堂前, 正是刘家的大儿媳, 还有今天给主事的张婆。 他们盯着我俩, 眼神中充满了戒备, 上下打量了一番。 大儿媳问道, 你俩是什么人? 一旁的张婆说道, 我看你们好像不是这村里的人, 看着眼生是附近村呢。 我见周明没有说话, 只好胡乱编了一个理由, 啊, 我们不是这个镇的, 因为跟刘大伯的朋友认识, 听说这事儿了, 便过来看看, 吊唁他老人家。 我硬憋出个理由, 虽然自己都觉得有些令人不信服。 朋友, 哪位朋友说出名字来? 大儿媳很警觉, 就是, 就是那个叫我实在不是爱说谎的人, 嘴张了半天没说下去, 转头看着周明, 指望着他能说出什么令人信服的理由, 毕竟是他要来的大洼村的, 结果他一说话, 我差点没被气死。 是这样, 我是一名禁技师, 平时四处游历, 知道刘家最近出了一系列的事, 老爷子的死很可能跟禁忌有关, 我便前来探查。 听了这话, 大儿媳马上脸色就变了原本。 虽然有些怀疑, 但寻思有可能跟哪位宾客认识, 多少客气点儿。 现在听说我们根本就不是这个村子的, 也跟他们家根本不认识, 便把我俩当成故意捣乱的人, 黑着脸说道, 什么竞技师, 赶紧出去, 你们要是不走, 我可喊人了。 我一看人家生气了, 要是再不走, 弄得外面人都知道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于是拉着周明的衣袖就要往外走, 谁知这货居然没有动地方, 看着大儿媳, 意味深长的说道, 你们刘家最近两年祸事不断, 跟你们家房子有很大的关系。 刚才我又观察了老爷子的棺材, 发现棺材板也不对, 这些都犯了忌讳, 如果不解开这些禁忌, 倒证回来, 刘家还会死人呢, 你哪来的江湖骗子, 闯进我们家骗吃骗喝也。 也就算了, 居然还敢诅咒我们家。 大儿媳嗓门大, 这么一喊, 算是把外面吃饭的人都给招进来了。 这些人对我俩指指点点, 我心想完了, 这回事儿闹大了。 我只好赔笑脸对大儿媳说道, 你先别激动啊, 我这位朋友说的是实话, 我们前来确实是想帮你们刘家解决问题的。 我想起来刚才周明敲棺材底的样子, 接着说, 不信你们可以看看刘老伯的棺材底部的木材跟其他地方是不一样的。 周明这时说道, 底部的木料是用柳木做的, 棺材最忌讳用这种木头来做, 原因就是柳树不结籽, 如果用柳木做棺材的话, 恐怕会断子绝孙。 听到这话, 大儿媳有些害怕, 于是掀开帘子往棺材看了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