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最糟的是 他们在晚上发生误会 闹着别扭过夜 那是两个人都不舒服的 克里斯朵夫往往起床写一张字条塞在奥利维的房门底下 第二天一醒过来就向他道歉 或者他还等不到天亮 当夜就去敲门 奥里维跟他一样的睡不着 他明知克里斯朵夫是爱他的 并非故意伤害他 但他需要听克里斯朵夫把这些意思亲口说出来 而克里斯朵夫果然说了 一切都过去了 那才多么快慰呢 这样他们才能睡着啊 奥利维叹道 相互了解是多么困难啊 难道非永远互相了解不可吗 克里斯朵夫说 我认为不必 只要相爱就行了 他们事后竭力以温柔而不安的心情加以补救的 这些小争执使他们格外相爱 吵了架 奥利维眼中立刻印出安多纳德的形象 于是两位朋友互相体贴到极点 克里斯朵夫每逢奥利维的节日 总得做一个曲子提赠给他 送点鲜花糕饼 礼物天知道怎么买来的 因为他平常钱老是不够用 在奥利维方面 却是在夜里睁着眷眼偷偷的为克里斯朵夫抄写总谱 两个朋友之间的误会从来不会怎么严重 只要没有第三者插进来 但那是免不了的 在这个世界上 爱管闲事而挑拨人家不和的人太多了 奥利维也认识克里斯朵夫从前来往的史丹芬一家 受着高兰德的吸引 克里斯朵夫当初没有在他那边遇到他 因为那时奥利维遭了姐姐的丧事 躲在家里 高兰德绝对不邀他去 他很喜欢奥利维 可不喜欢遭逢不幸的人 他说自己太容易感动 看到人家伤心会受不住 所以要等奥利维的悲伤淡下去 感到他知道他已经痊愈 而不至于在传染别人的时候 就设法招引他 奥利维用不着人家三妖四寝 他是个捐界与浮华兼而有之的人 很容易入迷的 何况那时又爱着高兰德 他和克里斯朵夫说 想再到他家里去 克里斯朵夫因为尊重朋友的自由 没有责备他 只是耸耸肩 带着取消的神器回答说 去吧 孩子 要是你觉得好玩的话 克里斯朵夫自己可绝不跟着他去 他已经决意不和那些卖弄风情的姑娘来往 并非她厌恶女性 那才差得远呢 对于一般劳动的青年妇女 每天清晨睁着眷眼急匆匆的老是迟到的往工厂或办公室奔去的女工 职员 公务员 她都抱有好感 他觉得女人只有在活动的时候 争取自己的面包和过着独立生活的时候才有意思 他甚至觉得 唯有这样 女性的风韵 动作的轻盈 感官的灵敏 她的生命与意志的完整 才能完全显露出来 他瞧不起有闲的享乐的女子 认为那等于吃饱了东西的野兽 一方面在那里消化食物 一方面感到无聊 做着些不健全的梦 奥利维却是相反 他最喜欢女人无所事事的悠闲 喜欢他们花一般的娇艳 以为只要长得美 能够在周围散布香味 就算他们不白活了 他的观点是艺术家的观点 克里斯朵夫的观点却更富于人间性 克里斯朵夫和高兰德相反 越是深藏人世的痛苦的人 他越喜欢 他觉得自己跟他们有一股有爱的同情做联系 高兰德自从知道了奥利维和克里斯朵夫的友谊之后 更想见一见奥利维 因为他要详细打听一下 克里斯朵夫那么傲慢的把他淡忘了 使他有点气愤 虽然不想报复 那是不值得的 却很乐意跟他开个玩笑 这是东抓抓西咬咬想惹人注意的猫的玩意儿 凭他那种迷人的本领 他毫不费力的就套出了奥利维的话 只要不跟人家在一起 谁也比不上奥里维的名察和不受欺骗 面对着一双可爱的媚眼 谁也比不上他的天真和亲性 高兰德对于他跟克里斯朵夫的友谊表示那么真诚的关切 所以他把他们的历史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 甚至把他从远处看了好玩而都归咎于自己的误会也说了一部分 他也对高兰德说出克里斯朵夫的艺术计划 说了他对法国与法国人的某些当然不是恭维的批评 这些事情本身都没有什么关系 但高兰德立刻拿来张扬出去 还别出心裁的安排一下 为了使故事更动听 也为了把克里斯朵夫耍弄一下 第一个听到他的心腹话的当然是那个跟他形影不离的吕锡安 雷维格 而他并没有保守秘密的理由 所以那些话就越来越天之接叶的传播了开去 把奥利维形容作一个牺牲者 说话之间对他有种轻辱的同情 两个角色既没有多少人认识 照理故事是不会引起谁的兴趣的 但巴黎人最喜欢管闲事 辗转相传 结果克里斯朵夫自己也有一天从罗森太太嘴里听到了这些秘密 他在一个音乐会中遇到他 问克里斯朵夫是不是真的和可怜的奥利维 耶南闹翻了 又问起他的工作 言语之间所提到的某些事 克里斯朵夫以为只有他跟奥利维两个人知道的 克里斯朵夫向他追问消息的原委 他说是吕锡安 雷维葛告诉他的 而吕锡安又是听奥利维自己说的 这一下对克里斯朵夫简直是当头闷棍 生性暴躁 又不懂得怀疑 他压根儿不想向人家指出这件新闻的不尽事实 他只看见一桩尸 便是他向奥利维吐露的秘密被泄露给吕西安 雷维葛了 他不能在音乐会里再坚持下去 马上走了 周围只有一片空虚 他心里想着 我的朋友把我出卖了 奥利维正在高兰德那里 克里斯朵夫把自己的卧室下了锁 使奥利维不能像平常一样在回来的时候跟他说一会儿闲话 果然 他听见他回来了 把他的门推了推 在锁孔中轻轻的和他招呼了一声 他可是一动不动 在黑暗中坐在床上 双手捧着脑袋 反复不已的对自己说着 我的朋友把我出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