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凑合着活 古人怀疑自己看人的眼光不是一天两天了 齿壁齿匠还有盐晦从云梦馆要了个侍女后 更加确定自己的眼神应当 大概 确实是有那么点儿问题 想象中的角色美人并没有 也就一双颜美 那张脸 哎 不违心的说 有点吓人 右半边从脸到脖颈大面积烧伤 左半边脸还有一个情字 亏的无人是见过风浪的 乍见之下也没有将那份惊吓表现在脸上 不然真是失礼且伤人 后知后觉的想 难怪此女裹的严实 还特意用散发遮着 也对 脸若不回 怎会让他做那些早成云梦管的头牌亦或那些公子王孙的掌中玩物了吧 不仅毁了容 还是个雅喇叭 五人问过他本名叫什么 是不是晴的那个名字 他站在那儿低垂着头不吭声 五人就想 自己给取个吧 叫阿美 不应 叫花花 不应 又叫如玉 还是不应 又怕他觉得自己是在嘲讽他 最后只好按欢老里那些人的叫法叫他阿丑 这下终于抬头了 很好 至少证明不是聋子 五仁也不是那肤浅的人 没让他继续蒙着脸 左右看两天也就习惯了 五人要他 是出于一时怜悯不假 其实也是为了自己 说来惭愧 五人别的都还好 唯独生活技能有点欠缺 多欠缺呢 在家靠父母 出门靠朋友 再不然就全靠外卖续命 到了这鬼地方没多久就和史壁一道起了誓 占领下洛县以后 史必专门驳了仆役伺候他衣食住行 五人虽不好意思剥削人家 但也的确是忙 这方面也着实需要人照应 便只好在待遇上多倾斜一些 自南科小处的仆役全部撤离 五人一应全都得靠自己 肉蔬菜米虽照旧供应 他勉强也就能把那些做熟 目前就是凑合着活的状态 当然 武人也不光是为了让阿丑伺候自己 他儿今的身份处境 谈什么伺候呢 阿丑不嫌弃 五人伺候阿丑都行 主要是想有个人陪五人说说话 五人话多 前世今生这都是共识 以前不觉得 直到若大别院只剩下他自己 四壁是墙头顶是天 说什么都没人回应 才知道古人原来是那么害怕一个人 一日两日一月两月都还能忍 再长真要疯了 好在阿丑来了 阿丑干活倒是挺利索 劈柴挑水换衣洒扫都做的 可独毒这造上功夫惨不忍睹 和五人简直不相上下 武人并不气馁 他爱美食 虽不会做 说起来却也是头头是道 在无人苦心孤诣的指点下 假以时日 阿丑必定 事实证明 阿丑不过又是一个手残罢了 这下可好了 从一个人凑合着活变成了两个人凑合着活 丑能忍 手残也能忍 不能忍的是哑巴 古人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而已 怎么就那么难 每每指着他痛心疾首道 我就是被你这双眼给坑了 万紫千红 独独挑了个厨艺不精的 还是个不能说话的 阿丑也不恼 继续干自己的 偶尔跟他说 阿丑你理理我行不行 阿丑也会停下手里的活 睁着那双好看的眼睛朝五人看来 唉 五人还能说什么呢 只好安慰自己 哑巴也有哑巴的好 跟他说什么他也不会泄露出去 古人没少观察阿丑 从他言行举止能猜出阿丑应当受过很好的教养 沦落至此 内里应当也含着一段血泪往事 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暮气沉沉 但话说回来了 生在这世道 谁还没有三两见闻者伤心见者落泪的故事呢 无人也不去探听 跟个哑巴探听什么 大约也能猜到阿丑的心结 阿丑和他见过的南州女子都不一样 阿丑骨子里有一种很端雅的东西 比南州女子更符合古人对古代侍女的想象 也正因如此 他耻感比别人更强 被束缚的也更深 古人知道干巴巴的开导起不了多大作用 便干脆寓教于乐 对对对对对对对 通过小说 通过戏剧 通过歌剧 通过一个又一个榜样人物励志故事 告诉阿丑 贞操关是枷锁 三从四德是狗屁 女人应自尊自爱自强 女人也可以顶天立地 女子不是只有嫁人生子一条出路 不是那方面的价值没了 她这个人就没了价值 女人的自信无需建立在那些事情上 阿丑一直默不吭声 但无人感觉得到 阿丑有在认真听 也有往心里去 这让五人甚感欣慰 枯燥的忧愁生活终于找到了事情做 但天南地北 古今中外 总有聊尽的时候 也总有聊过界的时候 有一回多喝了几杯 话题不知怎么就超纲了 无意间忆起了往昔 又或者是五人压抑了太久 憋闷了太久 急需一个人倾诉 阿愁和以往一样 一边给五人斟酒 一边做个静默的听课 从峥嵘的过去回到残酷的现实 五人停了下来 躺在竹椅上望着月亮出神 冷不丁听到一个声音问 先生何不从一开始就藏拙 五人酒都惊醒了几分 差点从躺椅上翻落宝鸭池 这才知道阿丑原来是会说话的 嗓音悠悠咽咽 还有些梗塞沙哑 大半夜听起来像是无偿索命 难怪阿丑不肯开口 五人也没计较他扮哑的事儿 认真琢磨起阿丑那个问题 那时候怎知道造反一定能成 都不确定能熬到最后 是想着活一天是一天 绞尽脑汁使尽浑身解数 有恐不够 哪里还顾得上藏拙呢 一开始是没顾得上 等到后来南州全境被他们占取三分之二 局势逐渐明朗 五人意识到这一点 也有为自己筹谋后路 比如推工于人 绝不揽功 好的错的都是别人的 坏的错的都是自己的 比如不设一谋 多让旁人发挥繁育疑难 三言两语点拨言会等人 却让他们以为是自己想出的主意 有点无辜于事吧 但也不能不做 他错就错在没有坚持到最后 如若一早就表明怨弃人间事的态度 在辉煌到来以前就隐退山野 孤守清寒 纵使史壁强留 也大可选择闭门不出 不问国事 而不是非得接受府国太尉一旨 这样耗上个几年 说不定就会消除史壁心中的芥蒂 成功身退 或许 先生不该辅助别人 而该成就自己 阿丑的话打断了五人的思绪 五人张了张嘴 你如何会这般想 阿丑如是道 先生很厉害 我没见过比先生更厉害的人 那么厉害的人 既然能把一个流利推上去 难道就不能把自己推上去 南州允许府国太尉是女人 难道就不允许国君是女人 搁在以前 阿丑也不敢这般想 但如果是先生的话 似乎没什么不可以 无人失笑 笑着笑着突然沉默下去 不禁顺着阿丑的话开始反思 为什么没有那么做 因为那时的他 觉得自己只是一个过客 不了解南州 尚且没有融入南州 史壁和他 他觉得这是史壁的主场 史家又是当地大族 族人众多 有资源有支撑 借口 全都是借口 更深层次的原因 分明是武人的女子之身 他潜意识里认为 古代女子地位极低 是被各方禁锢压迫的存在 站出来领导别人 不现实 不合规矩 会有很多麻烦 大环境如此 岂是一两个人的努力就能改变的 武人只是想存身而已 他不想给自己找额外的麻烦 可如果真觉得古代的女子就该如何如何才算现实 如果真觉得自己一言一行都该贴合这个时代的规矩 如果真觉得女子就该永远低人一等受人指挥 那一开始 又何必走出那一步呢 古人也和那些女人一样 忍着就好 受着就好 或许能熬到乱世过去 或许有仰仗男人吃饱喝足的那一天 那就好好的给他生个儿子 报答他的恩情好了 他一个女人 凭什么不安于世 又凭什么起来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