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片在床榻裂痕里长出锈的国 马关的墨太浓盖住最后一粒火 她剪下辫子缝襁褓裹紧啼哭的江河 而断箭在史书发芽长成铁轨的骨骼 军阀把版图撕碎棋盘上民成卒 饥荒在算珠间爬行吞食所有稻谷 母亲把遗言纺成线补我破碎的襁褓 当乌鸦叼走月亮时有人偷藏火种赶路 山河在伤口结茧长城睁开瞳孔 那些没姓名的血正在胎动 刺刀在冻土写信署名是最冷的冬 草鞋背着一盏星走成万里火种 母亲用白发搓成绳打捞沉江的星空 而芦苇荡的密码本孵出五千个黎明 当所有河床都醒来朝着东方奔涌 墓碑长出年轮长成发射塔的弓 倒数的焰火刺破长夜静默 所有沉默的钢与光都呐喊成歌 天安门石缝里开出十万万朵笑脸 而倒下的山岳终于挺起她的脊梁 父亲用算盘打捞沉在戈壁的月 焊枪把誓言写进卫星的尾焰 母亲将油灯捻成芯片里的雪 而我在光纤尽头摸到他掌心的茧 山河在琴弦咆哮炬火点燃星辰 五线谱蜿蜒成高铁穿越世纪的尘 旧磁带里军号声与新卫星共振 一页潦草的蓝图被月光翻译成永恒 礼炮声在云端浇筑青铜的钟 那些被碾碎的光重新聚拢 天安门石缝里开出十万万朵笑脸 而倒下的山岳终于站成人的形状 剪断的辫子长成旗血泡在冻土裂变 军阀的棋盘碎成麦铁钉钉进誓约 弹壳在伤口孵出钟钟声焊成新国 焊枪把月光铸成箭箭羽抖落银河 而所有倒下时攥紧的 一粒火一页楷一把未锈的锁 正在穿过我指纹的河 成为母亲补过的第一千零一个 礼炮声在云端浇筑青铜的钟 那些被碾碎的光重新聚拢 天安门石缝里开出十万万朵笑脸 而倒下的山岳终于站成人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