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我是一九八五年上的初中康桥连中 那年虚岁十三 康桥连中是那种典型的农村乡镇学校 占地有一百多亩 里边分成教学区 生活区和教师住宅区 在那个年代 还没有楼房 不管是学生教室还是教师住宅 都是小平房 不过老师的住宅和农村宅院差不多 是平房家的院子 里边有厨房厕所 老师一家人在里边生活 良心虎是我们语文老师 他三十多岁 个子不高 也就是一米七左右 戴着一副黑边眼镜 整天笑眯眯的 乍看上去还是十分和蔼可亲 他老婆是我们乡镇邮电局的邮递员 个子很高 长的也很漂亮 梁心湖有个儿子 不过并不住在学校宿舍 而是和他爷爷奶奶都在县城生活 我们也见过梁老师的儿子 虎头虎脑的很好玩 也就是五六岁 还在育红班 哦 那个时候幼儿园就叫做育红班 我和良心虎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初中开学第一次考试 我就考了年级第一名 被任命为了班级班长 副班长叫徐玉芳 是个很漂亮的女孩 当然 她能成为副班长并不是因为学习好 而是因为她有一副好嗓子 唱歌好 还有演讲才能 在班里 别论起事情来 我都插不上话 徐玉芳笑起来特别好看 那时农村孩子都早熟 不少男生在暗处都悄悄讨论 说谁要是娶到徐玉芳 这一辈子少活三十年都愿意 不过很显然 徐玉芳是大家渴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她父母都在我们乡供销社上班 属于那种吃国粮的种族 人家就是不上学 将来国家也会给安排工作 梁心虎是我们班班主任 他语文教的也很不错 他对徐玉芳一直都高看一眼 我们班每天的晨读都是徐玉芳领读 只要有出头露面的机会 也基本上都给了徐玉芳 徐玉芳也没有辜负梁新虎的期望 他的语文水平在我们班鹤立鸡群 尤其是他的作文 曾经被推荐到省级刊物上入选过优秀作文选 当然 我并不认为是徐玉芳的水平 因为那篇作文里没有多少孩童气息 倒像是梁辛虎替他写的 可这有什么关系呢 凭借这一荣誉 初三时徐玉芳就得到了保送重点高中的机会 这让我都有点羡慕嫉妒 不过 也就是初三 我听到了很多关于梁心虎和徐玉芳的传说 班里同学给梁心虎起了个外号叫笑面虎 而徐玉芳的外号叫虎穴 不得不说 同学们中有高人 班里流传着二人的不堪事 后来更是有传说 不但是许玉芳 还有我们班另外三个女同学都和梁心虎有纠缠不清的关系 甚至这几个女生还彼此之间吃素打骂 我开始是不相信这种事的 那年我已经到了青春期 对于男女之事有点懵懂 初三时有一次去梁老师的家属院 看着大门从里边锁了 就绕到他家平房后窗响喊他两声 只是 就在我到达后窗时 从里边传出来徐玉芳的那种声音 娇滴滴的呻吟 偶尔还大叫 不得不说 当时我就猛了 想不到那个被我在心目中奉若女神的女同学会做出这种不堪的事 也是从那时起 我开始仇恨良心虎 也学着别人的样子叫他笑面虎 杀人贼 初中毕业前夕 学校里发生了一件事 我们班有个女生 林红颜的父亲提着菜刀到学校里找梁新虎 吓得他躲了起来 后来那个人找到了我们校长 二 落在妻子身上的报应 事情最终没有演化成为留学事件 校长很大气的把事情压住了 只是学校里都传说林红颜的肚子被梁心虎搞大了 后来还生了个野孩子 只是这个野孩子很快就被送人 也是因为这件事 梁心虎的名声彻底臭了 据说为此他花了不少钱给林红颜父母 同时他也不在学校里担任班主任 去分配到后勤科做了科员 这也算是他运气好 要是在后世 估计他就要去新疆搬砖了 我很快也离开了康桥联中 去到县城里读书 说来也巧 高一就和徐玉芳在同一个班 他依旧是班里的红人 无论是唱歌还是演讲都大出风头 不过没有了梁心虎的袒护 在班里也没有初中那种荣耀 他学习不好的弊端暴露无遗 另外最让我感到很不可思议的就是徐玉芳会用媚眼看人 我想起那天在良心湖后窗听到她的叫声 再和这个清纯女生联系起来 觉得物是人非 高二 徐玉芳去了文科班 很快她就谈恋爱了 这次的恋爱是合俩男生 男生经常在学生宿舍说他的放荡不羁 甚至这俩男生妹他都动过刀子 其中之一的耳朵被砍下了半截 得了个木耳的外号 我想起许玉芳曾经的虎穴 觉得真是一种人生的嘲讽 再回到康桥联中吧 作为母校 应该是有感情的 尤其这座学校就在我村子北边 所以里边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遍我们村子 良心虎的事慢慢平息下来 他曾经申请回到教师岗位 可得到很多学生家长的强烈反对 后来他又要求调离这个中学 但也就在这时 镇子上发生了一件事情 他老婆王燕失踪了 前便说过 梁心虎的老婆是湘邮电局的邮递员 他长得肤白貌美 个子还很高 当时就有好多人说良心虎有这样的老婆就不应该祸害女学生 可是这个人毫无底线的做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他两口子也吵过 甚至动手打过架 可最终没有离婚 王燕平时就是骑着个绿色自行车送信 那时农村信件并不多 偶尔有些加急电报才需要他送 所以工作量不大 收入也不低 当时是春天 他去一个叫桥口的地方送电报 一直到下班都没有回来 大家以为他送完电报直接回家了 不过后来梁心虎找了来 才知道他没有回家 开始四处找 第二天在一块玉米地里找到了他的自行车 还有就是他的衣服 很显然 他是被曝光带走的 四周有三四个人的脚印 陷警队带了警犬来找 最后也没找到 有人传说 曾经在我们镇子上看几个人推着地排车 车上有麻袋在晃 大家琢磨 麻袋里可能就是被剥光衣服的王艳 事情就这样过了 良心虎没有了老婆 据说也开始找新女人 就是那种能结婚的女人 不过因为他在学校里办的事情大家都有耳闻 没有女人愿意嫁给他 再说王艳娘家人也不答应 甚至王燕弟弟来学校打过她 说他是姐姐失踪的幕后黑手 当然 这显然是冤枉了梁心虎 事情在两年后得到了澄清 因为王燕回来了 他大着肚子回来 说是被人贩子绑架 拐卖到了河北某山庄里 在那里生了一个孩子 现在第二个也快生了 也是趁着怀孕 对方放松警惕 她才逃了出来 关于她被拐卖后很多说法 说她是被七八个男人睡过 而且 她生的第一个孩子也是人贩子的 王燕在回家后第二个月就分娩了 生的是个男孩 不知道父亲是谁的男孩 感觉最窝囊的就是梁心虎 他的头顶变成了呼伦贝尔草原 他开始闹着离婚 而且家暴王爷 三儿子遭遇不测 后来还是离婚了 毕竟梁心虎受不了这种侮辱 他是四十三岁时和王燕离婚的 王燕离婚后又二婚了 嫁给了一个县城总工会的老头 没想到 她四十七岁又第四次怀孕 生了个男孩 她也是个传奇女子 从梁心虎开始 到这位老头 经历过不知道多少男人 但一直都是生男孩 梁心虎也结过一次婚 是和县农行的一位柜员 对方也是二婚 带着一个女儿 显然 梁心虎也有想法 想再生个自己的孩子 可无论他如何努力 都没有能实现理想 等到后来才知道 那个银行柜员一直都带着避孕环 梅斋 他五十岁时再次离婚 最可怕的不是离婚 而是他遭遇到了人生中最大的不幸 他唯一的儿子出事了 其实 梁辛虎和王燕的儿子还是非常优秀的 虽然家庭不幸福 但这个孩子一直很励志 后来高考也考上了大学 分配回县城二中做老师 说来也巧 他居然和那位许玉芳成了同事 徐玉芳高中毕业 没考上大学 可后来找了个教育局领导的孩子结婚 只是结婚后老公才听说徐玉芳的往事 徐玉芳开始死不承认 到后来则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了梁心虎身上 以至于梁新虎在教育系统内彻底歇菜 后来直接去了一所乡镇小学去做了看门人 为此他也曾抗争过 可当组织找他谈话 在屈从于现在的岗位还是劳动改造之间 他选择了前者 五十多岁的梁心虎很认真的守护小学的大门 不断被认识的人嘲笑 梁新虎的儿子是上班后第二年出事的 他酒醉后无证驾驶梁新虎的老头乐车在县城郊区撞到了路边的杨树上 当时树就被撞断 老头乐则粉碎 路过的人打电话喊来了幺二零 把他送到医院急救 性命保住了 可是腰部一下都瘫痪 完全丧失了劳动能力 这件事对梁新虎来说是致命的 他差点为此自杀 本来唯一希望就是这个儿子 可谁也想不到 最终给他造成最大伤害的也是他 梁心虎开始找以前那个林红颜生的孩子 对于他来说 总想要给自己留下传宗接代的念想 可最后林红岩家里没有给他任何信息 反而再度把已经是老头的梁心虎暴揍了一顿 现在又过去了近二十年 良心湖很坚强的活着 不过他的瘫痪儿子早就死了 梁心虎有退休费 而且因为是一直在教育系统工作 他的退休费并不算低 有四千多块钱 给他日常生活足够了 梁心虎还在康桥联中的宿舍里买了房子 学校早已变了样子 教室成为了教学楼 以前的生活区也成了学生宿舍 只是有几间并不大的历史沉积 其中就有梁心虎的那间房子 他每天都要到操场上跑操 还做第六套广播体操 就好像四十年之前的节奏 他努力活着 活在那段失去的过往里 如果给他再次选择的机会 他应该不会再做那种丧尽天良的事情了 人在做 天在看 老天不会放过他 也许让他活着 就是一种惩处和刑罚 当你所想要的都得不到 活着还有意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