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集。 身子重得像是被填满了铁块, 步伐沉重, 面色阴沉, 心如刀割, 像是一只手伸进了他的胸膛, 将跳动的心脏捏得粉碎。 去吗? 当然去, 林深, 我一定会给你一个终生难忘的婚礼。 傍晚时分, 天过晚霞, 红云如潮, 露露立在城堡外, 单薄的身子被风吹得冰凉, 也恍若未知。 骆太太, 你是不是嫌命长? 我这才刚把你从树林里救出来, 你就在这里为了别的男人伤春悲秋, 你把我当什么了? 清冷的声音入耳, 陆璐抬起手背, 狠狠地在模糊的眼睛上擦了一下。 陆霄心肠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 斜飞入鬓的剑眉紧紧皱着, 目光凌厉盯着璐璐。 洛绍想多了, 我还是很珍惜生命的, 一个男人而已, 根本就不值得我伤春被秋。 陆陆薄凉的目光从洛潇的身上扫过, 错过她就要走。 哼, 这才多长时间? 马上就要举办婚礼? 看来, 林深是已经迫不及待的将骆家的财产据为己有了。 洛潇一把扣住陆陆的手臂, 力道加大。 璐璐微微皱眉, 又折身回来, 立在洛缃面前, 整整低了他一个头, 抬起眸来和他对视。 不要以为人人都喜欢你们家里那点破铜烂铁, 我告诉你, 在我眼里, 你现在所拥有的这一切都毫无意义。 讽刺的眼神落在洛潇身上。 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权力、 金钱, 在这个女人眼里, 还不如一个出了轨的临身。 真是这个浑浊世界的一股清流。 璐璐, 你清醒点吧, 你的林身为了我们家的那些破铜烂铁已经抛弃了你, 下周一就要和我姑姑结婚了, 那个40多岁的老女人, 难道你忘了你快要死的时候她说了什么? 璐璐啊, 如果你死了, 看在往日的情分上, 我可以替你收尸。 哼, 林深磁性的声音在露露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天森林出口, 他笑颜灿烂, 一脸讽刺的模样, 陆陆已经深深刻在了心里, 也就是那一刻, 她在陆璐心里所有的情感全部都透支了。 我的意思是, 林身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而你们家里的破铜烂铁还比不上林深, 结了婚又如何? 我发誓陆璐这个名字会成为骆婉莹后半生的噩梦。 洛潇一把扣住陆璐的下巴来, 邪魅的嘴角上扬出满意的弧度来, 好, 那我就拭目以待。 看看你到底是披着羊皮的狼, 还是披着狼皮的羊? 天色擦黑, 澄澈的夜空如同撒了一把珍珠, 又蒙上一层面纱, 笼罩在两人上空, 为着气氛添了几分暧昧。 周一上午十点半, 城东郊外的草甸茶色碧青, 芳草浅盈目, 昨夜一场雨卷过的空气里透着阵阵青草的香甜, 倏儿, 微风阵阵吹起来, 骆婉云身上裹着的白纱, 骆总, 你这生活过得可真是滋润, 孩子都那么大了, 还能找个比你小了整整20岁的男人结婚? 白雪对着镜子一边帮骆婉莹整理头上的白纱, 几句话里满是殷勤, 你也不错呢, 我大哥那么能干, 又那么疼你, 现在你肚子里有了我骆家的种, 以后的日子还怕过得不滋润? 骆婉莹眉眼轻挑, 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得意的哼了一声, 手指在白皙的脸庞划过, 眼角清晰的皱纹又让她不由得。 叹了口气, 哎, 最近公司实在是忙, 好久没去美容院了都。 洛婉怡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 又拿起了粉饼, 在自己的眼角涂上了厚厚的一层。 看骆总这样小心翼翼, 真是让人羡慕呢。 白雪说着, 骆婉莹拿着粉饼的手怔了怔, 明媚的脸颊立即悬上了几分红晕, 老了, 老了, 再多等一秒, 我都感觉自己老了。 我一想到从今天开始就能和林深白头偕老, 我就恨不得把下辈子下下辈子都给用上。 白雪皱眉看着骆婉莹一脸花痴的模样, 无奈的摇了摇头。 真是难以想象, 和这样一个老女人结婚, 林深这下半辈子可怎么过呀? 白雪, 你是不会懂的, 当你爱上一个人, 你就知道了什么叫做一眼万年, 一吻天荒。 什么你都不想管, 你就是想要和他在一起, 今生今世, 生生世世。 得了得了, 别说啦, 我出去看看。 白雪好笑地朝着门口走去, 将骆婉莹的抒情统统抛在了脑后。 真是可笑, 她一个孩子和丈夫一样大的女人, 懂得什么叫爱情, 还拿着那套理论教训自己。 露露从车子上下来, 顺势扣过了洛潇的手腕, 眼眸一抬, 正巧对上了林深那一脸的春风得意。 她穿着迪奥高定的裙, 青色的纱, 巧夺天工的设计, 在裙子上开出来朵朵细碎的小花, 折慢莲枝, 新婚快乐, 两人朝着林身缓缓走来, 从侍者盘中接过一杯红酒, 与林身轻轻一碰, 凌厉的声音刺得林声耳膜生疼, 谢谢。 林深放下酒杯, 看着面前两人, 眉目传情, 心里如同生了一根刺。 可是陆总的日子看起来好像不怎么好。 前几天。 活下去真是不容易呀。 林深讽刺的话语传来, 露露明媚的眸子里却看不出来丝毫的表情变化。 林深一愣, 原来那双眸子见了自己就是暗含秋波, 如今这才几天的时间, 他就移情别恋了。 夫妻之间吵架是难免的, 也是都怪我太过任性, 洛少太宠着我了。 转过头看着洛潇的眸子, 温柔的能溢出水来。 林身一双拳头紧紧地攥着峰间的薄唇, 对着露露张开又闭上。 林先生年轻有为, 我姑姑的晚年幸福可就交给你了。 两只透明的高脚杯轻轻一碰, 林深温润的嘴角有些抽搐, 洛潇视而不见, 一把揽过璐璐的腰, 宠溺的目光落下来, 带着她离开。 林深眸光深深, 看着两人温柔的背影, 一颗心重重的砸了下来, 握着高脚杯的手指微微发白, 白雪过来, 她也恍若未知, 哟, 这不是新郎官儿吗? 看什么呢? 看得这么入神, 这一双眼睛好像是要吸人魂一样。 奸细的声音从耳后传来, 顺着林深的目光落在了璐璐和洛潇的身上, 眼底带着深深的讽刺, 恨不得立马把林深这张丑恶的面孔揭开, 让洛婉烟清醒清醒。 没看什么, 灵身吐出不瘟不火的四个字, 喉结一动, 划出性感的弧线, 白皙的皮肤衬着一张脸, 更是如玉般温润。 她折身往回走, 想避开白雪, 有些出乎白雪的意料, 一张精致的脸浮上几分愠怒, 一把火将她心底对这个男人仅存的好感烧成灰烬。 婚礼开始, 春意融融的交响乐想在草甸上空, 悠远而浪漫。 骆婉莹裹着一袭白纱, 不规则的裙摆上开满了春意盎然的小花, 直直拖了三米长的距离。 陆露心一紧, 像是被一只大手扼住了喉咙, 有些喘不过气来, 局促的盯着灵身。 可自始至终, 林身却没有一刻的目光在露露身上停留过半分。 洛太太不是说要给这对新人一个终生难忘的婚礼吗? 洛骁凑过来打断了陆陆的思绪, 露璐将目光从林深身上移开, 轻冽的笑了笑, 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别着急呀, 洛少, 好戏通常不都是要留在最后才上演的吗? 陆洛说罢, 垂下的小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洛缃哪里不清楚陆陆的意思, 却很是体贴的一句话都没有说, 那就静候洛潇折回身子, 修长的双臂环在胸前, 锐利的眸子顺便在四周扫视一周。 奇怪了, 落峰人呢? 林深拿着话筒, 深的眸子明显的有些激动, 紧握着陆婉莹的一只手, 一副地老天荒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