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五十八集 亮子说出了那一夜的经过 并且告诉我们老猫已经让李斌放了手雷 我从亮子口中得知老猫在此住院 并且时日无多 心中顿时一沉 我想了想 决定先放了笔等罐 天亮之后再去病房探望一下老猫 然后再做计较 于是我问傻站在一旁的笔等罐 你是想天亮了再走啊 还是现在自己回家呀 李登官一脸的诧异 似乎不相信我说的话 他手指向自己 问我 是 是说我吗 我点了点头 他仍旧不敢相信 朕 朕放我走 我不耐烦的挥挥手 走吧 快滚 一等罐跟得了狗头筋似的 忙不迭的往外跑 我一转念就把他叫住了 这小子住在咸阳北路 深更半夜的没有交通工具 从总医院回去跑到家天儿都亮了 我又担心他去报官或者被夜巡的治安联防队逮走 所以我把他叫了回来 李等官不知何故 绝望的问 又 又不放我了 我二话不说 拎上他的脖领子往外走 出了门后叫醒了趴在方向盘上打盹的大机 哥 你跑一趟 把他给送回家去 大鸡葛睡眼惺忪 打着哈欠 他在哪儿坐 我告诉大鸡葛 咸阳北路请元楼 然后趴在大鸡葛的耳朵边上小声说 你把他送到地方之后 在楼下等个十几二十分钟 看他还出不出来 然后再回来给我报个信儿 明白吗 大鸡葛点头 会议 开上车 带上倒了一天霉的笔等罐去了咸阳北路 在回到值班室 屋里的气氛极其沉闷 在我的印象中 亮子直只不过是个跑跑腿买买烟的角色 真没必要跟他过不去 也谈不上报复他为难他 因此我对亮子他爹说 伯父 手雷是我过命的哥们儿 他出事儿我不可能置之不理 同样 换成亮子在外边惹腾麻烦 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人不亲土还亲 谁让咱都住一个家门口子呢 你也别骂亮子 我们等天亮了去看看老猫就撤 咱爷儿几个再聊聊 亮子他爹这才放下心来 东拉西扯说了一通 无非是他对李斌的看法和抱怨 一直聊到后半夜 所有人都困得睁不开眼了 东倒西歪打起了盹儿 天光放亮 我睁开迷糊的睡眼 一看表 七点多了 忙起身出去找大几葛 大几葛正躺在放倒的座椅上迷瞪 我叫他起来 问他笔等罐的情况 他说我把那小子送到家门口 我看着他进楼门之后 六楼有间屋的灯亮了 我估计那是他们家 又等了半个点儿 没见他再出来 我一想没错 大公鸡他们家确确实实住在六楼 我又跟大鸡葛说 我一会儿要去探望老猫 大鸡葛说 探望病号不能空手去 那会让人挑理儿 我替你买点东西去 他说完揉了揉眼 发动车子驶出了四平西道 大鸡葛办事一向周到 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大网兜 装了罐头 水果 麦乳精 橘子汁儿 还有几根火腿肠和两个松仁小肚 我挺高兴 问他是否一同去看老猫 大鸡葛很识趣 你们去吧 我不进去了 又回到了车上 一歪头 继续他的一枕春梦去了 我叫上亮子 小石榴 老蔫儿 让他们跟我上楼探望老猫 亮子跟楼道口值班的人耳语了几句 把我们带进了楼道 四个人来到了住院部尽头的一间病房前 亮子往里扒了扒头 招手让我们进去 只见老猫斜躺在床上 整个人都因浮肿而发胖 面色清理透黑 稀疏枯黄的几绺头发垂在鬓边 眉毛几乎都掉光了 眼白浑浊 这还是那位叱咤风云的猫哥吗 老猫见到我们 脸色很平静 似乎没觉得有什么意外快 只是吃力的把手抬了起来 我紧走几步过去和他拉了一下手 我摸到老猫的手 冰冷无力 心里咯噔了一下 一肚子话都堵住了说不出来 老猫咧嘴笑了笑 勉强把身子往上坐了坐 我忙扶住他的肩膀 示意不用 这时四宝手端着洗脸盆走了进来 看了我们一眼 也不说话 低下头拧毛巾给老猫擦脸 我猫有气无力的对我说 这小不点儿叫四宝少管三年滚上来的 那里边是个大吉 我知道大吉 类似于劳教队的服务班 也相当于鹰头了 老猫又对四宝说 这是墨斗 以后你们多来多往 相互照应照应 我和四宝握了握手 四宝说道 茂哥经常提你 今天才见上 以后多照顾 我对他说 咱都指着茂哥照应 别见外 我又把小石榴和老蔫儿给他们做了介绍 老猫打量了一番小石榴 你是在红旗翻撞破硫酸的 老猫提及往事 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石榴让老猫笑的不好意思了 赶紧把我们带来的慰问品搁在床头柜上 说道 猫哥 一点小意思 给您补补身子 老毛说 哎 别给我花那冤枉钱了 你们给我花的钱还不计扔河里听响呢 我宽慰他 茂哥你别这么说 咱吃点有营养的 等身子好了赶紧出院 城里的还都等着您主持大局呢 老毛叹了口气 哎 快你们打住吧 我家都成嘛样了 有今儿个没明儿个 还他妈主持嘛大局 上阎王殿主持大局去 不至于的猫哥 人吃五谷杂粮 有个小病小灾难免 老猫伸出脸 一边让四宝给他用湿毛巾擦脸 一边嘟嘟囔囔的说 嗨 得了 甭跟我来这套虚头巴脑的 等到你猫哥我蹬腿的那一天 过来送送我 比嘛都强 老猫的话让我无言以对 只好在一旁看着四宝给老猫擦脸 也许是把老猫擦没了 他呲牙咧嘴 一脸的舒畅满足 我心说四宝这小孩还挺仁义的 伺候老猫那么周到 想必老猫对他有过大恩大德 加上总医院这次 我一共也没见过老猫几次 却可以感觉到老猫的确有过人之处 比如会交朋友 老猫身边总有心甘情愿为他卖命的人 眼下没几天可活了 仍不乏死心塌地追随他的 可见老猫有他的朋友道 而且善于识人 什么人可交 什么人不可交 在他眼中看得一清二楚 等四宝给老猫擦完了脸和身子 端上脸盆出去倒水 我在背后赞了他一声 四宝真够意思 老猫说 可不是吗 多亏了由他忙前忙后的照顾我 否则我也得崴泥 以后四宝惹咱们麻烦 你可不能割案观火啊 我点头道 猫哥你放心 老猫画风忽然一转 你跟小斌到底怎么样 我低下头说 嗨 我跟李斌都快从老娘们打架了 没完没了的让别人笑话 老猫说 你们还知道让别人笑话 以前多好的兄弟 怎么就反目成仇了呢 虽然我是心有余力不足了 但我真不愿意看见你们从此决裂 所以在我蹬腿之前 我还想跟你们再撮合撮合 怎么样 能给你猫哥这个面子吗 我沉默了片刻 说道 我不会辜负猫哥的好意 不过有个前提 我得先找到我兄弟才行 老猫说 你兄弟 是地雷的地吗 我点了点头 老猫又看了一眼亮子 若有所思的说 李斌对手雷的所作所为确实太过了 那天我也赎了他了 我听老猫话里有话 隐隐约约觉得不太对劲儿 不过我当时以为老猫所指仅是李斌把地雷关在太平间 所以就没继续追问 由于探望时间有限 我怕耽误老猫休息 便问他 猫狗 有嘛想吃的 我给你搬去 老猫当年也是一个馋猫啊 想了想 说 哎 你要说我这人呢 这辈子也妈没少吃窝头 可我如今吃嘛都不香 成天想吃草窝头 我这不就是吃窝头的命吗 我笑道 嗨 各位那还不容易腻了想吃三纵走兽云纵燕我也找不来呀 想吃草窝头还不简单 老猫说 行 多搁点韭菜 少放小虾面 别太咸了 我等等啊 炒窝头也叫炒饽饽 是过去穷人家常吃的食物 老猫就是吃这个长大的 后来叱咤多年 城里城外大饭庄子小饭馆的门槛子都踩平了 像什么爆三样 溜鱼片 南煎丸子炸纸盖儿造了不少 那是吃过见过的主 但人之将死 回忆起这辈子经历的事 最难忘的还是小时候的滋味 我们起身向老猫告别 出门前我想劝他安心养病 然而我心知老猫大限将至 嗓子眼儿一阵发堵 话说到一半竟然哽咽难言 老猫既无奈又从容的说 行了行了 没骂可难过的 我也就这意思了 人生在世 谁还没个死呢 他让四宝把我们送出去 我在楼道中叮嘱四宝 你好好照顾茂哥 有马四儿及时通知我们 四宝点头答应了 从医院大楼出来的路上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 几步追上走在前面的亮子 四住他的肩膀问小亮子 你跟我说句实话 黎斌是不是对扫雷下黑手了 亮子低下头 避开我的目光 支支吾吾的没说是 也没说不是 我见四周无人 把亮子推到墙底下 沉下脸来说 别人牵驴你八觉儿是吗 手雷是你你这出去的 如果说他有个三长两短 你说我能饶得了你吗 你要是失路子 趁早把那天夜里的事原封不动给我缩出来 小石榴过来拉了我一下 哎 你先放开他 他必要这样 咱有话好说啊 我六亲不认的一挥手 甩开了他的小细胳膊 小石榴又去劝亮子 你赶紧跟他说了吧 说完不就没你的事儿了吗 老蔫儿见亮子还在犹豫 不等我发话 一脸狰狞逼上前来 拔出刀子对亮子说 铁嘴杠牙带牙套了是吗 我给你送送牙缝 我们三个有唱红脸的有唱白脸的 你一言我一语 连哄带瞎唬 亮子自知躲不过去 迫于无奈 只好说出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