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所以 现在你可以理解了啊 科举考试是一项多么成功的制度 社弃朝廷 皇帝就放出了那么一点点当官的名额 那么几顶乌纱帽 就让那么多人在上面熬尽一身心血啊 就唐朝的时候 就有人写诗啊 说太宗皇帝真长策 转得英雄尽白头 咱们唐太宗发明的这个办法可真是好啊 让全天下的英雄在这个游戏当中沉迷到老啊 皇帝 你真是赚大了呀 对呀 科举制度这根杠杆未免也太长了 撬动的力量未免也太大了 这是全人类制度设计中的神来之笔 请问 为什么会是这样 原因你要细分析 当然很多啊 比如说中进士当官 收益实在太大啊 再比如说读书人不参加科举 出路实在太少 等等啊 这都是成本收益分析啊 但是啊 这恐怕没说到点儿上 你去想嘛 假设今天啊 我们设计一款叫收益特别大的诱惑啊 就数量少的举个例子吧 比如说有人发明了一种长生不老药 吃一颗就不死 这利益诱惑够大了吧 但是如果说全国每年产量只有一百克啊 需要通过一场极其公平的考试才能获得 那大多数人想想肯定就算了吧 反正我想想 我 我就算了啊 全国一年只有一百人能考中的考试 我肯定考不去 这个竞争太激烈了 成功概率太低了 我犯不费那劲 死就死了吧 有什么大不了的对吧 对 所以 成本收益没法解释这个事儿 那今天我们就再提出一个理解这个现象的视角 就是游戏设计的视角 你想啊 设计一款现在的电子游戏 它的目标是什么呀 哎 跟科举不是一样吗 就是用一点点利益 用非常渺茫的胜利的希望 让大量的用户沉迷和上瘾呐 那从这个角度上来说 科举其实就是一款古典时代的不用插电的非常成功的电子游戏对吧 游戏设计当然是一门大学问了啊 那么大的商业利益 那么多聪明人反复研究出来的东西嘛 智力含量是很高的 但是它跟科举一样 基本逻辑就是那些啊 比如说一款游戏要有清晰的有吸引力的目标 要有持续的奖励积分荣誉系统 要有良好的游戏界面和丰富的游戏体验等等啊 咱们可以对照想想啊 科举考试是不是也都有啊 我这只说一点啊 啊 看游游戏设计里面 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技巧 就是要给奖励 但是奖励最好是随机的 嘿嘿 说白了 就是不能让玩家有那种感觉 叫一分努力就有一份收获 什么种豆得豆种瓜得瓜可不行啊 这个奖励啊 得是有时候有 有时候没有 有时候让你颗粒无收 有时候让你大喜过望 奖励是不确定的 玩家才容易上瘾 这是游戏设计里面的一个非常底层的规律 请注意啊 这不是什么社会经验 这是有深厚的心理学理论支撑的设计 你可以去查一个词儿 叫斯金纳的盒子skinnerbox 你会发现 随机奖励 这是上个世纪三十年代就已经有的心理学的学术研究成果啊 只不过是到了后来 现在用在了游戏设计里面 你对照一下 科举考试是类似的 他也是不确定的奖励啊 有一句话叫场中莫论文 意思就是科举的时候 在考场里面没有天理的文章水平再高 不见得就能考得中的啊 那中国古代科举里面 类似的说法就多了去了 什么一命二运三风水 四季因功五读书啊 就是决定考试成绩的重要因素 你看 前面四个 全部都是玄学 而读书本身在里面 哎 只排到第五位 但是呢 正是因为这种命运无常的感觉 让一代代的读书人是飞蛾扑火 前赴后继 你看 这就是随机奖励带来的沉迷效应 还有一点也很重要 就是设计游戏的人 必须给游戏玩家以超强的掌控感 什么意思 就是进来玩的人 他心里得明白啊 啊 虽然打通关成大神 那太难了 但是我从小白到大神 从青铜到王者 这个路径要非常清晰 非常公平 没有人在其中捣鬼 也不是千变万化 路就摆在那儿 只要我愿意顺着往前走 我就有希望能到 你看 科举是不是也是这样 从秀才到举人到进士 成长路径非常清楚 更重要的是 考试内容也是非常非常确定啊 在唐朝和宋朝的时候 还有一些细微的变化啊 到了明清的时候 很简单啊 就是四书五经啊 清代有人嘛 就给学生算了一笔账 说你们啊 每天只需要背三百字的书 不过分吧 就三百个字哦 啊 那你看 诗经 大概四万多个字 你们一百多天就背完了吧 啊 上书就是那个书经啊 两万多个字 你们九十天背完了吧 啊 等等等等 就给学生算啊 这么一算账 怕什么嘞 四书五经全部背完 一共就花六百九十天 不到两年时间啊 justdoit背就是了 你看 这就是超强确定性 哎 咱们啊 还别看不上这种确定性 你看 今天咱们中国的高考 跟古时候科举当然是两回事啊 但是它有一个很牛的地方是相通的 就是今天的高考一样没有什么难题怪题呀 这也是高考命题组最体现水平的地方 有一次我和一位大学校长聊天啊 他就在高考的命题组里待过 就拿语文卷子来说 有一项很重要的命题原则就是 你不能出最穷苦的山村里的孩子没法打着题 比如说高考试卷里面就不能出现冰淇淋 因为山村里的孩孩子可能真的就没有见过冰淇淋 你看 这就叫偏题怪题不出啊 所有要考的东西非常清楚 就在那几本教科书里面 一个山村的孩子 只要有起码的教科书和习题集 只要肯下笨功夫 他是能考取大学的 哎 这就是高考制度设计的精妙的地方 说到这儿 我们也就明白了 科举制度哪里仅仅是什么考试制度 教育制度 文化制度嘞 它还是中国古代皇权社会中维持最大程度社会共识的一个基本政治制度 好 再回到我们本期节目讲的劝学士 它哪里是什么对科举考试的庸俗理解呢 它是允许任何人带着自己的理解 自己哪怕偏狭的理解 踏上全社会有共识的一条竞争之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