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还是雪 不大 稀稀落落的不断的飘 漫不经心的洋洒中有着冬天的老成和从容 一直没有太阳 白色的风把云雾一层层的掀起来 揉成碎末抛向草原 地上浮起一片乳白的流淌 就像浅浅的漫唤着的水 冻不死的乌鸦与显得黑了 是明光发亮的那种黑 以动态的弧线和点镶嵌在空中 雪中 回到阿尼玛星州的这天下午 父亲从长途车站直接来到了老财障的办公室 哦 财让正在发呆 见他进来 冷冷的说 回来啦 父亲坐在他对面 隔着办公桌沉默了一会儿 才说 财让书记想要离开啦 你都知道了 是李志强给你说的 批了没 还没有 听说快了 那你是来让我给你腾办公室的 我不坐 你的办公室太大太排场 你不坐就没人敢坐了 说吧 还有什么事 快下班了 我在仁清康还有一场酒要喝 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 在这里问还是在人亲康问 仁亲康除了韭菜 就是几个给我送行的人 你还要好好干下去 官声要紧 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问吧 就在这里 你处理掉了牧马场的大部分马匹 却又让我培育两马 这是为什么 我喜欢马 藏族人都喜欢马 尤其是草原上的藏族人 可是马多成灾 牧马场已经负担不起了 我要的是精品马 是能在赛马会上耀武扬威的马 一个个都应该像日嘎那样 见了日嘎 我连小车都不想做了 要是培育成功 有了新的马种 我就叫他才让马 以后我恐怕就是个养马人了 可你为什么要把牧马场负担不起的马转嫁给牧人呢 还换走了那么多草场 我当时是牧马场的领导 只能为牧马场考虑 马群肯定会糟蹋掉牧人的草场 对王室是不利的 但他是傻瓜 他不懂 还以为占了多大的便宜 只有你 一眼就看穿了 你换来大量的草场 想种草 失败后 又用返还草场的办法 夺走了牧人的许多牛羊 那些草场已经不长草了 对牧人是没用的 是不是应该把牛羊退赔给人家 你怎么这么傻了 这是解决牲畜超载 草原退化的好办法 我是在给你扫清障碍 你怎么还能退赔牛羊 补贴一些钱倒是可以的 不过这是你的事 我已经管不上了 你知道阿旺就是盗马贼秋吉 为什么还是把他安顿在了中宗盆地 我需要资金 他给我支点金矿 不让他好好活着 有恩报恩 有仇报仇 这是很公平的 穿过棕宗盆地就是大玛九聂无人区 你不会不知道吧 当然知道 那里过去是大沼泽 除了鸟 别的什么都没有 忍不住牲出不去的 不知什么时候水退了 变成草原了 秋吉进去过几次 发现里面好的不得了 不让他赶着松松盆地的马群去那里放牧 他在边上晃来晃去 一直不进去 他是想欲乘妖马引诱日嘎 再让日嘎把阿尼玛金草原的所有马群都带到那里 这样的办法只有他能想出来 不愧是盗马贼丘吉 这下好了 糟蹋草原的主要牲畜没有了 你高兴了吧 老财长说着起身 做出准备要走的样子 好像晚上的吃喝比什么都重要 过了一些日子 父亲才知道 给老财长送行的人都是受到他提拔的 他借此机会告诉人家 你们怎么对待我 就怎么对待强巴书记 我看来看去 也只有这个人能挽救阿尼玛青草原 更何况 他两次救过我的命 父亲又开始忙碌了 心情和三菱越野汽车一样飞驰着 草原的冰天雪地对他一次次敞开了襟怀 父亲的公路没有让车轮打滑 五路的地方没有碰到预想的障碍 每年冬天必不可少的雪景和雪洞也疏然消失了 还是没有太阳 却也没有了飘雪 风总是在后面吹 让车速不断加快着 狼嘎说 没想到这么难走的路走得这么顺 父亲说 是你的技术越来越好了 吉祥啊 他先来到沁多县城 找到喜饶县长 询问电视塔的进度 喜饶把父亲带到县委院子里 望着江瓦草原那边已经从山顶上耸立起的一部分塔体 说 差不多九十米了吧 还不到三分之一 山本来就高 塔还需要这么高 考虑到沁多学校和阿尼琼贡也能接收到信号 我定了三百多米的高度 如果仅仅是为了覆盖县城和周边草原 一百米就够了 父亲又问 什么时候竣工 春天还是要抓紧 齐昭委屈的说 强巴老师了 我抓的够紧的了 大冬天的 工人都没有休息 父亲点点头 你让食堂多煮些肉 我们去工地慰问一下 肉就算了 我们每周送五只羊 半头牛 工地食堂顿顿有肉 那你看拿点什么好 钱最好 天上有没有 那你说什么 舟上应该有啊 父亲拍着脑门说 我想想从哪里出 对了 也许不用花钱 你找一些姑娘小伙 能唱会跳的 我们带着 明天去工地开个联欢会 明天就去练一练 都是藏族孩子 从小跳到大 唱到大 练什么 换上藏袍 打扮的漂亮些就行 去开篝火联欢会时 喜饶从县公共汽车站又来一辆大舅子车 拉上了姑娘小伙和一箱白酒 父亲又叫上了桑杰和静美 加上喜饶 四个人挤在三菱越野里 一路说着话开了过去 父亲说 从现在开始 信多贸易的重点就应该是房地产开发了 因为关系到牧人的搬迁安置 省上和州上都会投资 你们觉得有实力 就把工程揽下来 当然 不可能全部揽 能揽多少是多少 张杰说 我不是实力 我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别人来 父亲说 必须形成竞争的局面 保质保量 还要有速度 做不到这一点 我就另请高明 桑杰说 强巴拉 这件事你还得照顾我们一下的 要脸 我可没有这个权利 到时候州政府会成立城市建设局和穆比安置办公室 你们有没有资格 达不达标 得由他们来审批 金美说 我明天就去西宁联系工程队 父亲说 我们是鼓励开发 广泛安置 地皮是不要钱的 你赚了吧 政府会给每户牧人一定数量的搬迁费用 这笔钱不跟牧人见面 只要签了购房合同就由银行直接打给你 你又赚了吧 有的牧人很可能会在规定面积之外增加面积 这部分钱需要自己掏 你赚的更多了吧 张杰说 我得把果果抽出来专门管这件事 说着 电视塔工地就到了 启饶说 快新年了 这也算是节日慰问 父亲说 过了初一 有十五工人们回西宁过年 来回至少得二十天 有没有办法留住他们在庆多过新年 张杰说 那就得除七晚上再开一次联欢会 父亲说 光这恐怕薄了点吧 七饶说 那还能怎么样 联欢会开的很好 开始是姑娘小伙的表演 慢慢的 工人中的藏族参加了进来 之后 其他工人也陆陆续续唱起来跳起来 到最后 便是全体人员的狂欢 包括父亲和桑杰 也都和年轻人一起甩起袖子唱起了歌 结束时 天色已晚 工地食堂做了西红柿鸡蛋汤 蒸了羊肉包子招待大家 父亲和喜饶向工人们敬酒 当姐说 希望你们把沁多当成自己的家 希望你们在沁多过年 要是你们不走 初一 初二 初三这三天 你马村康的所有日用品全部向你们三折出售 你们只要拿着工作证就可以到柜台上购买 父亲故意问 三折是多少 当姐说 十块的东西 三块拿走 工人们鼓起了掌 张姐又说 我们的德吉家格桑花酒吧 初一初二初三照常营业 只要是工地的工人 所有的消费全部免费 大家又鼓起了掌 第二天 父亲让三菱越野把自己拉到了阿尼琼宫 两个老朋友坐在金碧辉煌的雪山大地的祭坛前 喝着管家端来的酥油茶 说起了阿尼马星草原的未来 乡萨主任连声感叹 你不让牧人放牧了 你说草原只有大量减少牲畜就会好起来 你要建造一座城市 你要安顿他们的住处 要解决他们的活路 阿泽泽 我要是说不能这样 连我自己都不肯 我要是说可以这样 却又没得到雪山大帝的指引 父亲说 我整天在草原上跑 雪山大地把金光洒在我头上 让我周身暖洋洋 心里热乎乎 这不是指引是什么 父亲说的是实话 对他来说 建造一座城市对牧人实施十年搬迁计划 不光是草原沙化的逼迫和无可奈何的选择 更是灵魂本该如此的表动 是骨子里必然拥有的激情和喷溅 是随着血液汩汩流淌的冲动 就像他以往所做的一切 除了理念的支撑 更多的则是本能和天性的释放 是一个叫赛毛的女人 用以命救命的办法烙印在他身上的宿命 阿尼玛星 草原从此就交给你了 他只有遵从命运的安排 才会有温暖幸福的感觉 才会有活着的目标 父亲说 要是城里也建一个祭奠雪山大地的地方 对牧人的吸引力就会更大些 乡萨主任说 那得花多少钱 小小的建一座 花不了多少钱吧 你是说 就建造一两座殿堂 不管几座殿堂 只要乡下主任亲自做主持 就能起到好作用 我也会省心许多 不用累死巴活的去动员这个动员那个了 这样的话 我得想想 主任也算是半个公家人 不能只做远山老林里的隐士了 乡萨主任沉默着 父亲等待着拒绝 想好了更多让主任出山的理由 准备回应 却一直没有等来 他起身给湘萨主任鞠了一个躬 狂喜的喊了一声 拉家喽 朝外面走去 湘萨主任喊起来 你等等 我还有话要说 他父亲回过身来 又说 我不是不想去 是不敢去 天天做好事的善心人已经在那里了 我还去干什么 和你强巴副书记比 我就是个什么实事也干不了的修行人 父亲说 干没干实事 你自己说了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