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四十集 至于当天在井下发生了什么 则是那位副矿长转述给杜湘东的 而这又得归功于大虾米般的警察 也不知道他使出了什么斡旋手段 居然说服了政府的人同意让杜湘东在车轮战时的审讯间隙见了副矿长一面 见面的时间是晚上 来自北京看守所的杜湘东走进了大同看守所的一个狭窄的房间 副矿长垂头缩在铁栅栏里 好像没有认出来的是谁 不等杜湘东开口 就喋喋不休的申诉起来 对应着调查得出的矿难原因 其申诉内容也可分为三条 第一 擅自使用高爆炸药和增大添药量是老板的决定 他本人曾对这种违规行为提出过质疑 但质疑无效 第二 建矿期间选用什么规格的钢梁 也是老板任用的亲戚一手操办 他是更插不上话 第三 两个月前发生塌方并导致矿工刘春素死亡后 他曾在第一时间通知了老板并建议上报 但老板告诉他官司已经摆平了 又严禁对外人提起此事 总而言之 他就是个打工的 在人家锅里吃饭 对人家的任何做法都无可奈何 他也在一定程度上恢复了说套话的能力 这个嘛 灾难无情人有情 我相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更相信组织的胸怀是宽大的 杜湘东安静的听完 这才提醒副矿长 对于矿难 自己只是阴差阳错的做了个见证 并无调查权 也更无发言权 而他来呢 是想打听另外一件事 那个冒名用了刘春素名字的人 那个逃犯 你有印象吧 副矿长相当失落的哦了一声 但他还是回答了杜湘东的问题 并且神色更加亢奋 就连语调也夸张了起来 这种状态让杜湘东颇为诧异 他不禁暗自琢磨 副矿长究竟是在矿难中被震坏了脑袋 还是天生具有当说书人的潜质呢 话说那日山崩地裂 矿井之下危在旦夕 为了二十七名阶级兄弟 以副矿长为首的敢死队义无反顾深入虎穴 真个是风萧萧兮易水寒 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众人手持开山打洞的器械 一路坎坷一路心经 来到了千余米深的地下转运站 只见头顶钢梁歪斜断裂 倾覆下来的煤块和碎石堵住了去路 从缝隙中却又听得到煤块碎石的另一端传来了呼嚎惨叫之声 真是万幸啊 被困的人还活着 二话不说就地开挖 又号召对面的兄弟里应外合 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 居然开出了一条窄道 两支队伍会师 赶紧又往地面开拔 但说时迟那时快 矿井发生了二次塌方 这一回来的更加猛 并且位置就在洞口 把去路也给堵了 别说是公人了 就连有着多年井下经验的副矿长都傻了眼 他心知他方就怕连锁反应 有了二次就会有三次 再他可就全玩完了 正没奈何呢 却见暗处闪出一个人来 此人身高丈二 虎背熊腰 生得好一副硬朗相貌 警察同志 你到这又是谁 杜湘东反问 您 您 您没事儿吧 啊 没事 没事你别打仗 副矿长两眼放光 仿佛重温着那生死一夜的惊心动魄 来者不是别人 正是矿工姚文林 直到这一天 副矿长才知道这人的身份是个逃犯 真是人心叵测 世事难料 这位姚文霖或是许文娥 或冒名顶替的刘春素逃进了矿井 也被一起捂在了地下 难不成老天爷要惩罚这个罪人吗 就把其余三十二个人一起当了他的垫背吗 那也太不公平了吧 但是没有想到 恰恰该死的给该活的指了条生路 逃犯告诉副矿长 在矿井的一侧 还有一座废弃的矿井 那是七十年代开采的遗迹 因为当时的技术水平落后 就没有进一步扩建 以前爆破开山的时候 曾把两座矿井之间炸通了 那个通道的位置他还依稀记得 往向导深处再走几百米就是 他这么一说 就提醒了副矿长 矿底下还有一个老矿 这个情况他是知道的 只不过情急之下没有想起来而已 而眼下要想从原路开掘回去 万万是不可能的 如果能进入老矿 再从半山腰钻出去 那几乎是唯一的一条生路 另外一点 副矿长也有这个信心 老矿是国家修的 那时又刚发生过唐山大地震 因而建筑质量绝对超标完成 新矿塌了 老矿也不会塌 直到这个时候 杜湘东才恍然大悟 许文革之所以会逃进矿井 并不是慌不择路 而是早有预谋 往开阔处跑 势必难以甩脱警察 而假如利用对地形的熟悉 神不知鬼不觉的从老矿脱身 那就相当于上演了一场经典的地道战 也许 早在刚发现那个密道的时候 许文娥就已经做好了这种规划 想到了这里 杜湘东倒抽了一口凉气 甚至对许文革心生敬畏 几年前的徐文革 冲动鲁莽 不计后果 他能活下来 靠的是运气 或者说是靠了姚彬彬的那一条命 但是如今呢 常年的逃亡生活 已经把徐文革磨练的如此老谋深算 杜湘东不得不承认 他作为一名逃犯的进步速度 远远超过了自己作为一名警察的进步速度 道高一尺 魔高一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