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这种绒线缠背牌是小孩子佩戴的 张元都已经官居六品了 待这个惹人笑 但不忍服少女小珍的心意 伸手接过 含笑道 多谢小珍姑娘 姑娘真是手巧 编织的很好看 少女小珍低下头去 她很想表达些什么 却无纸笔 聚喜山这两日身子好了许多 与张元也熟悉了些 感觉到这位年轻的大名使臣的善意 说道 大人 这里有麻菇酒 大人要喝几口吗 端午节喝麻古酒是中原习俗 张元笑道 你们哪里来的麻菇酒啊 巨喜扇睁大眼睛道 年年端午节前都有麻古酒卖的 张源正在说什么 马车棚顶突然噼里啪啦一阵吉响 大雨下来了 东南风近 马车右侧承受的雨点游集 马车是早就关上了 噼里啪啦密集的敲打声中 还是有细小的雨墨飞入车厢 这一侧正是张源坐的位置 大人 请坐这边吧 细心而谦卑的舞女巨喜扇欠身要和张元交换位置 张元道 一点雨墨不妨事 你好好坐着吧 大人要喝麻古酒吗 巨体山手里拎着个葫芦酒樽 笑意盈盈 张元心里有些奇怪 这舞女的心理素质 随时可能被柳东明抓去严刑拷打 小命难保 却还这么乐观 还时不时看一眼少女小珍 似乎和小珍在一起很快活的样子 张元笑道 花间一壶酒 独酌无相亲 七姑娘陪我喝一杯 乌云似乎就压在马车顶棚上 车厢里昏暗如夜 瞧不清聚体扇的神色 只听这舞女语气迟疑道 奴婢怎敢在大人面前喝酒 张源一笑 接过那葫芦酒尊 这时瓷职的葫芦沉甸甸的 张元不好酒 没打算喝 将瓷葫芦放在车厢一角 问那舞女 巨姑娘原先在景阳宫服侍人木大妃吗 聚喜善小声纠正道 大人 是人木王后 人木王后卢婢斯进宫后就一直侍候永昌大军 说到这里 转头去看坐在车厢左侧的少女小珍 小珍把车窗开了一系 凑着缝隙看外面的狂风暴雨 丰盛的长发挽成一个大寂 仿佛一朵黑牡丹 令得脖梗凝结如冰雪 聚喜善回头对张元低声道 大人 先不要说那些悲伤的事好吗 奴不一想起公众的事 心就脚痛 那些事大人也应该都知道了 光海军真是太残酷了 张元看着少女小珍纤弱的背影 这个失语的少少女似乎有不少隐秘 问道 巨姑娘以前与小镇姑娘相识吗 聚喜善迟疑着 临窗看雨的少女小珍回头冲她微微一笑 点了一下头 聚喜善便道 早几年曾经见过 那时小镇还没用 聚喜善言语含糊 显然回答不尽不实 张元也不再多问 明思私损此行的得失 她意欲推翻光海军的图谋 现在不能与阮大铖商议 也不能与甄子丹商议 只有在抓到努尔哈赤的使者纳兰巴克石后 才能表明他的立场和态度 阴谋者总是那么孤独 而且现在还不知道纳兰巴克石到了哪里 能否抓住也是一个难题 正这么想着 风雨声中 天德车厢外书壮观金钟卿大声道 大人 前边有座佛寺 柳大将说先避下雨再走 这暴雨实在太急了 坐骑都被雨水眯了眼 驿道左侧有一条小路 斜斜向东 行了大约半里多地 就有一座规模不小的佛寺 明罗汉寺 是黄海道最有名的佛寺 柳东明先遣官吏差役前来通知四僧 罗汉赐主持得知大明天使避雨来此 王民中聚集何四僧众接来见礼 祝持僧陪着张元 阮大成以及柳东明等人在方丈尽室饮茶 张元不知金主事安排的刺客会在何时何地饮茶 所以一直悬着心 他指秘密叮嘱了穆镜言 王宗岳 洪记 洪信 马阔 骑舍八六人要小心在意 其余人皆不知今日会有刺客惊扰 抱有佛寺 都是平安无事 而罗汉寺距离黄海州城只有十余里地 看来路上不会有事 今夜倒是要提防 在罗汉寺歇了小半个时辰 雨渐渐小了 但瞧这不甚明朗的天色 要雨住云收 似湖海藻 柳东明急着赶到黄海州城 便敦请张元等人上路 这时已经是深时三刻 再耽搁下去 天就要黑了 一千三百余人离了罗汉寺 重新上路 细雨犀利 道路泥泞 马车行得颇慢 他看到远处的黄海州城时 暮色已沉沉而下 这时雨停了 听得黄海州城方向鼓乐声隐隐 有快马前来报讯 说是黄海道都观察史崔大人领着黄州穆海 周牧等一众燎鼠前来迎接天使 张元便在车上整理衣冠 然后下车乘马 准备与黄海道的官员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