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八百九十七集 这样的仗 不不不 在阿托眼里 这压根儿不能算是打仗 顶多只能算是对峙和威吓而已 自从阿布尔和昆布哈两人投靠以后 众人对周边的蒙古部落有了更清楚的了解 于是行动底气十足 早些年 蒙古强盛之时 对草原东部乃至金国东北内地的进攻和控制 主要由成吉思汗的弟弟们 也就是所谓的东道诸王来实现 另外又代表着成吉思汗本人的木华里参与 期间短短数年间 蒙古人的影响力直抵灵皇府 会宁府 肇州 泰州等重镇 向东南切断辽西走廊 囊括了方圆数千里的庞大地域 蒙古本部以外的诸多异族被胁裹了 无数契丹和女真的有力人物都为蒙古鞍前马后效劳 期间 别勒古台一度进驻灵皇府 继木华里之后 取得了对契丹余部的控制权 后来定海军插手东北 在武力和财力两头都压倒了蒙古人 而随着薛薛军在中原受挫 东北狐族也似被打了鸡血一般 转投与蒙古为敌 蒙古军主力调走以后 诸多千户部落无法立足 陆陆续续都退回草原 勉强维持着大周和蒙古的东北地界 俗语道啊 虎兽雄风在这局面维持了两年 大周的东北昭讨司并不敢更进一步 但是啊 最了解蒙古人的 始终都是蒙古人自己 而且越是身处底层的蒙古人 越能够感觉到生活的艰难 也就判定了诸多蒙古部落的窘境 阿布尔和昆布哈等人看得很准 草原东部这些千户部落 不仅没有能力扩张 也没有能力抵抗外来的袭扰 他们所依赖的 只是成吉思汗他的余威 除此以外 他们和草原尚未统一之时各地的模样并无区别 吕叔等人收拢汉儿奴隶 夺取牧场牛羊以后 一直以乌沙堡的废墟作为据点 这座城池原有五里长的城墙 现在只剩下一人高的城基 城基内部的建筑也大都倒塌 木料被烧毁或者搬走了 只有石头和砖块留存 围绕城池边缘 本来有着两道壕沟 而早年蒙古军以万马覆土填壕 将之填平了 城池后方的坡地也未见的陡峭 而奴隶们林野在上修建的栅栏 作用并不体现在防备蒙古人进攻上 主要是防备牛羊逃散的 阿多曾经参与过定海军在海沧镇屯堡与蒙古人的厮杀 他非常确定 乌沙堡的防御能力 及不上海沧镇屯堡的十分之一 乌沙堡里临时凑齐的乌合之众 论战斗力 更是集不上定海军的十分之一 更不消说屯堡里这几个带兵的 阿多这阵子能做的 是自己擅长的老本行 用废弃木料和武器碎片拼凑挤了几个狼牙拍 几座行女墙 又利用漫山遍野的牧草 制作了大批可供点火投掷的燕尾具 除此无他呀 他脑子里还有许多工具的图样 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眼下他连铁制工具都凑不出 只能做到这几样了 至于吕叔和卢五四 阿多估摸着他们肯定比较强 但强力也有限 对一下 吕叔整天拿着自家身份说事 不误士气 卢五四则揪出了几个混进巫宝的奸细 除此以外 指挥战斗的本领 大家半斤八两 吕叔略强些 但众人又并不放心他亲临前线 无论怎么看呢 这点力量如果当着强敌 应该是被一击击破的 在阿杜的印象里 按照蒙古军攻破戒豪时的战斗令 这随便来上一个蒙古百人队 披甲猛突一阵 就能杀进乌堡里砍瓜切菜了 但现在 十几天过去了 他们居然攻不下一座小小的废墟 围着乌沙堡的蒙古人数以千计 周边有哈儿奴隶逃散的好些亲户都派了人来 可他们从来就没有组织起像样的进攻 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死了十几个就退回去了 这蒙古人不是一向坚忍耐战 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阿多这次北上 见的蒙古人很多 感觉他们还是宽脸庞高颧骨 是原来那批没变种啊 他迷惑了好一阵子 才明白其中的道理 蒙古人吃奶酪 羊肉和羊奶长大 只要不遭遇白灾黑灾 他们的肉食普遍充足 所以体格比普通汉人要壮实 他们性格也很坚韧 在汉人无法承受的恶劣环境里都能坚持生存 而这样的民族 组成军队以后 下限非常高 战斗意志和韧劲儿根本不需要去特地维持 可这支军队的首领想法变了 过去两年间 草原和中原的贸易 在草原这一面 大头掌握在了控制狗落的耶利亚斯手上 而耶利亚斯凭此获利丰厚 不止没有吃汉儿的亏 反而不断扩充不明和份子地 草原东部边缘的这些千户部落 素日里也只能捏着鼻子奉承耶利亚斯 可别勒古台抢了耶利亚斯的全场 难道又能分润的好处给他们吗 说到底呀 这些乱子的起因和他们毫无关系 在南方和叛乱蒙古人厮杀的西域各部军队 也和他们毫无关系 大周就算发动大军攻入草原 首先对付的 那也是黄金家族 和他们这些远离蒙古核心圈子的部落没半毛钱关系啊 嗯 他们纠结的只是汉儿奴隶 只是被掠走的羊群和物资 这算什么大事啊 等到整装 乱子敌定 若是黄金家族击退周迅 我们再去攻打城池也来得及 而若是周军打赢了黄金家族各部 我们留着这些汉儿的命 正好用来示好 这也克 蒙古乌鲁斯崛起 造就了一大批颇具眼光的千赫那岩 而现在 这些千户纳盐们 普遍发挥了自家的智慧 甚至有些本来不相干的千户纳言 为了避免被黄金家族征调去正面对抗周军 也不辞遥远的带兵来到这儿 摆出对抗强敌的模样 阿多心里有数啊 强敌 其实并不怎么强 所以蒙古人每次发起进攻 都像是此刻的模样 天还没亮 就闹哄哄的整队伊营 分派武器 安排作战任务 然后慢吞吞的冲到城墙附近 示意通剑叫嚷一阵 往前冲几步再退回来 这表现 让阿多恍惚觉得自己遇到的不是蒙古军 而是当年大惊滞下的乞丐军 对呀 阿多提起直刀 沿着城墙巡视了一圈 回到原地之后 他发现那些蒙古人还在闹腾 风声带来他们的片言之语 好像是营地里某个百夫长和旁人起了冲突 其他人都在起哄 他们闹腾的声音越来越响 点的火把越来越多 把活动在屯堡废墟周围的野狗群都给惊动了 这些野狗 最初应当是戒壕沿线巾帼驻军饲养的家犬 主人被杀死以后 他们幸存下来 靠吃腐肉维持生存 听到军队调动呼喝的声音以后 这些狗大抵以为很快就有尸体可以吃了 于是两眼冒着绿色的光芒 慢慢靠近屯堡 然后小心的停留在箭食射程以外 但蒙古人始终没有出营 战斗也不曾开始 野狗们耗尽了耐性 他们失望的磨着牙 夹着尾巴穿过前几天短暂厮杀的战场 而有条狗嗅到了地面干涸的血迹气味 这呜啸着来回跑了几圈 但其他狗并不理会 他只好跟着领头的大狗奔往屯堡西面连绵的荒原去了 天色将明未明 东面的天空透出鱼肚白 西面的天空依然暗淡 暗淡的天穹下 一名风尘仆仆的州军少奇勃玛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