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五集梦境 沈秋这一觉睡得挺香 尽管偶尔有扎宝那鲜血淋漓的脑袋时不时闪过 但并没有让沈秋感觉到畏惧 害怕或者其他情绪 他很平静 如果说学医这能让人头发掉光的行业有什么好处的话 大概就是这个了吧 不怕见血 不怕尸体 反正解剖课上的大题老师被福尔马林浸泡的样子可比查宝惨多了 当然 杀人这种事沈秋也是第一次 但把它理解为一场特殊的有点让人恶心的手术不就行了吗 总之 沈秋睡得香甜 沉浸在混乱的迷梦中不可自拔 倒是苦了轻轻丫头 他小胳膊小腿的 要把师兄推到马背上很困难 不过那山鬼也不知道为什么 并没有离开 而是帮了一把 他带着鬼面 看不清容貌 也不说话 似乎是个哑巴 从那些北朝走狗那里 山鬼弄来了几匹马 带着青青 昏迷的沈丘和收集来的一些物资 就那么悠悠然然的踏上了前往太行山深处的路 轻轻有些畏惧那杀人不眨眼的山鬼 他是亲眼见到山鬼怎么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杀掉了七八个黑衣人的 以轻轻的见识 他还看不懂山鬼的招式 但他基本可以肯定 这一定是一位不出世的高手 其实力最少也在江湖人榜以上 毕竟就连查宝师叔这样的人榜高手也不是山鬼的对手呢 青青丫头骑在马上 她手臂上有很多擦伤 腹部还隐隐作痛 不过在回头看到趴在马背上睡得很香的师兄时 青青脸上就浮现出一抹安心的笑容 师兄还活着 自己也活着 坏人们都被山鬼大哥杀死了 没人再追捕他们了 他们安全了 一想到这里 轻青就有种忍不住要落泪的感觉 这两天经历的事情 对于十四岁的丫头来说有些太沉重了 她急需好好休息一下 看到师兄趴在马背上说自己听不懂的梦话的样子 青青也有些打瞌睡 不过他还没忘记自己的职责 他的腰包里装满了各种各样的小零碎 那些都是从茶宝师叔身上拿来的 有金疮药 有一些碎银子 还有铜钱之类的 最显眼的是一双黑色的镶嵌铁片的手套 那是茶宝的兵器 在洛阳专门找天机阁的墨家匠人为他制作的 青青不止一次听师傅说起过 扎宝师叔的一身功夫都在手指上 这武器算是奇门兵器 在江湖上也很罕见的 毕竟各路侠客不是用刀就是用剑 这摸尸体的举动 半是无师自通 半是从师兄的言传身教那里学来的 青青觉得这些东西以后没准用得上呢 他从腰包里取出一枚剑形玉石 那是师兄的东西 之前和扎宝对抗的时候掉在山洞里了 青青小心翼翼的把监狱上沾染的血擦拭干净 然后找了一条自己梳头发的绳子 将那玉石挂回了师兄手臂上 做完这一切之后 轻轻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他看着山口斜挂的夕阳 又看了看在前方骑马引路的山鬼 他喊道 山鬼大哥 你要带我们去哪儿啊 没人回应山鬼好像根本没听到 山鬼大哥 你在这里住吗 你到底是人还是鬼啊 山鬼大哥 你在山里见过我师傅吗 有白头发白胡须 拿着两把板斧的脾气很坏的老头子 山鬼大哥 你说话我一个人 说来说去好奇怪哦 山鬼大哥 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们总不能就叫你山鬼吧 青青这碎嘴的习惯看来是改不过来了 他一个劲的问 最后连山鬼似乎都有些忍受不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青青 他用很沙哑的声音说 公孙瑜 带你们去休息 他说话的声音很怪 就好像是很久没有和其他人说话一样 断断续续的 还有浊音 听不太真切 大概是看到了青青脸上的疲惫 山鬼沉默了片刻 他说 睡吧 安全了 青青刚才还一脸嬉笑 在听到这句话后 眼泪便止不住的流出来 他抽泣着对山鬼张开双臂 就那么从马鞍上跳过来 山鬼本不想搭理这吵闹的丫头 但看到青青的样子 他古井无波的内心一软 便也张开手 将轻轻抱在怀中 睡吧 山鬼用那独特的声音说了一句 轻轻乖巧的点了点头 他就那么抱着山鬼消瘦的腰 贴在他怀中 就如儿时被师傅抱在怀中一样 很快就沉沉睡去 穿着黑衣戴着面具句形似鬼魅的山鬼轻轻抚摸丫头的头发 如果没有十几年前那冰灾瘟疫的话 自家的妹妹大概也是这般大 这般天真烂漫吧 可惜 妹妹已经死了 父母也死了 叔伯也死了 整个村子的人都死光了 就只有他一个活了下来 夕阳之下 山鬼拉着马缰 孤独的行走在晚霞中 他身体维持不动 尽量让青青睡得更安稳一些 在马兜里 放着山鬼那把黑色的如铁片子又如铁锨一样的怪剑 剑刃上还有尚未消散的血腥气 今日又杀了十几个北朝贼子 只是那些鲜血够祭奠亲人了吗 一阵山风吹来 将山鬼那破旧的袍子吹起 让他黑色的头发在风中飞舞 吹散了他时而的迷惘 让鬼面之下的双眼更显狰狞 不 不够 还远远不够 杀不尽北朝贼寇 自己就永远坐着山中立鬼吧 太行有山 山中有鬼 幽魂索命 山鬼杀人 沈秋的梦境下半段就变得非常不快乐了 也不知道是着了梦魇还是怎么回事 原本和前女友快快乐乐的梦中生活 一眨眼又变成了和扎宝在山洞中搏斗 那个黑大汉全身裹着滚滚黑气 就像是冤魂索命 一个劲追着自己狂殴乱打 偏偏那种状态很真实 真实到让沈秋都有些似乎不在梦中的感觉 扎宝的每一击落在身上 都有种真实的疼痛感 尤其是那附带着内力或者叫真气的风雷指 只要点中沈丘的躯体 就会有血肉爆开 就如被子弹击中一样 这冤魂查宝的动作又极其灵活 就像是展翅大鹏一跃数米 每每刺杀又如闪电惊雷 让沈丘这个不痛武艺的家伙被打的极惨 更糟的是 这就真的像是个梦魇 每一次被茶宝杀死后 就会有新的场景出现 又是那个洞穴 又是深缠黑气的茶宝 不发一言就那么攻过来 沈丘有种感觉 这样子的茶宝才是真正的茶宝 这个世界的武林高手 山鬼能杀茶宝 证明山鬼要比茶宝厉害得多 但山鬼厉害不代表沈丘厉害 在独自面对武林人榜高手孤立无援的时候 沈丘才确认这个世界的武艺是真实的 而且绝对已经被发展到了很系统 很高超 很匪夷所思的程度 看茶宝那些踩着山洞石壁 与地面呈九十度奔跑 矫健如狼的姿态 怎么也不像是现代废宅能做出来的吧 这一个愣神的功夫 便让沈秋在地面上连滚带爬的动作停滞了一丝 哗啦 风雷声大作 沈秋茫然的抬起头 便看到扎宝左手并指 面无表情的朝着自己额头刺来 就如一把出鞘利剑 沈秋的呼吸在这一刻都暂停下来 他瞪大了眼睛 他似乎能捕捉到茶宝手指刺来的轨迹 但挡不住 也避不开 眼睛跟得上 但身体跟不上 砰 一声闷响 扎宝的手指刺入沈秋血肉 打裂颅骨 又有锐利的真气传入脑海 如小型炸弹一样引爆开 太惨了 沈秋以第三方视角看着自己被查保一指爆头 那惨状让他都忍不住呲了呲牙 这是多少次了 第十次 还是十五次 时间才过了多久 这就是武林中人的实力吗 下一瞬 眼前梦境骤然一变 沈秋又站在了山洞入口处 而在他眼前 缠着滚滚黑气的扎宝摆出姿态 风雷声中 那风雷指侠客再次舍命攻来 沈丘差不多死了十五次 也死出点经验来了 眼看查宝宫来 沈丘就地翻滚 险知又显得躲开了这一记风雷指的起手势 茶宝的手指点在沈秋背后的石壁上 在石块崩裂间 一个水杯大小的裂痕出现 沈秋继续躲来躲去 眼前这茶宝让他根本提不起对抗的心智 这就好比把沈丘和某个超级英雄关在铁笼里 只能有一个人活着出来 求生的道理谁都懂 问题是懂是懂了 能不能做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砰 眼看着沈秋不断躲避 到处乱跑 扎宝便引洞提纵如大棚捕食 在落下时将沈秋堵在了山洞最深处 将他的逃跑范围约束在了不到一丈的方位中 那黑大汉隐隐闯闯的脸上有一抹狞笑 他抬起左手 在风雷呼啸中 一秒之内连点七次 沈秋耸了耸肩 完全放弃了抵抗 他还能做什么呢 他连茶宝的手指轨迹都看不到 只感觉全身剧痛 紧接着就魂飞天外 一秒之后 沈秋无语的看着眼前那做事又功的茶宝 他感觉自己真的是被这个冤魂缠上了 但世界上是没有鬼的 就连山鬼也只是人假扮的 青青说过 这世界早在千年前就已经没有那些神仙诡异了 这肯定是因为其他原因引发的一个不断轮回的噩梦 沈秋出不去 也许要出去也只能打败眼前这个茶宝幻影 师兄 别睡了 太阳晒屁股了 就在沈秋绝望之时 轻轻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似是外界的呼唤 让沈秋眼前的幻境片片碎开 然后他便睁开了眼睛 在他头顶上方 太阳正顺着贴着破碎窗纸的窗户照进房间里 在那一道光束中 沈秋能看到空气中飞舞的灰尘 轻轻趴在他床铺边 手里抓着一个青色的类似于苹果一样的水果 正吃的香甜 他被唤醒了 被从那个无尽的茶宝梦魇里唤醒了 木啊 沈秋如同从地狱归来人间 颇为激动 他舒展着身体 大口呼吸着 然后在青青额头上吻了吻 他高兴的说 是你救了你 丫头 师兄真没白疼你 哎呀 你要死了 青青是个受封建时代屠毒极深的丫头 从未和男人有如此亲密的接触 师兄又说着怪话 又做出这等羞人之事让范青青毫无防备 他赤红着脸一拳打在沈秋胸口 把这个虚弱的家伙打倒在床上 然后自己弃过鼓鼓的冲出了房间 轻轻面红耳赤 沈秋也注意到自己是孟浪了 他躺在散发着霉味的床上 看着那顺着破碎窗纸照入房间的阳光 这房间里的陈设完全不如沈秋看过的辫子细那么精致 地面都是凹凸不平的土地 房间里除了一把椅子和缺了腿的桌子之外 几乎什么都没有 这是另一个世界了 沈秋将双手枕在头下面 他双眼没有焦距的看着头顶房梁上漆黑的圆木 他还没有做好和家乡告别的准备 然而只是眨眼间 他便被抛入了这个陌生的人间 世事无常啊 以后该怎么办呢 沈秋自言自语的说 他在询问自己呢 但自己也给不出一个答案 再睡一会儿吧 他重新闭上眼睛 虚弱的躯体总是需要更多的睡眠时间来恢复 青青已经给他换了药 估计再过几天就能康复了 然后再去找那碎嘴的丫头问一些这个世界的事情 做好准备再踏入那个江湖 少年人见畏配妥 推门便是法客 沈秋的感慨还没结束 那无边梦魇便再次袭来 出现在他眼前的并不是什么快意恩仇的江湖风景 而是一个身高二米 黑气滚滚 双手并指有风雷之声缠绕的狞啸黑大汉 扎宝又在等他了 就像是不离不弃的好朋友 但这也勉强也算是扑面而来的江湖吧 砰 沈秋的脑袋在竭力躲闪五秒后爆开 哎 胜败乃江湖常事 少侠请从头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