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对有五城兵马司的名号 唐旭虽然是多少知道一些 但是其中的详细却不尽然清楚 于是乘着机会向左右打听 原来如今万历年间的五城兵马司 竟然和自己当年所听说过的有不小的区别 在唐旭的记忆里 原本东西南北中各司令除了有一名指挥和四名副指挥外 还有一名吏牧 此外并没有把总指类的官职 可是自从程化年间之后 便就有了些变化 经洪治 嘉靖等朝 不但士族增加到近万人之多 足足翻了几番 并增设了提督和参将等官职 包司又在设拔总议职 把总下面还有统帅 约莫等于尉所里的小旗 包括刚才抢着去置办韭菜的周宣臣 眼前这十数号人大办就事 如今的唐旭虽然只是个把总 可手下竟然也有上百号人马之多 未免让唐旭有些大感意外 心里多少也平复了一些 不大一会 总算看见周宣臣等几个提着几只鸡鸭什么的走了回来 瞧着几人手上各提的大小一堆东西 唐旭未免有几分肉疼 干脆转过了眼去不看 来个眼不见为净 岂料唐旭不想看 这几个偏偏非要再凑过来 一共用了大人七钱银子 还余下一两三钱 周宣臣从怀里掏银子出来还给唐旭 只用了七钱银子 唐旭愕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大堆 如今京城的物价唐旭虽然不尽然清楚 可是看着眼前的东西 估算起码也得要花上一二两 怎料却只用去了七钱 咱兄弟保一方平安 只要他们折个半价 哪有半点过分 周宣臣见唐旭疑惑 已经是猜到了心事 原来如此 正当如此 正当如此 唐旭一拍脑门 恍然大悟 心里不禁感慨 果然是鱼有鱼道 虾有虾路 上头的大人们有探敬火候可收 这些下面的兵勇也有打折的东西可买 互相之间都好似视而不见 这也算是一种潜规则 只是多少苦了寻常的百姓和商家 这一份 是兄弟们凑给唐大人的孝敬 这余下的银钱还给唐旭之后 旁边又有一人走上前来 从怀里摸出一个红包来 想唐旭承上 这 这就不必了吧 唐旭犹豫着不肯伸手 可对面也是并不把手收回 唐旭无奈 只好取过 拿在手里略微掂量了下 约莫有五六两的样子 旁边的众人都是眼巴巴的望着唐旭 见唐旭收下红包 方才是松了口气一般转回头去 唐心里也是轻叹一声 这便有一半算是被他们拖下了水 只不过自己如今只是个把总 即便有心想要有所改变 只怕也是无能为力 只能是暂且顺其自然了 这一回 仅仅是东城司里前来道贺的属下就有十多个人 再加上卢胖子家父子两个和陆陆续续赶来的今年老街坊们 足足有二三十人之多 这么多人 指望自家娘子去准备饭菜自然是不可能了 好在街坊里也有做红案的厨子 再寻了几个人打下手 总算是能安排过来了 酒宴尚且未开 只见门外又晃悠悠转进两个人影来 刚一进门 也不作声 就这么杵在门边看着唐旭 原来是岳父大人驾到 小旭有失远迎 唐旭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是谁 只能是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我只当你是谋了个芝麻绿豆的官 便忘记了自己的辈分 骆德山沉着脸 把手里的两坛黄酒朝一边递了过去 去 给你姐夫送到屋里去 旁边的半大小子唐旭认得 是自家的小舅子骆才静 如今看着眼前满满一院子的人 大半是横跨着腰刀的 不禁有些胆怯 没出息 这些都是你姐夫手下的兄弟 你该是多亲近些才是 骆德山朝朝着儿子狠狠的瞪了一眼 洛才静方才是提着酒坛低着头穿进屋子里去了 小旭岂敢在岳父大人面前无力 劈头就吃了一顿训斥 唐旭虽是心有不满 却也是无可奈何 那为何不去通报我一声 骆德山的鼻孔里哼出两股粗气 若不是你内弟在街上得了消息 只怕我眼下尚且不知这小旭之罪 唐旭低头认错 我若是与你计较 倒显得是我不体面 骆德山在一干众人的目光中 大大咧咧的坐到了首席上 等哪天你坐上了轿子 我再让与你坐不迟 小旭受教 唐旭仍然是客客气气的陪坐到了一边 落雪季正拉着自家弟弟站在门边 望见了眼前一幕 忍不住扑的笑了一声 望回到屋里去了 京师 广渠门 穿着一身天青色的官袍 唐旭正在四周百无聊赖的行走 胸前的蹼子上绣出的标也随着唐旭的脚步在不停的张牙舞爪的跃动着 引得附近路过的百姓和商贾纷纷避过 虽然东城司礼的罢总只是从七品 但是唐旭却额外有个世袭的从六品爵位距离 穿的仍是六品的官服 距离唐旭到五城兵马司礼任职 已是过去了足足有十多天之久 唐续总算才完全弄明白了五城兵马司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虽然从编制上说 五成兵马司约莫就等于四百年后的公安局 可是实际上却远远不止如此 包括火进 疏通沟渠 巡夜 街市洒扫在内的一干活 都是要由自己这帮子人来做 准确的来说 五成兵马司就约等于后世的公安家 销房家 城管加环卫 如此一来 若是遇上到了人手不够的时候 便就连唐大人也不得不亲自上阵 亲自跳入沟渠里去干活 着实的沾了一身污泥出来 想我堂堂前知四百年后知四百年的唐大人 居然要来做这种事情 堂哥每次想到这里 只能是在心里喊一声 为百姓服务 贪一贪守了之 京师外城的城门都是在早间辰时处开启 等到下午申时莫关闭 看着头顶上渐渐西沉的太阳 唐大人禁不住微微松了口气 只要等关了城门 这一天也就几乎算是过去了 春起秋暴 康宁世真 嘉禾深时 钟鼓楼上 一阵悠悠的报时声终于远远的传来 关闭城门 唐大人也紧跟着一挺腰杆 轻喝一声 城楼上面的士卒立刻转动绞盘 上千斤重的门闸发出刺耳的干咔滋声 徐徐向下落下 且慢 且慢 眼看着门闸离地面还只有一人多高 只听外头一声高呼 几道人影拥着一顶小轿向着门内飞速奔来 停 唐旭眉头微皱 不过总归还是开了口 沉重的门闸微微一颤 停在了半空中 嗯 门外的小轿也赶紧乘机半清着钻了进来 多谢大人行得便利 当先一人气喘吁吁的奔到唐旭面前 陆引 唐旭面无表情的伸出手来 这么多年来 唐旭一直在纳闷 为什么这些警察和城管什么的 越是大城市里的 越喜欢一脸冷若冰霜的模样 实在是没有半点为百姓服务的样子 可真等自己坐上了 才算是弄弄了个明白 其中的原因只有两个字 效率 比如自己眼前这位 京城里每天来来往往的人群无数 如果自己仍是一脸笑容的迎上 那么只怕自己每天啥都不要做了 就把时间用来应付这些人身上去了 哎 来人似乎也没想到自己凑热脸过去却迎上了个冷屁股 尴尬的笑了一声 从背后扯出包裹 翻出几片纸来 向着唐旭弟上 汪文言 唐旭接过来人的录音 慢慢念出声来 只念了一半 已是禁不住眉头大皱 汪文言这个名字 唐旭自然是不可能不知道 四百年后 曾经有史学家出演 说明末必说党争 说党争必说东林 说东林必说汪文言 汪文言一个小小的布衣之身 在唐旭看来 起点未必会比如今的自己高多少 可竟然也能够搅动天下风云 就连后来的堂堂九千岁想对付他 也是大费了一番周折 不得不说 此人着实算得上是一个奇葩 如今 此人疑似就站在自己面前 顿时让身为穿越人世的唐旭浑身大感压力 你来京里做什么 唐旭有立刻把此人重新赶出城门去的欲望 虽说在后世留存的史书里 汪文言此人和东林党大多都是以正面形象出现的 但是唐旭却是知道 事实的真相往往并非如此 就算是后来臭名昭著的九千岁 想要对付东林党和汪文言 也并非是毫无道理的 其中的原因很简单 汪文言不死 他魏公公就要死 所以当你拿着刀指着别人的时候 就不应该责怪别人对你架起了大炮 而东林党本身就存在着一个致命的缺陷 那就是东林是接受东林的人 唐旭曾经把从小到大所有读过的政治课本和历史书放在一起去思考 政治到底是什么 最后得到的答案只有两个字 妥协 不妥协 无政治 而当妥协不存在的时候 政治也就不叫政治了 换了一个名字 叫做斗争 你死我活的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