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光绪二十五年 三贤旗在正月十五这一天 举行了盛大的花会 也叫灯会 哎呀 得热闹一天 越晚上了越热闹 在这个会上 有杂技艺人各种表演 有扭秧歌的 登高跷的 呃 各种杂耍的 说书的 唱戏的 打靶式卖艺的 还有武中藩的 这中幡呢 比较难练 它是一种真功夫 唉 这大杆子 有的五六米长 有的七八米长 呃 最高的能有十米开外 一般的是竹竿儿 还有沙杆儿 不管什么杆儿 都用五色的布把它包起来 那杆儿上面挂着铃铛啊 各种彩旗 各种花火 离老远看 非常壮观 耍杆子的人呢 是用手托着 练出各种花样 有时候拿脑门儿顶着 有时候有人爬到杆子顶上去 翻跟头 打把式 做各种样的动作 非常吸引人 因此 耍钟幡的人 没两下子这玩意儿练不了 每一次灯会啊 耍中藩是最受欢迎的节目 但这两年呐 钟藩突然断了 什么原因 咱前文书说了 由于东方慧珠被封为贞洁富 朝廷降旨给修一座牌坊 这牌坊正好在南北主要街道上 这中藩那么老高 没法通过呀 这玩意儿练中藩还有个规矩 只要竖起来 就不能倒下 比方说练的时候把它放倒 人们给送了个不吉利的绰号 叫倒僵尸 你想 大过节的要倒僵尸 多不吉利呀 但是 怎么越过这牌坊啊 没法儿过 所以说 这二年没人练了 今年 谁也没想到 钟藩又在人们面前出现了 而且 练中藩的非是旁人 就是远近驰名的永清县武家营的中藩王李振邦 他是最受欢迎的 为什么呢 因为有别人练中藩呢 最多七八米高 他的中藩超过十米 功夫最棒 所以人们最欢迎 今年他突然出现了 他这一出现 引起老百姓的轰动 啊 哥哥 兄弟啊 李振邦来了 是啊 瞧 来了 来了 那他怎么越过这牌坊啊 不清楚 能不能放倒了抬过去再练哪 不能啊 那叫倒僵尸啊 多不吉利啊 他既来之则安之 肯定有特殊的手段 那咱得开开眼 对 看看他怎么越过牌楼 看中饭去了 看钟饭去了 这人潮整个涌过来了 街道两旁是人满为患哪 人挨人 人挤人 靠的这人都站不住脚儿 安德鲁也是个青年人呢 嗯 他还没看见过怎么武中翻 他出于好奇 也随着人流挤到牌楼的下边 这时候由远而近 就见李振邦笑呵呵的在前面引路 一边儿往前走着 一儿冲道两旁抱拳以示致意 武中翻的不是他本人 而是他的两个徒弟 哎 这俩徒弟一个赛一个身强力壮 都光着膀子 那么老冷的天儿 不怕冷 甲舞累了交给乙 乙舞累了再交给甲 人们注目观瞧着 再看高高的钟幡 上头的旗子顺风飘摆 啪铃铃铛 就这钟藩拿手托着 没有五百斤的力量你举不起来呀 何况还得有花样啊 舞来舞去 来到牌楼下头 人们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到这儿了 他们最关心的是 这钟藩不倒下 怎么能越过牌楼 安德鲁心里也纳闷 这牌楼也不矮呀 他们怎么能过得去呢 他就注目看着 哪知来到牌楼下 就听有人喊 唉 李振邦 有种从牌楼上头过去 要倒下不算英雄好汉 别抬僵尸啊 李师傅 给我们来个绝活儿吧 怎么样啊 让我们开开眼吧 说什么的都有 人们是鼓掌喝彩 就见李振邦一笑 父老乡亲们 我李振邦说别的不管用 要武中藩 肯定得拿出绝活儿 要抬僵尸的事儿 不是老李家能干得出来的 大家上演吧 众位 说话之间 他倒背着双手向徒弟示意 徒弟贾嗯一声 这手一抖 把钟幡交给老师李振邦 李振邦是倒着接的 紧跟着腕子一翻个 把这钟幡拖到胸前 往前蹬蹬蹬紧走几步 就来到牌楼下了 再看李振邦 身子一挺 两手往上一兜 唉 干嘛呀 就见这钟藩哪 直着升向空中 咦 这一抖多大的劲儿 没八百斤的劲儿抖不起来呀 安德鲁抬头一看 唰 钟幡升起来了 笔管挑直 就见李振邦从牌楼下走过去了 这钟藩落下来 正好李振邦也到了 这李振邦不用手接 用脑袋接 一抬头 唉 啊 嘣中藩正好落到脑门儿上 没有劲儿能办得到吗 老百姓一看 哦 这样越过牌楼的 好啊 真是绝活 好透了 鼓掌啊 是掌声雷动 李振邦洋洋得意呀 脑袋一拨 棱中藩又落到手中 开始玩花活儿 这人是越聚越多 越过牌楼 往前也就走了不到十丈远 这人群当中有几个孩子 大的十五六 小的十二三 都是男孩儿 男孩儿们就喊 李师傅 再练点儿绝活儿 让我们开开眼 练哪 练绝活儿啊 其实在会上这么喊也不足为奇 再说这几个孩子喊的也不过分 唉 不知道为什么 就见李振邦突然翻了脸了 不走了 而且虎着个脸跟这几个孩子说 吵吵你娘个屁 你们他妈算什么东西 狗崽子 我练绝活儿 我给大伙儿练 能给们们练吗 你们算他妈什么西西 滚远点 滚 别让我再看着你们 回去告诉你们家大人 看我耍中幡哪 别人看了没事儿 你们看了 瞎了你们的狗眼呀 这个话呀 太难听了 完全出乎人们的意料之外 连安德鲁神父也愣住了 心说这李振邦能有四十来岁了 这个人怎么说话这么野蛮呢 那孩子也没说意外的话呀 怎 怎么能这样对待人呢 唉 这几个孩子一听 唰 脸儿也变了 你骂谁 大过年的你骂谁 骂你骂旁人对得起你们吗 你 你再骂小兔崽子 我骂了怎么的 正在这时候 人群里边儿又挤出俩大人来 都三十多岁儿 这俩人呢 也都是武家营儿的 跟李振邦是同村的 一个叫刘慧 一个叫孙福才 这俩人儿用手一指李振邦 我姓李的 你嘴干净点儿 你找茬儿怎么的 谁说什么来的 这孩子是我们家的怎么的 看看你练钟幡就瞎了眼了 告诉你 看你练是瞧得起你 不见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个臭要饭的 这话说的也够难听的 李振邦一听 啪 把钟翻放到地上了 撸胳膊挽袖子就过来了 他妈的 你骂谁 骂你骂你 你再骂一是我就骂你了 这刘慧儿孙福才也不示弱 你想 这还好得了 唉 李振邦实在控制不住了 挥拳便打 去你娘的 咣 这一拳 把孙福才打了个仰巴叉 顿时弄了个五眼儿青 刘慧儿往上一闯 就被李振邦一脚踹肚子上了 砰 哎呦 我的肚子 你说他体格棒 出拳也快 就在这时 那几个孩子也冲上来了 他大的也十六七了 也不小了 都是半大小伙子 打往上一闯 把李振邦给包围了 那俩大人也喊着上来了十来个人 把李振邦困在当中 李振帮那俩徒弟一瞅老师被包围了 两个人也急了眼了 赶紧过来参加战斗 爷儿三个跟十来个大人孩子纠缠在一起 噼个啪个 噼个啪 打呀 啪 哎呀 啪个 哎呦 砰 啪 你看热闹不 要不说人多一集会就容易发生意外 说拿现在也是一样 要大会场 必须有警察公安人员维持治安 不家什么人都有啊 有脾气暴躁的 一句话就许翻脸动刀子 古代也不例外 大伙儿能看着吗 大家过来给拉开了 别打了 别打了 大过节的 图个吉利 别打了 别打了 李师傅 撒手 唉 哎 别打了 人们好不容易给双方给拉开了 再看李振邦 衣裳被撕的一条一条的 脖子挠了好几道沟 脖子也出来血了 再看那刘慧儿 孙福才 更有意思了 两个人都落个五眼儿青 顺着鼻子往下淌血 那些孩子也不同程度的受了伤了 你说这事儿能完得了吗 就得找官面儿解决 打了官司了 他这个集市上的庙会呀 还有个特殊的规定 那县官儿能跑这弹崖壁面吗 所以 每一次灯会或者这花会上 要选出一个临时的县官啊 说县官儿还有临时的啊 老百姓推举出来的 什么德高望重的 什么滑稽可笑的 什么受人拥护的人 他来当相官儿 不管举行几天 发生了纠纷 都找他来解决 嗯 他随着他的意 怎么解决都可以 谁都得无条件服从 有时候判的是荒唐可笑 但是花卉过后 这个案子要移交真正的县官审理 这是老祖宗留下多年的规矩了 这次花卉也不例外 选出这个县官来 姓王 叫王山 他本人也是花卉里的 干嘛的呢 踩高跷的 这王山这人儿啊 多少有点古董心眼儿 老百姓挺喜欢他 现在发生纠纷了 打成这模样 找县官来评理 这王山一听 呵 来买卖了 还踩着高跷呢 唉 把胸脯一挺 站那儿不动了 其他的人列立两旁 人们一看 临时的知县要断案 那怎么断 谁都想看个新鲜 所以这人是越聚越多 里八层外八层是乱挤呀 但这中间有片开阔地 你得给临时知县留出审问的地方 这块地 就是临时的县衙大堂 这时 原告被告全都来到了 这原告儿就是刘慧儿 孙福才和这两个人这个惨呢 一边擦着鼻子上的血 一瘸一点来到王山近前 老爷 给我们做主 我们被打了啊 王商看了一眼 打的不轻 再往他们身后一看 好几个挂彩的 那后边那几个人也是被打的吗 老爷 我们都挨揍了 求老爷给攻断 我说 你们两个人叫什么名字 小人叫刘慧 小人孙福才 我们是永清县的 上这来观看热闹的啊 这官司事儿搁到一边儿 本官问你们 见着本县 因何不跪呢 对呀 老百姓一听 王山问的对呀 见着知县大老爷怎么不跪呢 刘慧儿一呲牙 老爷有所不知 小人信教 我是教民 按着基督教 我们不给县官下下跪 这刘慧儿也说 是啊 我们不能给知县下跪啊 当王山一听 火旺上撞啊 怎么的啊 你们信了基督教了 有了特权了 见着知县大老爷连跪都不跪了 我可告诉你们啊 县官不如县管 别看我是临时的 我说话也管用 不跪不行 来人 叫他们给我跪下 他用手往人群一指指 唤几个小伙子 因为他没有衙役呀 这几个小伙子被任命为临时的衙役 让他们跪下 这些小伙子都不信教啊 一听刘慧儿他们是教民 就不爱听 过来七手八脚照腿上一踢 跪下吧 孙子唉 咕通扑通 俩人跪下了 那些班的小伙儿一看 不跪不行 呼啦抄也跪下了 王山心里非常得意 好了 既然你们是原告 就说一说告什么吧 刘慧儿往上叩头 老爷 我们无端被打了 您看 我们脸上身上全是伤啊 打我们的是李振邦 李振邦为什么要打你们 就因为我们看他练中幡 他嘴里不干不净的 出口伤人 我们也不服气儿 一开始口角起来 而后他先动手 把我眼睛打了个五眼儿青 哦 无缘无故就把你们打了 好 带被告 被告李振邦 李振邦认识王山山他他们都是花会上的 一个踩高跷的 一个练中幡的 但是现在不行 人家是临时的县官儿 老祖宗留下的规矩 此时此刻 你什么都得听他的 李振邦也跪下了 给大老爷磕头 你叫李振邦 正是 我说李振邦 有人告你出手伤人 你为什么打人呢 说 老爷圣明啊 他是这么回事儿 我是练钟翻的不假 我给大伙儿练也是真的 谁看都行 唯独这几个孙子看 我心里不痛快 因为方才他们说了 他们信奉基督教 是教民了 教民就享有特权 比方说 每一次花卉都得摊会费儿 哪家哪户的得交这笔钱 唯独信教的人可以不交 他不交会费儿钱 跑这干看来 这不占便宜吗 因此 我心里不高兴 我才发生口角 我出口伤人 我也把他们打了 可是您看看我 衣服被扯碎了 我也挨打了 求大老爷公断 哦 他们不交会费儿钱 你不乐意叫他们看 正是 王山又问刘慧儿 你们为什么不交会费儿钱呢 为什么 贪图便宜看热闹 这玩意不太合理吧 老爷 容我申诉 方才我们说了 我们是教民 我们接着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的通谕 通域上规定 教民可以不交会费儿钱 这不是我们自己的主意 这是朝廷定的规定 所以 我们不交钱 他也不应该打我们呢 这不怪我们教民 这是朝廷的规定 我们遵照规定行事 有什么不对的 王山一想 还有这种规定吗 我还真没听说过 正这时候 安德鲁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一看安德鲁人高马大 显鼻子显眼的 一眼就看见了王山就问 我说 您是安德鲁神父吗 安德鲁一看 还有自己的事儿啊 正是 请神父讲讲 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有这样的通喻吗 哦 安德鲁一看问到头上 不得不作答 是的 呃 的确有这种规定 就因为信奉基督教天主教的人不信鬼神 不准烧香 因此这才规定不拿会费儿钱 不拿香火钱 哎 这是一点儿也不假啊 还有这种特权 神父 安德鲁刚讲到这儿 下半截儿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这人群里就开了锅了 就听见有人大吼了一声 我说两句 跟炸雷一样 人们唰目光就集中到这个人身上了 就见这个主分开众人 挺着胸脯来到里面儿 这主儿也就是四十多岁 宽宽的胸膛 圆圆的肩膀 长得挺虎实 人们一看 认识此人呢 正是落花镇人称纪老干的 叫纪甘臣呢 这纪干臣热血汉子 好骄 你别看是落法的人 就在这三仙集 也不少熟人儿 今天也参加花卉来看热闹 但是他呢 多少喝了点儿酒 因为纪老甘有个好朋友是葛鱼成的杨寿臣 他们在五香斋呀 酒没少喝 因此呢 借着这个酒劲儿 他不爱听了 冲出人群这就喊 我说李振邦说的不错呀 尤其是这家二毛子 他用手一指刘慧儿和孙福才 他妈的欺人太甚了 仗着他们是教徒 可以为所欲为 见着老爷可以不下跪 还可以不贪会份儿钱 简直是有点过分了啊 另外 大家看见了 他们基督教管的可太宽了 连乡间的戏乐活动他们都掺和 朝廷被逼无奈 还得定了这么个混账的规矩 大家说合理不合理 要以我说 把这些洋鬼子把应当斩尽中国 把这些二毛子都应当斩尽杀绝 乡亲们 同意不 安德鲁一听这话 吓得是毛骨悚然 就知道要出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