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本书第一个主人公倪赞卿辞职回到家乡 他打算来一个故地重游 哪成想 被人家劫了道了 劫道的一共是仨人儿 长的这模样 一个白脸儿 一个黑脸儿 一个红脸儿 酷似三国演义里的刘关张 不仅模样像 动作言谈举止也酷似戏台上的刘关张 同时 这仨人儿横眉立目 大骂清政府的官员腐败无能 大骂洋人和洋教欺负中国人 倪赞卿是颇有同感哪 对他们不但不恨 反而有一番的同情 当倪赞卿把他们制服之后 笑着对他们说 三位啊 尊姓大名 仙乡何处 咱交个朋友好吗 嗯 仨人儿你看我 我看你 就一愣 你 你不是当官的吗 你刚才报了名儿了 叫 叫什么 倪占卿 对 我就是本地人 我住在旗官屯 我姨夫是三贤集的李政 叫东方树 我这次回来 先看望我姨夫 仨人儿一听 什 什么 东方先生是你姨夫 正是 哎呦 要这么说 大水出了龙王庙 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唉呀 倪大人宁可多多的担待 怪我们鲁莽 不识真人 在这里谢罪了 仨人儿说完 跪在地上磕头 倪赞卿把他们搀扶起来 找了块干净的地方 四个人是席地而坐 倪赞卿乐着问他们 三位还没告诉我呢 尊姓大名啊 就见那个白脸儿的先说话了 在下 我是固安县白沟河畔的人 具体的说 我是孟庄人 姓王 我叫王云龙 哦 王云龙说完 用手一指那黑脸儿的 这是我们本村儿的乡亲 姓刘 叫刘黑塔 他又一指那红脸儿的 这是我的好兄弟 呃 他呢 是山庄的人 他叫李春婷 哦 三位 恕我直言哪 你们这个劫道 是真劫呢 还是在演戏 唉 我 大人 您这可说错了 哪有学劫道玩儿的 这是真的为穷困所迫呀 那三位 能不能向我介绍介绍 说说知心的话 大人 看出来了 您哪是慷慨的人物 跟您说没关系 唉 即便是您翻了脸 把我们扭送到官府治罪 杀剐存留 任凭自便 对着朋友不说假话 大人 听我等道来 这王云龙代表那哥俩 滔滔滔断把身世讲述一遍 怎么回事儿啊 王云龙是孟庄的人 他家里头比较有钱呐 父母都是做买卖的 这王云龙从小跟他爹就做行商 他们整一些布匹和一些土产 原来这孟庄啊 产大枣 那枣儿比蜜还甜 颇受欢迎 他跟他爹每一年都跑天津 到天津销售 然后从天津带回土特产在本地销售 来回倒靶不多几年 家趁人值啊 就有了钱了 可是 因为他老上天津 他经常上戏园子看戏去 唉呀 这下他入了迷了 特别是对三国戏 刘关张 他简直有点看不够啊 回到家里就模仿 因为他长得是个白脸儿 他就最喜欢刘备 没事儿张个假胡子 弹嗽一声 迈着方步 他爹一看 我这儿子 这不有病了吗 说 孩子 你是不是喜欢学戏呀 爹 我太喜欢了 我尤其喜欢三国戏 我想演刘备 他爹就问他 你为什么要演刘备呢 刘备 刘关张之手啊 那是刘皇叔啊 为人仗义海交 而且 刘备是个白脸儿 而我 也是白脸儿 呃 演戏的时候 刘备最省事儿 他不会什么武艺 也没有什么文武场 出场之后 往那儿一坐 弹嗽一声 念几句诗 然后关张赵云等 唉 替他助威 因此 我喜欢刘备 他爹说 行 那你就学徐声吧 就把他送到天津戏班儿里头学戏 这王云龙还真就认真的学 尤其是三国戏 背的是滚瓜烂熟 唉 模仿着刘皇叔的一举一动 唉 二年之后 回到家乡 再也不跟他爹倒腾买卖了 他让他爹出一部分钱 就在孟庄成立个戏班儿 这戏班儿成立起来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呀 文武场都不缺 这演员上哪儿找去 最好是三国戏 得找张飞和关云长啊 正好 他们本庄啊 有个叫刘黑塔的 这位活张飞不必化妆 天生的一张大黑脸蛋子 还有点儿莲蓬胡子 也是农民出身 由于呢 他跟王云龙是好朋友 王云龙是戏迷 经常给他说戏 这刘黑塔也成了戏迷了 王云龙就说 你呀 去我三弟张飞张翼德 我教给你怎么唱 这刘黑塔入迷之后 嘿 成了活张飞了 没事儿捋着胡须就哇哇直叫 他也不整理胡子 举止动作也像个张飞 本来他就有三分像 再这么一认真的学 真就成了活张飞了 没事儿拿木头削个丈八蛇矛枪 瞎比划瞎练 那么 张飞找着了 上哪儿找这关羽去呢 关羽关云长本来是山西蒲州人 不可能上山西去找 就在本地划拉吧 费了九牛二虎的劲 他们居然在申庄找着关云长了 此人姓李 叫李春廷 红脸膛 卧蚕眉 丹凤眼 唉 一看这外貌就合适 后来跟他一通融 李春婷也愿意 因此他就变成了关羽 有的时候把那脸再涂点儿红色 离老远一看 就这坨儿 就这长相 真像庙里的关云长 自从刘关张哥仨凑齐之后 这戏班子就正式演出 专演三国戏呀 走乡串镇 颇受欢迎 特别一年之中 这些节气庙会他们都参加 尤其又不收费 走到哪儿哪儿不高兴啊 有人呢 给他这戏班呢送了个绰号 叫京南第一班 哎呀 哥儿仨来了兴趣了 感觉到学的戏太少 功底儿太浅 他们又不惜重金 从北京请来两位京戏大师 一个叫金绍山 一个叫谭新培 那两位颇有名气啊 威震惊津 两位老先生来了 认真给他们说戏 认真摆弄功夫 这仨人儿是功夫大涨啊 看来这点儿钱没白花 比原来强的多的多了 在光绪八年的时候 京南第一班到廊坊演出 正好三月二十八大庙会的时候 他们登台献艺 原来就有名气 到了廊坊 又是大地方 看戏的人是人山人海 演的什么戏呀 过五关斩六将 关云长斗老蔡阳 这戏太精彩了 当这戏正唱到高峰的时候 看戏的人群当中出了事儿了 原来啊 大姑娘小媳妇儿都来看戏 那人呢 拥挤不透 有一个老妈妈带着儿媳妇儿来看戏 哪成想 被一个坏蛋相中了 这个坏蛋非是旁人 就是咱们说过的李四把套 这李四把套也来看戏来了 但是他的眼睛不往戏台上看 往人群中寻嘛 看看谁们家的少妇长女 要有几分姿色 他想讨点便宜 他一看这小媳妇儿长得平头正脸儿 白白净净的 身体发育的也非常诱人 她就挤过来了 想法儿的占这妇女的便宜 谁也不傻 这妇女就发现了 一开始左躲右闪 可李四把她就给粘住了 后来居然把这小媳妇儿抱在怀里 公开调戏 这小媳妇儿能干吗 这一打一闹 老太太也伸手了 被李四把头把老太太推倒在地 周围看戏的人也看不下去了 大伙儿一乱哗 怎么回事儿 怎么回事儿 可台底下一开锅 演员也分散了精力了 去关羽的李春平正打斗蔡阳的时候 厅体一开锅 心说怎么回事儿 用眼角的余光往台下一看 哦 闹了半天有人调戏妇女 心里头勃然大怒啊 心说话这坏蛋怎么走哪儿都有呢 这小子是谁呀 光天化日 乾坤朗朗 竟敢这么干事儿 怎么没人儿制止他呢 这李春平也是侠肝义胆的人 哪有心跳到台下抱打不平 他没那规矩啊 穿着一身细装 拎着青龙偃月刀下去管闲事儿 那也不成体统 但是不管吧 眼见这个妇女受欺负 心里又放不下 怎么办呢 正好这会儿的戏正演到关公抛刀斩蔡阳 干脆蔡阳他也不斩了 把这青龙偃月刀从台柄上抛下来了 直奔李四把头 单说李四把头正调戏妇女 忽听见恶风不善 这小子好棒的功夫啊 眼观六路耳听八面风 他往下一搓身 这刀没戳着他 旁边有看热闹的 正好戳到看热闹这个人前胸坎儿上 幸亏是木头刀 要铁刀 这人儿的命就废了 就这样也不轻啊 把这位肋骨给戳折了两根儿 扑通 这位趴下了 青龙偃月刀也摔折了 人群是一阵大乱哪 李四把他甩脸往台上一看 指着这个关羽就是李春廷 你干什么 你想管闲事儿不成 对你爷爷就抱打不平 今儿个我叫你知道关云长的厉害 李云亭也不唱戏了 双腿一飘 从戏台上跳入人群 跟李四把头就交了手了 一伸手才知道 感情这这小子挺厉害呀 李春廷不是他的对手 戏也不唱了 锣也不敲了 唱戏班子的人全往台下看着 这时候刘黑塔他去张飞呀 在上场门这后场一看 呀哈 二哥那儿打起来了 这赛张飞也跳下戏台 加入战群 双打李四八统依然不是李四把头的对手 刘备得着信儿了 就是那王云龙也从后台到前台 跳到台下加入战团 三个人儿占李四把头去 蔡阳那演员一看打起来了 这戏没法儿演了 也跳下戏台 加入战群 这回多好 刘关张加蔡阳对付李四把头 这个乱就甭提了 别看四个人打一个人也不是李四把头的对手 但是李四把头也没占着便宜 脸蛋子也被打坏了 身上的衣服撕的一条一条的 李四把头用手一指 好好好 你们等着 我找人去 有道是强龙难压地头蛇呀 李四把他在廊房跺一脚 颤三颤 他有一帮铁哥们儿 时间不大 招来四五十号 各拿刀枪棍棒 把戏台就给拆了 刘关张一看不好 领着戏班子的人是逃之夭夭 结果戏箱所有的道具都被李四把刀给没收了 扬言非把几个人儿给废了不可 这几个人逃到平安之地 一想 这怎么办呢 治那文武厂那些行头的不少银子 如果说把李四把头给得罪了 往后这廊坊还来还是不来呀 怎么办呢 就得求一个本地人哪 把这事儿给摆平啊 求谁呢 后来经人介绍 就找东方树 东方先生知道他这阵儿方圆百里头面人物 地位也高 影响也大 他来面见东方树 东方树听完了 好悬没乐出来 说 好吧 这事儿交给我吧 东方树亲自出面 唉 找来李四把头 双方面一结合 这事儿才平息 李四把头也答应把没收的东西返还给刘关张 这事儿过去之后了 因此 他们认识了东方先生 嗯 买重礼前来问候 感谢东方先生执酒款待 打那之后 他们就结成朋友了 这个戏班的照样演戏 廊坊也照样来 李四把头也就不找茬儿了 当然了 咱说的是过去的事了之后 京南第一班照样演戏 有一次啊 赶奔固安前去演戏 固安也是个大地方 有一座三义庙是最出名 三义庙供的就是刘关张 过去的时候 这哥儿仨特为到三义庙前来降香 所以这次来演戏 戏还没开呢 他得拜三义庙 等这哥儿仨进了三义庙 不看则可 一看就一愣 怎么回事儿呢 一看 刘备剩下一只眼睛 张飞胡子全没了 关羽的青龙偃月刀也没了 那脸上画的 左一道儿右一道的 这肯定有人破坏呀 他们看罢之后 冲冲大怒 他们心里太崇拜刘关张了 这个破坏 简直比伤他们心里还难过 他们把看庙的老头儿给找来了 问这老头儿 你看庙怎么看的 为什么神像遭到破坏 这谁干的 老头儿一咧嘴 唉 别提了 这跟我没关系 我想管我也管不了啊 这庙眼看就要拆了啊 谁那么大胆子敢拆三义庙 那当今谁说了算呢 还不是教堂说了算哪 我们故城县有个神父叫尤德海 这是尤德海手下的人干的啊 过不了两天 这庙就得拆啊 三人冲冲大怒 戏也不唱了 赶到教堂找尤德海评理 这尤德海是神父啊 跟安德鲁是截然不同 这家是满脸横肉 见这哥仨是不屑一顾啊 他拖着长音儿就问 你们找本神父什么事儿啊 王云龙就说 神父 我问你一件事儿 三义庙的神像是谁破坏的 我们打听清楚了 是你手下的信徒给破坏的 啊 你们说那件事儿 那算得了什么呢 那庙都要拆了 那神像留着有什么用啊 全是泥塑的东西 骗人的玩意儿 早就应该拆 你胡说八道 那是我们的祖先 是我们崇拜的英雄人物 你们拆了就不行 你们有什么权利要拆三义庙 哎呀 你们是三个糊涂虫啊 什么都不懂 听我道来 原来 这块地 包括三义庙在内 都被我们教会买到手了 那是顺治八年的事情了 唉 没想到 到了康熙年间 禁止传教 又把地给收回去了 那就等于我们把钱白花了 可现在呢 朝廷又允许传教 故此 我们又回来了 我们的东西应该归还我们 因此 那片地我们全都收回 三义庙就在我们那片地里头 我们不信这个 愿拆就拆 你们还管得着吗 啊 难道说还看看手续不成吗 嗨 你还有了道理了 这庙你就拆不得 我就非拆不可 你们三个人胆敢胡闹不成 我马上把你们带到县衙 叫县官治你们的罪 三说两说 说翻了这赛张飞 刘黑塔性如烈火 跟古代的张飞差不多少 他也有意模仿那张飞 哇哇爆叫啊 用手指着尤德海慢说是你 张三爷连嘟悠都敢打 你算个什么东西 抡拳便打 那哥俩也加入战群 哥仨一顿拳打脚踢 把游德海游神父打的躺那儿起不来了 有的教徒就报了案了 故城县的县官儿一听 啊 这还了得 在我的治下 神父被打 这是最大的案件 我要不严肃处理 我这乌纱帽保不住了 带着三班仁义来抓这假刘关张 哥儿仨知道闯了祸了 就逃之夭夭啊 戏班子也不要了 尤德海经过抢救 保住了狗命 向县衙门提出抗议 一定要捉拿凶手 这县官是唯命是从 神父 您放心 我一定全力追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