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老汉公孙福和女儿金菊热情款待郎吉和侄女公孙娇让丫头赶紧去做饭 他们这么老远来了 吃口热乎饭 因为现在到什么时候了 正好是正月 外边儿是滴水成冰啊 唉 吃点儿热乎东西暖暖肚子 饭做好了 四口人围坐 公孙福这才问 娇儿 你爹 我那兄弟怎么样 身子骨还硬实吗 我记得他比我小五岁呢 一句话 公孙姣吃不下去了 眼泪掉下来 怎么了 你爹出什么事儿了 我爹不在了 啊 他还不如我大呢 怎么就死了 什么病 不是闹病 是为人所害 公孙姣哭着把经过讲述一遍 老头儿也吃不下去了 金菊也哭了 亲戚们 老头儿擦擦眼泪 唉 这什么年月 那么死就白死了 你怎么不告他呀 大爷 衙门口朝南开 有理没理拿钱来 我跟我爹这些年日子过得太不好了 勉强渡命 哪有这笔银子打官司告状 再说 北平县山高皇帝远哪 那块儿是土豪横行 哪里还有王法 有理也讲不通啊 嗨 王八羔子 年头啊 一年不如一年哪 算了吧 认命吧 时也运也命也呀 八个字儿造定 不能更改呀 不是你爹本身缺德 就是咱们公孙家祖上缺德了 才有这非灾横祸呀 呃 那你到这儿来 打算怎么办 大爷 我来没别的说的 我想到您这儿讨口饭吃 家里头也没有人了 求大爷帮帮我的忙 什 什么 求我给你帮忙 娇儿啊 不是大爷不认亲哪 这年月 爹死娘嫁人 是个人顾个人哪 我跟你姐也经常揭不开锅呀 谁知道你注意没 你走到这趟街 看看人家的买卖都不错 就我这客栈没人儿 现在你到里边看看去 从里到外 七间客房 连一个客人都没有 要有客人 我能静心的陪你们说话吃饭吗 我实在顾不过来呀 丫头 你要说在这儿住个三天五天的 我还管得起 这时间长了 我无能为力呀 你说 老头儿一说这话 真是冷水泼头一般 姑娘和狼藉不远千里来投 为的是什么呢 还不是找口饭吃吗 现在让老头儿啪啪一片化 把路给堵死了 还是公孙金菊呀 这丫头大几岁 懂事儿 瞪了他爹一眼 爹 您怎么了 我妹子大老远来了 咱们还可以从长计议嘛 您怎么说这话让我妹子伤心呢 妹妹该吃吃 该喝喝啊 嗯 事儿呢 都是活的 咱慢慢再想办法 姑娘也就没说别的 唉 话锋一转 谈到郎吉身上了 老头儿看了看这小伙儿 长得浓眉大眼的 一表人才 就是穿的太寒酸点儿 一问是念书的 老头儿对念书这人呢 也瞧不起 心说你也是穷念书的 看你这样 也没多大出息 我 这位郎学士 你打算怎么办 呃 老婆 我是护送我妹妹公孙娇来的 既然把她送到地方了 我也就放心了 我到京城来 是打算告御状的 你 你说什么 呃 我是告裕状的 告裕状 怎么告 我兄弟那事儿啊 也有 主要的是揭露石壁 老头儿也听不懂这什么词儿 哦 那你能住多日子 郎吉说 这 这也很难说 夺正官司打完了 有了眉目了 我才能离开 哎呀 不容易啊 不容易啊 我看你们这些念书的人呢 道眼就是比旁人多 反正我兄弟那事儿 方才我说了 我们认命了 我们也不告了 你呢 办你自己的事儿 方才我讲了 我这也挺困的 三天两头揭不开锅 这平地多了俩大活人 多出两张嘴来 我实在养活不起啊 可你呀 住个三天五天的还行 时间长了可不行 你得另想出路 唉 是 老伯 我绝不敢多叨扰 我注下之后再想办法 爹 您怎么净说这话呀 人家这么远来了 是咱家的客人 您瞧您 唉 你爹说的都是大实话呀 本来嘛 多两口人 谁养活 拿什么养活 老头儿说这一甩袖子走了 把这俩人就给蹲到这儿了 金菊呀 赶紧解释 妹子 郎学士 你们可别挑啊 我爹一个是老了 老糊涂了 再者一说 他说的的确是实话 我们家这日子混的也不济 要说三天两头揭不开锅呀 那悬点儿 总而言之 也是勉强渡命 就是多你们二位啊 住个十天半月 各月其成的 也没有妨碍 你们就安心住在这儿 一会儿我就给你们安排地方 这顿饭 不吃也得勉强吃 吃完了 公孙金局呢 把自己那屋啊 收拾收拾 搭了一张木床 跟妹子姐儿俩住狼藉呢 不能占客房啊 人客房是卖钱的 就在这过道儿搭了个板铺 这地方还不生炉子 还不能取暖 好嘛 过堂风啊 狼吉连棉衣裳都没有啊 整个是一块冻肉 受那罪咱就不必细说了 可是狼吉呢 没过了两天 心神稳住了 心说我把恩公送到地方了 这老头儿还紧往外撵我 别讨人嫌呐 抓紧机会 快把这状子写好了 然后想办法呈递上去 肯定有结果 无论如何 我这状子要交到当今圣主中宗皇帝的手中 他把那破皮兜都打开了 取出文房四宝 就铺在这床板上 奋笔疾书 黑天白天的写 方才咱没说吗 这公孙福老汉呢 是个粗人儿 什么叫告玉状他都不明白 他也没详细问 但这公孙金局别看念书不多 这姑娘挺聪明 她发现狼藉一天起来 甚至连饭都不吃 老在这儿写 写了改 改了写 忙的不亦乐乎 她就挺关心 反正店房也没客人 这天没事儿 他来到郎吉住这地方 站到郎吉身后 探身看看 瞅瞅他写的什么内容 不看则可 这一看哪 把金菊姑娘吓得是魂不附体 就惊叫了一声 狼吉全神贯注 光顾血了 没提防后头有人偷看 等听着声音 也把他吓了一跳 赶紧停笔回头观看 哦哦 闹了半天是大姐你 你 你快坐下 我说狼藉呀 你写这干什么 大姐 我没说吗 我进京的目的要告御状 我这这写状子呢 哎呦 我那狼学士啊 咱套个近乎说 我的大兄弟 你可显不得 你告谁 你告当朝首相宗楚克 你摸摸你还有脑袋吗 你说的这些话 都是实话 方才我也偷看了几条 说的是真真切切 一点儿都不假 但是这年月 讲不出理去 到头来 你告不倒旁人 先把你的小命给断送了 你快别写了 我求求你 一盆凉水呀 把狼吉从头脑浇到脚跟儿 狼吉也泄了气了 把笔放下了 大姐 为什么告不得 为什么能把小命儿搭上 公孙金菊赶紧把门掩上 这才把声音压低 呀 我说兄弟 天下老瓜一般黑呀 北平县是这样 定州是这样 河北倒是这样 关中也不例外 我是从京城长大的 目睹耳闻比你写的这个还要多的多呀 现在是有钱人掌权 当官儿的说了算 那穷苦人有理也没理呀 比如你这第一条 状告王旭 我虽然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人 据你写的 我看得出 他是北平县的恶霸 目不识丁 花三万两银子买了个官儿当 你感觉到挺奇怪呀 其实这种事儿都知道 全国都这样 何止是王旭 张旭 李旭都是如此啊 现在花钱买官当已经成了公开的秘密了 你告谁去 再者说 我把实底交给你吧 这事儿皇上知道不知道我不清楚 但据我所知 卖官儿这个办法 就是从当今圣主中宗皇帝最心爱的女儿安乐公主身上发起的 这是安乐公主生财之刀 她是当今圣主的亲姑娘 最宠爱的女儿 她这么干 皇上能不知道吗 嗯 就即使皇上不知道 你要告到当今圣主的预案前 皇上能惩治他女儿吗 不能吧 那你可就倒了霉了 有这等事儿 这狼藉念书念的太多了 别看学问那么高 有点儿念得发晕了 他还不相信金鱼说这话是真的 正言厉色 抱着很大的怀疑 大姐 你说这话有凭据吗 嗨 尽人皆知 找什么凭据呀 在京城的人没有不知道的 兄弟 你知道安乐公主的底细吗 呃 不知道 好 你就当听笑话 姐姐给你讲讲 但我说的可都是真的 当初唐高宗李治有个妃子是武则天 这你知道吧 那当然知道了 高宗李治死后 把他的皇位让给李显 就是现在的中宗皇帝 可李显皇帝继位还不到一个月 就被他娘撵下龙台 武则天做了女皇啊 把他儿子贬为庐陵王 发配奔房州 这段历史你知道不 听说过是吧 这我不是瞎白话吧 据说呀 当今圣主跟韦后走到半路之上 生了个女孩儿 就是这个安乐公主 因为这孩子呢 生的半道 用包袱皮儿把它裹起来的 所以乳名叫李果儿 郎吉点点头 哦 大姐 你接着往下说 后来怎么样 后来把这孩子带到房州 好不容易把他拉扯成人哪 那么泽天皇帝在位连头带尾一共是三十年哪 到了晚年的时候 宫廷政变把他给推下台去 则天皇帝当不成了 这才又降旨把他儿子李显从房州调回西京 又继了皇帝位 就是现在的中宗皇帝呀 事过了几年 武则天死了 那么咱就不说这武则天 就说这个当今圣主 可能考虑到他这女儿是在半道儿出生 跟他经历了风风雨雨担惊受怕 所以对安乐公主格外的偏爱 在他爹面前 他是说一不二啊 据我所知 现在安乐公主已经嫁夫找主了 驸马就是武三思之子 叫五重勋哪 他在他爹面前 要什么就有什么 我给你举个例子 说 公主跟他爹娘说 我要嫁人了 给我什么嫁妆 你们准备怎么陪送我 你想想 皇上的女儿下嫁 要的那东西能少得了吗 咱仅举一例 安乐公主看上西京最好的风景区昆明池 她打算叫皇帝把昆明池给他做嫁妆 将来作为公主府的花园儿 可是中宗皇帝没答应 因为那块儿呢 养着上千户人家 那是国有的一大盛景 哪能给他呢 就驳了他的面子了 为这件事儿 安乐公主哭了多少日子 不吃不喝呀 后来皇上没办法了 问他女儿 你打怎么办 除此之外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安乐公主这才事先拟好了一件要求 写到纸上了 不让他爹看 然后用手啊 堵着他爹的眼睛 让他爹拿玉玺给盖印 他爹笑笑呵呵 按他女儿的要求就这么办了 结果公主把手放开 中宗皇帝一看 大吃一惊 闹了半天 这安乐公主不要昆明池了 唉 在西南城角儿又霸占了块块盘儿 要修一座定坤池 皇上把印盖了 不能说了不算哪 就为这件事 动用了几万民夫 日夜苦干 干了好几年 平地挖了一座定坤池 从各地运来巨石 在湖中心还修了一座假华山 诸如楼台殿阁 那就没数了 我的兄弟据说光为挖这池子 累死了多少人哪 逼得上千户人家是家败人亡 这安乐公主就这么受宠 我这是举个例子 现在安乐公主可以当皇上的 多半拉架 满朝文武 诸如权臣 当朝的宰相 中土客 都看公主的眼色行事啊 六部九卿 中书省 门下省所有的命官 全打这位公主的溜须 那么你要告王旭 就等于告这公主 另外我还告诉你 像王旭这种官儿 花钱买来的官儿 有个名儿 叫斜风官 郎吉一拨楞脑袋 大姐 什么叫斜风官 嗨 你没听说过吧 这词儿挺新鲜 我这么跟你讲吧 像你们这念书的人 不靠着门路 凭自己的才华一步一步考上来的 那你们先到门下省 后到中书省 吏部颁发委任 像你们这个当官儿的 属于正大光明 那么花钱买的这官呢 当然不属于正路了 就不能按这手续办事 那也就是说 你花到一定的钱数上了 有人上报公主 安乐公主满意了 亲自签发生效 由他下达委任 可以越过中书和门下两省 直接到吏部 这个信封跟你们那信封不一样 是斜着封的 吏部一看这信封就知道是协锋官 是公主派下来的 当然官儿是一样的 故此叫协风官 京城没有不知道的 现在京城这协锋官拿鞭子赶呢 你感觉到有什么奇怪的 所以呢 我劝你干脆就不告了就得了 哦啊狼藉不听则可听完之后 真是义愤填膺啊 气的脑筋蹦起多高了 心说这 这叫什么朝代 这叫什么制度 简直是暗无天日 我就不相信当今圣主同意这样的事儿 我郎吉既然进了京城了 这御状我是非告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