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等坐下之后 姜正伟吩咐端来两碗肉丝儿炒饭 让这爷儿两个吃 开始的时候 黑丑抹不开吃 后来八爷爷说话了 丑啊 到这儿就到家了 吃吧 黑瞅这才不客气 爷儿两个吃饱了之后 擦了擦嘴 姜政委命把灯点上来 详细了解了解李家须子和大别山的情况 这八爷爷把烟袋拿出来 左一袋右一袋 吧唧吧唧抽着 话匣子可就打开了 几十年闷到心里的话 像流水一样 唉呦 就讲起来没完喽 从自己年轻的时候怎么样参加红军起 怎么跟这十五支队闹革命 方光臣方光武怎么牺牲的 李梦之怎么坏 李三姑乃七寸蛇多毒辣 药葫芦肚子里装的坏水儿有多多 附近的老百姓受了多少年的罪 怎么样被剥削 又谈到本地商行老本怎么样威利是图 又讲到附近乡亲们每一家每一户 你说他这份儿 讲啊 姜政委和韩林同志有时候插插话 有时候聚精会神听着 两个人把笔记本儿打开 哗哗哗做着笔记 黑丑伸着脖子在旁边听着 有时候张嘴乐 有时候哭 有时候发愣 有时候咬牙 咬着牙里吱吱吱吱响啊 时间真快呀 眨眼之间 一夜就过去 东方发白 已经亮了 八爷还想继续往下讲 姜政委看了看老同志 感谢你向我们提供的宝贵资料 您太累了 应当很好的休息休息 今后我们不走了 要开辟了大别山区 打下巩固的根据地 迎接解放大军解放全中国 今后 我们还要在一起合作 欢迎您继续向我们提供各方面的材料 有很多事情 还希望您老人家帮助我们去做 行吗 行 哎 呀 同志啊 跟你这么讲得了 别看我年岁大了 我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儿啊 这几十年受苦是小事儿 他娘的 这窝囊气受不起呀 要讲别的我不知道 要讲老李家 李三姑奶这个七寸蛇 李梦芝这个王八蛋 我能讲到他骨髓里边去 只要你们不嫌我老 我照样帮着干 这是我应尽的责任 黑手 你说呢 对 我一定干 爷儿两个说着站起来 姜政委跟韩林两人低滴的商议商议 然后让警卫员小曹儿提了半面袋子的东西 这半面袋子什么呢 打开一瞅 是白花花的闲言哪 这个 本地是最缺盐 不过 老同志 这盐不太多 您先拿回去 日后我们盐运了之后 再给您多送 唉呀 我太感谢了 八爷爷手捧着白花花的眼 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 黑丑跟着也落泪 一直姜政委和韩林同志把他们送到门外 等人家回去了 黑丑这嘴撅的有多高 八爷爷一回头 你怎么了 八爷爷 你光顾得了嘚了说这些话 把正事儿忘了 你不说来投军吗 你 你怎么不提这个茬儿 一直出了门儿 你也不跟长官讲讲 唉 小子 往后别长官 长官 那是白匪的称呼 应当叫同志 叫首长 叫什么也好吧 您怎么不说呢 小子 这就算投了 你没听首长讲吗 今后我们还要合作 让咱们提供宝贵的资料 让咱们出力 这不就是投了吗 还怎么投 那也没发枪 唉呀 你小子什么也不懂 发什么枪啊 闹革命有先开兵工厂后打仗的 我没跟你说吗 要想得枪 有的是 话归前提 我们管你那个破叔叔方光复取要把这个铁杆汉奸抓住 不但立了功 我们还能得着枪 能管解放军伸手要枪吗 对呀 黑丑一听乐了 爷儿俩扛着半面袋子咸盐出了九坊店子 到了一片树林儿 坐在地下连喘气儿在商议这个事儿 合计合计 大乡长方光富这小能跑到哪儿去 八爷也是有名的地理通啊 这周围附近每一山每一岭 每一个村每一镇每一户 甚至他是都了如指掌啊 算计来算计去 唉 黑瞅啊 这小子我算了个八九不离十儿 他没有别的地方跑 准是在观音山的后山 苏家寨子白寡妇的家里 你说呢 黑手翻翻眼睛 嗯 对 这小子他妈的没地方去 准在那儿 要弄的话 咱俩把咸盐送回去 今天晚上给他来个赌窝掏 要把这小子给掏住 他是大乡的乡长 他手下枪杆子也不少 那就说不定孟多是枪啊 不但咱们爷儿俩有了枪 咱们还有一份觐见礼 你说呢 对 这黑丑高高兴兴把闲盐背在身上 爷儿俩大步流星往回走 翻过猴子岭 就到了方家岩 刚一到家门口 黑丑的爷爷方永泰正撅着嘴拿着把木仙朝这边儿看着 一看黑丑背个口袋上来 二话不说把木仙就抡起来砸住 一天一宿你不回来 你 你上哪儿瞎跑去 唉呀 我怎么这么不省心伦 木仙就想揍 把黑丑闹愣了 八爷爷在后边儿过来 一伸手把木仙给接住 哥 你干什么 你问清了我们爷儿俩是怎么回事儿 你轮母县就打人 老伯 我不管怎么回事儿 这孩子太叫我不省心了 哎呀 你看看他背回来的是什么 黑丑啊 叫你爷爷看看那口袋是什么 黑丑还觉着挺骄傲 把半袋子 闲言放在地下 一打开 爷爷 您看 最宝贵的东西 这 方永泰低头瞅着瞅 先是一愣 然后把眼睛瞪大了 我什么都不要 你在哪儿弄的 给我送回去 我教育你 什么来的一草一木不行 拿人家的拿回去 你说这老头儿气人不气人 没头没脑袋 他正瞪眼 八爷爷气的胡子居然有多高 过来跟他哥哥辩理 二哥 你这脾气也太不像话了 咱老兄老弟的 多半辈子没红过脸 不是当兄弟我说你 你见着李梦芝 你怎么没这么大的脾气 你见着药葫芦 你怎么没这么大的火性 唉 你这个脾气和火性 合着都给黑丑来的 你倒问问青红皂白呀 你认为这是偷的吗 啊 这是有人送的 李孟芝他们家吃的是山珍海味 咱们穷人难道没有资格吃盐吗 你为什么动不动就摘摘孩子 王勇 他一看八爷爷抢白他当哥的 觉得脸上挂不住 兄弟 那你说 这盐在哪儿弄的 在哪儿弄的 解放军送给咱们 告诉你吧 世道变了 天变了 我们该有翻身的时候了 我跟黑手去找解放军去了 不提这个事儿便罢 一提呀 帮永泰还有点害怕了 啊 啊 唉呀 兄弟 你这一辈子折腾的还不够瞧的 你这个罪还没受到头 怎么又折腾 八爷爷一听 脸红脖子粗 认为这是对自己的侮辱 更主要对共产党解放军的侮辱 老头儿把拳头一抡 哥 你说的什么 难道说我折腾的没理 谁说你没理 你能遮出个啥头来来到头头还不是受罪罪吗 唉 这些事儿 我是乐意叫你干 你不乐意叫我干 你认我不认 耿二哥 你说吧 起码我得叫李家勋子翻翻个儿 这辈辈子 我吐 吐 吐这口气气 黑不能能你的 说说话 回头把把面袋子盐扛起来 拉着黑丑 走 跟我回屋 把方永泰老头儿给木到这儿 这老头儿对自个儿的兄弟没有办法 所有的脾气全发到黑丑身上了 过来把黑丑拽住 黑丑 你听我的 跟我回屋 黑丑一看 这好 俩老头儿争自己 一看把他爷爷气的那个样 怕气坏了 没 没办法 跟八爷爷商量商量 就这么的 他 他爷方 方泰回到屋里头 方永泰让黑丑坐下 把门咣当一关 气的脸儿刷白呀 黑丑 行了 小子 你长大了 你翅膀硬了 我的话你全当耳边风啊 我跟你讲 你再能折腾 你有没有你老子方光五能折腾 他死的多惨哪 那么多的人都死光了 被钉到文昌宫的大门上 你娘怎么死的 活活的让人家逼死的 你不到一岁 我把你背出来 一勺一勺的喂养你呀 好不容易把你喂的这么大 我不能眼瞅着你再胡折腾 一旦你要再出来个危险 让我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娘啊 黑草儿心里头也难过 可是这些话听不进去 那心早飞到观音山的苏家寨子 先前哪听他爷爷说自个儿家里头那些事情 想起来父亲母亲死的那么惨 黑瞅还落泪 后来这个脑子就飞到观音山去了 想着想着 脑有点儿发胀 另外 昨天晚上一宿没睡着啊 黑手就觉着俩眼皮直打架 打着打着 脑袋一摘歪 嗯 他睡着了 方永泰数落着数落一看 唉 嘿 睡了 这小子真没心没肺呀 唉 老头儿长出了一口气 在外头溜了俩圈儿 心里头觉着怪委屈的心说 黑丑啊 还有我兄弟不理解我的心哪 难道我就乐意叫别人剥削我就乐意当牛做马 没有那么一个贱人哪 谁不想翻身 可能翻得了吗 翻来翻去几十年了 白骨堆积如山哪 到头来还是老李家的天下 唉 难道世道真能变 他嘴不说 心里也在想 最后方永泰合计 哼 你们真要是能成功了 真有翻身的那一天 我就把我埋到洞里那个宝贝拿出来 他有什么宝贝呀 闹了半天 这老头儿更有心眼儿 他儿子方光武牺牲之后 他背着任何人都不知道 把红军十五支队那面红旗偷偷的保存下来了 他一天不知道要看几遍 特别盼望着解放 由于敌人势力大 他想也不敢想啊 所以觉得心里有点委屈 有那么一句话 人得喜事精神爽 闷来愁肠准睡多 他一看还瞅睡了 自己也觉着没了精神 挨着黑丑不远儿 他也睡了 睡着睡着 唉 可了不得了 梦是心头想 方永泰做开梦了 一睁眼 他儿子方光武盯到文昌宫大门上 还没断气儿 就见方光武瞪着大眼正跟自己讲呢 爹 闹革命就要流血牺牲 平白无故的 敌人不会把天下让给我们 谁让您花钱赎我 谁让您花钱哪 爹 黑丑儿做的是对的 您不能拦着他呀 难道我们就赶紧当牛做马吗 爹 老头儿一听 你怎么也这么说我呀 孩子 你没死啊 你听我讲一讲 他想讲 嗓子眼儿发堵 又讲不出来 正在着急的说 眼前一亮 他再一抬头 好像文昌宫的大门上钉的是黑丑 不是方广五啊 丑啊 你怎么也被盯上了 他一着急 急出一身汗来 在梦中惊醒 把眼睛揉了揉 唉呀 这个心 噔噔噔 噔噔噔这个跳啊 回头他看看 寻思给黑手盖盖衣服 这孩子可别在自己身边没了 一看哪 傻眼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 黑丑是踪迹皆无 唉呦 把老头儿急的 拎着个棒子四爱找 暂且不提 黑丑早走了 他爷爷方永泰醒来 这个时候 他跟八爷爷两个人周身上下紧衬利落 腰里系着带子 八爷爷背着猎枪 腰里缠着子弹袋 手里头拎着把柴刀 黑瞅呢 腰里围着两条绳子 拎着对掐出一个榆木棒子 这爷儿俩翻过猴子岭 奔苏家寨就下来了 正是半夜三更的 要说八爷爷也真行 个头儿挺高 七十来岁了 走起路来比小伙子还快 特别是走山路 闭着眼睛 他走的比平道都快 哪块儿有坑 哪有挖 哪块儿过山梁 唉 他摸的那个准哪 虽然是黑天 真有百米的速度 就拿黑手那棒小伙子 二十多岁 跟着八爷爷都有点费劲 在后头跟着黑丑还赞成呢 我八爷爷真行啊 就是比我爷爷方勇太强 你看 都是一母所生 我八爷爷这个人 性如烈火 办事情干净利索脆 我爷爷老是絮絮叨叨 他心里在想着 唉呀 闹革命啊 自己这是第一次参加 能像我八爷爷说的那样 把枪抢过来吗 需要打仗啊 方光复手里头有枪 又有人马 能抢得过来吗 他心里又有点紧张 可嘴没说 他们俩踩着霸王草 翻山越岭 按照现在钟表来讲 也就是半夜一点钟左右 就到了苏家寨 这个苏家寨呀 也是个镇店 三趟街原当初的时候 住着一百多户人家 不过这个寨子有一个好处 没有一户财主 当初的时候 都是老李家手下的佃户 在后边儿 孤孤零零有那么一家 是老苏家 老苏头儿娶了个媳妇 姓白 叫白寡妇 现在老苏头儿不在了 这白寡妇四十来岁儿 无依无靠 怎么办呢 专靠着着这些土豪列绅勾搭连环 唉 睁一个眼合一个眼 混饭吃吧 一个寡妇怎么办 这个大乡长方光富不是个东西 寻花问柳啊 凡是茶花岭 猴子岭 金刚台附近的妇女 被他划拉了不少 这个白寡妇跟他已经是三年多的老交情了 他动不动就到这儿来 虽然表面上他认为别人不知道 没有不透风的墙 八爷爷早就知道了 心里还在想 他是不是只能藏到这儿 要扑空了还 费劲了还 爷儿两个脚下夹紧 就到了白寡妇的房外头 定睛瞧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