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七百二十四集 九月初 天气渐渐转凉 又到了小兴安岭最美的季节了 屠号桥落雪前就能完工通车 周东北每天都先去步行街那边看看 然后再去东北集团大厦瞅瞅 大厦装修完工后 开荒就用了好多天 上周才清理干净 紧接着进了大批的办公设备 用的都是红松集团的实木办公系列 孙广志亲自登门 马志强二话不说 大笔一挥 四折 这一下 集团省下不少钱呐 马董事长讲究 周董事长也赶快催陈六志 这天 一辆二手夏利进了屠号桥的施工现场 咋停这了 麻溜挪一边儿去 一个胡子拉叉的小工头怒声呵斥起来 车门开了 下来一个中等身高 身材消瘦的男人 看他年纪接近四十岁左右 长相普通的钓人堆里都找不到特点 就是有一双又黑又浓的八字眉 这人不是别人 正是当年兴安老龙门的黑钱魁首 陈伟陈留志 陈六指腰杆笔直 胸脯挺得很高 手里拎着一台摩托罗拉三二零零 上身是件四百多块钱的灰色伊利王夹克 面料丝滑柔顺 下身一条黑白格子的休闲萝卜裤 脚蹬一双白色旅游鞋 看着时尚又派头十足 啊 老牛戴着安全帽就牛逼了 他笑了起来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 小工头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大 大哥 真是你吗 哎呀 哎呦我操哎 两个人拍拍打打 陈六指问他 啥时候出来的呀 夏天 老牛又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 还扭头看了看那辆破夏利 一脸羡慕 大哥 你这是发了 发啥呀 跟着周峰的跑跑腿 不是吧 老牛的嘴巴始终没合上 大哥 你认识我们大老板 你 你洗手了 你不是也干了吗 老牛掏出一盒皱巴巴的金乌烟 陈留志也没嫌弃 相互点着烟喉 老牛叹了口气 哎呀 兄弟们先后都出来了 可谁都没有你的消息啊 去你家也叫不开门 你干啥去了 周东北和几个人站在红旗招展的桥头 在听项目经理和项目技术负责人汇报工作 扭头看到了陈六志 扬起手喊 老陈 过来 大老板召见 陈六指来不及再细说 扔下两句话 抬腿就走 你照顾哥几个 晚上六点 东北火锅城 我请大家喝酒啊 咱们边喝边聊 那你去吧 老牛羡慕的看着他的背影 远处有人喊 牛头 这沸点放哪啊 老牛压着嗓子骂了起来 喊*** 你们看 领导都在呢 工地上哪有废铁 先找几条玻璃丝带呢给盖上 周东北打发项目经理他们去忙了 迎向了陈六志 二虎和许大宝跟在身后 哼 老陈 你现在这是越活越年轻啊 他开了句玩笑 陈六指嘿嘿直笑 来到了近前 事儿都查清楚了 说说 周东北扔粒盒中华烟给他 陈六指撕开烟盒 又帮领导点上 这才说 那张润臣证明是真的 但他怀孕是假的 是他哥乔军找人在神院里开的 果然不出所料 还真是假怀孕呢 为了钱 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老陈 要是你的话 你怎么办 陈留只笑了 要钱没有 哎 我娶她 天天搓搓他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周东北问徐大宝 你呢 这事儿还不简单嘛 肖大哥一顿 告诉他 再敢整这种事 杀他们全家 周东北没吭声 沿着河坝往东漫步 三个人跟在身后 周东北默默寻思着 这件事 他停住了叫 行 老陈 辛苦你了啊 过两天集团大厦剪彩 你这个保安部长是不是该上岗了 不是副的嘛 给你升官了 感谢领导赏识啊 他装模作样的进了一个四不像的礼 又笑嘻嘻的和二虎 许大宝打了个招呼 晃晃悠悠的走了 周东北拿过二虎手里的大哥大 给马志强打了过去 马哥 方便吗 等一下 过了约有半分钟 他才说话 哎 开会呢 哎 出来了 你说吧 周东北把事情说了一遍 疯子 我现在这一脑子浆糊 你帮我想想办法吧 马哥 解铃还需系铃人 我的意思 能不能把这兄妹俩叫到一起 你们好好唠唠 另外 马志强原本想让他帮自己出头 可一句解铃还需谢铃人等于婉拒了 自己就不能提了 另外 人家说的也没毛病啊 这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自己惹下的债 还得是自己去还呢 两个人说了好半天 基本上都是周东北在说 终于 他的语调轻松起来 都明白了 疯子 谢谢啊 瞎鸡巴客气 周东北笑骂两句 挂了电话 二虎有些不解 哎 哥 这事儿还得这么麻烦呢 我明天坐大宝子过去 把枪往那脑门子一支 那兄妹俩还不得麻爪啊 周东北把大哥大扔给了他 二虎负担不轻啊 一台摩托罗拉大灰狼六百多克 他自己的摩托罗拉三二零零 重量是五百二十克 有时候许大宝耍赖 把他那台也让他拿着 一共就是接近四斤的重量啊 你俩是马志祥的小弟啊 周东北问 二虎连忙摇头 哥 你和他不是朋友吗 周东北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运动服 双手抄着兜儿往前走 这事儿要是放七哥 建军哥或者马哥他们身上 我怎么做都没毛病 但是马志强不行 帮忙没问题 也应该帮 但一定要适可而止 知道为啥吗 他又站住了脚 看向了两个人 许大宝笑笑 说 呵 我记得哥你说过 亲戚有远近 朋友有高低 周东北赞许他点了点头 还有一点很重要 咱们不是谁的小弟 不然以后惯出毛病 什么脏活都会找我 懂了吗 二虎和许大宝互相看了一眼 明白了二哥的意思 作为朋友 危难之时 我可以伸出手帮忙 但擦屁股的埋汰活 你不能指使我干 因为咱俩身份不一样 我又不是跟着你混的 回去的路上 奔驰车往木材加工厂的北门方向拐 他要去爷爷家看看 望着萧条的工厂大门 周冬北心里有些不好受啊 记得停薪留职那天 自己还答应工友王鑫和大刘他们说等一年半载自己发了财 就回来请他们喝酒 可一忙起来 把这事都忘到脑后了 不由由叹了口气 哎 二虎 去厂里看看 二虎也不问为什么 打了个左转向 奔着北门开去 看到这辆黝黑锃亮的大奔驰 北门门卫吓了一跳 也不敢拦 慌忙把杆儿拉起来放行 往军部车间开 周东北又说 二虎虽然没有在加工厂上过班 可小时候就来过无数次 一帮臭小子在如小山一样的板肚子里搭房子过家家 一玩就是一天呐 车停了 车间高大的双开大木门紧紧锁着 他下车后 趴在门缝上往里看 熟悉的景象 可曾经的轰鸣声和飞扬的锯末 已经消失不见了 直起身子 抬头远眺 一眼望不到头的院子已经荒草丛生了 往日一堆堆的圆木和喷着蒸汽的火车头 仿佛成了海市蜃楼 耳朵里好像又听到了台木耗子声 哈腰 啊嘿 单腿哈腰 啊呸 老钩就挂挂啊 啊嘿 干什么的 远处有人喊了起来 打破了周东北的回忆 你们好 他扬了扬手 一看就是保卫科的人 三个人在往这边跑 人还没到近前 后面一个小个子就喊了起来 疯子哥 哎我操 你咋来了 周东北也认了出来 是长保卫科的 小不点笑笑 笑道 路过 就想进来看看 王叔 你好 他认出前面这个人是长保卫科的老王 他在厂里干了好多年了 原老板 老王也笑了 周东北给他们发烟 许大宝拿出打火机 帮他们点上 其中那个瘦高个儿不会抽烟 但还是夹在了耳朵上 什么时候停产的 周东北下巴朝大门努了努 老王苦笑道 也不是总停一两个月能开次句吧 小不点撇了撇嘴 还他妈不如 撤就行 不死不活更难受 好多人都是这样的 那去南方打工吧 又舍不得厂子 不走吧 工资都开不出来 马厂长呢 他咋不想想办法啊他 瘦高个撇撇嘴 小不点嘴快 马厂长春天就调走了 宣部才调运局 完了做了副局长 又来个新厂长 啥他妈也不是 开会总是他妈撤轱辘话 睡一觉再听 都没啥变化 几个人围在一起 你一嘴我一嘴 从马俊才骂到现在的厂长疏密 一个个义愤填膺又忧心忡忡的 临走的时候 周东北叮嘱小不点儿 啥时候看到王琴和大老刘 让他们给自己打个电话 奔驰驶出了落魄的木材加工厂 周东北望着窗外 始终不发一言二虎说 哥 不能帮帮他们吗 那公司都开不出来了 你这这人家日子咋过呀 许大宝说 咋帮啊 救急不救穷 一个两个醒 上千人的厂子 至少三分之一的老弱病残 这种负担谁扛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