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一百零五集 姑娘还在炕上躺着呢 她真的没有力气挣扎 像一片落地的叶子紧紧贴附着土地一样 等待她的除了腐烂还会有什么呢 屋里的温度已经在下降了 不去烧炕是不行的 秀苗去摸摸姑娘的额头 已经不是那么烫了 退烧了 已经很明显了 心里不禁漾起一阵轻松感 莱宝推门跑进来 嘻嘻哈哈的又捂脸又蹦高 这样的气候需要这样的适应 从小就在风雪里跑来跑去的 习惯了就成为自然 耐寒是这里必须的生活基础 树木与山岗 草丛与溪流 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 严冬来临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有一颗畏寒的心 莱宝就像是一颗在雪地里滑来滑去的冰溜球 雪地冻得越僵硬 滑的就越顺畅 滑的越自如 姑娘是有意识的 他睁开眼睛 无限感激的望着秀苗 挣扎着要坐起身来 却被秀苗轻轻按住 语言无法沟通 想表达什么又无法表达 让人觉得万分难受 不会说中国话 没办法交流 秀苗忽然觉得这是一个天大的问题 不解决掉 恐怕这个姑娘将祸事缠身 语言障碍将是一道迈不过去的门槛 那这样一个日本人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会被接受吗 三河湾至今伤痕累累 满目疮痍 是谁留下的 原本这里是一个水土丰美 物产丰富的世外桃源 就因为日本鬼子的烧杀劫掠 才让这里变了模样 日本人在中国人的心中留下的伤痛是难以平复的 怎么会让众人把爱心献给他呢 教他说中国话 只要他会说中国话 那剩下的都好说 都可以掩盖过去 对 教他说中国话 不然他在这里很难生活下去 秀苗的脑子在不停的翻转着 此时已经脑洞大开 他看见身边有一只碗 马上就有了主意 他把碗拿起来 用手比划着 嘴里说着 吃 吃饭 吃饭 然后两眼盯着他 嘴里在反复的念叨着 姑娘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最简单的动作 也是最普通易懂的 只是他的卷舌音不好 不过还是能听懂他的意思 她也在用手比划着 好像在往嘴里扒拉扒拉饭似的 这个形象的语言表达是很容易让他明白的 我 秀苗用手指自己 我想吃饭 让它弄清你和我 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我是什么呢 姑娘也指指自己 喔喔两声 好像要开档的小母鸡在寻找下蛋的窝 让秀苗有些哭笑不得 这个我的意思实在不好解释 绕得她脑袋都晕 还是挑简单的慢慢来 等她掌握更多的语言了就容易了 听见母亲在教他说话 来宝来了兴趣 他也凑过来 把嘴也撅撅老高 竟然还教人家 秀苗推了一把 不禁笑起来 切 你还教人家自己说话还不溜达呢 就因为不溜达才和他一起学呀 莱宝歪歪脑袋 很认真的说 这句话说到他的心里去了 是啊 他会说的话很多呢 何以当他的老师 还别说 要是他能说出来宝这些话就合格了 秀苗慈爱的抚摸着儿子的头 这时候娘儿俩的心贴在了一起 你和我 我和你 我是我 你是你 来宝指着自己 又指向姑娘 她忽然着眼睛 好像听明白了 我 失败 聪明的姑娘弄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她话一出口 立刻得到了绣苗娘俩的赞许 竖起大拇哥 她也会 也竖起了大拇哥 日本人也有这个手势 这方面共通 都是一个意思 从那以后 来宝教说话的时候多了起来 有时候秀苗不来 来宝就到了 他们娘俩轮换着 也让姑娘的中国话越来越好 有一天 秀苗在和姑娘的对话中 发现话语里常常有似是而非的东西 让人猜不透是什么 姑娘一张嘴 溜达出一句 胡梢稍 这是什么意思呢 秀苗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 有些蒙圈儿 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由得去看来宝 来宝为此还在怨气呢 嘴上还不依不饶的向母亲诉苦 笨嘴笨舌的 跟个老笨叼似的 笨的要人命了 秀苗听儿子的话 寻思一番 不由得扑哧乐了 来宝的话里有许多东北口音与东北方言 这些都是不自觉间跟大人们学来的 他教出的话里自然就稍淡了些 这个胡稍稍 大概就是虎朝朝的东北话 这样的传授 能传授出一张什么样的嘴来 秀苗的笑声里有些无奈 不管怎么样 能教会中国话是第一目的 别的还是次要的 妈 我教的好不好 他是不是太笨了 来宝粘住母亲追问着 让秀苗有些感到续烦 好了好了 妈知道了 秀苗敷衍着 妈 姑娘认真的听着他们娘俩的对话 突然也喊了一声 妈 这个发音清清亮亮 真真切切 让秀苗不由得一惊 孩子 你说个啥 你再说一遍 妈 姑娘又一声呼喊 把秀苗的心给震颤到了 她觉得有一双温柔的手在柔顺着心肠 让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 热泪滚滚而下 这世间还有什么比这声呼喊还熨贴人心呢 他一下子把姑娘揽入怀中 心中还有多少不平与不安 都随着这声呼喊 统统涤荡的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