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六季 那是二零二二年大年三十的晚上 自己在大连的家中 一个人看着春晚喝闷酒 因为禁放烟花炮竹 一点过年的气氛都没有 自己又是老光棍 这个年过得没滋没味的 记得当时已经是十点多了 电视里正在演相声 遗憾的是 自己不仅没笑出来 呼吸反而越来越急促 心脏一阵阵绞痛 再一睁眼 已经是满眼阳光了 周东北咧嘴笑了 真好 无牵无挂 望着外面老旧的街道 又盘算起粮票变现的问题 全国粮票比省粮票值钱 按照规定 地方粮票只能在当地使用 如果出差或探亲 就要凭介绍信到粮食管理部门兑换 全国粮票不够用怎么办 只能去黑市买 不知道现在什么价格 不过保守估计 一市间的全国粮票也能兑换两毛六 六万斤就是一万两千块钱 妥妥一个万元户了 嘿 想好了全国粮票的问题 又开始琢磨省粮票了 印象中是今年一月份或者是二月份 具体记不清楚 全国粮食和棉花取消了统购 改为合同订购 这是双轨制的开始 一边是计划经济 一边是市场经济 两条腿走路 也是一种稳妥的过渡方式 桶购改订购 桶销也渐渐放宽了 市面上开始出现了一价粮 虽然一价粮不需要粮票 但价格却整整贵了一倍 当农民口粮不够的时候 就会用鸡蛋或者其他农产品与城里人换粮票 或者用为数不多的大米换粗粮 以弥补口粮不足的问题 农民太难了 为了吃饱肚子 想尽了一切办法 随着人们手头存积的粮票越来越多 粮票也渐渐有了新的作用 开始半公开的把它作为一种流通货币来交易商品 看来省粮票变现 只能用它从农民手里换取鸡蛋 然后再把鸡蛋卖出去 新安市地处东北以北 比较偏远 信息闭塞 此时还没有用粮票换鸡蛋的 看来自己将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幸好里面没有新安市粮票 印象中那种地区补助和工种专用粮票 后来换鸡蛋都没人要 到站了 下车后 他直接走进了二百货旁的一家副食店 这家副食店在新安市是最大的一家 老百姓俗称它为大副食 店里约有一百四十平 很暖和 进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酱味和醋味儿 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 十分特别 这是回忆的味道 让周东北不由得恍惚起来 这个时间 店里没有顾客 几个女营业员穿着蓝大褂 戴着套袖站在柜台后嗑着瓜子儿 也没人招呼她 常长一溜木制柜台的最西侧 一张矮桌上放着两个编织筐 记得一般副食店这个位置都是卖鸡蛋的 他大步走了过去 没想到两个筐里面竟然都是空的 一个鸡蛋都没有 看了一眼价签 正在那儿呢 鸡蛋一块两毛九一市斤 一块两毛九一斤 不对吧 我记得二零二二年 普通散鸡蛋的价格也不就是五元左右一斤 现在可是一九八五年 即使大冬天鸡很少下单 可也没这么贵吧 一个圆脸女营业员走了过来 嘴角还挂着一片瓜子皮儿 买鸡蛋啊 没了 都断好几天了 周东北指了指价签 同志 我记得鸡蛋不是几毛钱一斤吗 女营业员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的 啥时候几毛钱啦 四月份涨价钱 还一块零八分呢 周冬被摘下了棉帽子 挠了挠头 难道自己记错了 哎 算了 想这个干啥 贵还不好 于是咧嘴一笑 哎 请问你们主任在吗 女营业员听到他要找领导 警惕起来 上下打量着他 啊 你干啥的呀 找我们主任啥事啊 是这样的 他脸上依旧挂着笑 我家和左邻右舍养了很多鸡 每天都下不少鸡蛋 自己家又吃不了这么多 就想问问你们收不收 与营业员眼睛一亮 卖鸡蛋的啊 周东北点了点头 嘿 你等着 说着话 他弯腰便从两节柜台间的一块活动木板下钻了出来 周东北喊住了他 随后指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女营业员愣了一下 下意识伸手去摸自己的嘴角 摸到了那片瓜子皮儿 不由脸就是一红呢 哎 谢谢啊 摘下瓜子皮 她扭身跑进了后面的走廊 一个瓜子脸女营业员好奇的看了她两眼 周冬梅也没在意 看着地上并排放着的三个大坛子 坛子盖用红绸子包裹着 好大一股白酒的味道 看了看上面的价签 分别是八分钱一两 一毛三一两和一毛七一两 他沿着柜台缓缓走动 看着里面的价签儿 大力盐九分一市斤 食用精盐一毛五一市斤 白砂糖九毛一市斤 二等劲骨猪肉一块八毛二一市斤 铁皮核的金鸡排饼干五块八毛二 一桶天津产的麦乳精十二块七毛九 他想起了记忆中麦乳精的味道 那玩意儿可真是不便宜啊 看着柜台里的香烟 大前门 大重酒 黄金叶 阿诗玛 凤凰 芒果 牡丹 大鸡 红梅 同志 他抬起头问 软包大机是二幺二吗 嗯 那个瓜子脸女营业员走了过来 看她模样有二十四五岁 模样还挺漂亮 周东北又看了一眼价签 一块二 还得用票吗 瓜子脸营业员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啊 不用了 复试票都取消了 用啥票啊 啊 给我拿一盒大金刚 把烟装兜里 那个圆脸女营业员回来了 同志 跟我来 她连忙走了过去 边走边撕开那盒烟的包装 姐 您贵姓 她紧跟在身后问了一句 女营业员听他嘴这么甜 回头抿嘴一笑 我姓赵 我们主任姓陈 谢谢赵姐 咚咚咚 她敲响了门 进来 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响了起来 去吧 我们主持人特好 周东北微笑点头 又道了声谢 这才拎着三角兜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光线不错 两张破旧的办公桌背向靠在一起 办公桌后只坐着一个中年人 穿着一件蓝色毛料中山装 因为有些突病 额头宽阔 看着脸不小 他一手端着个搪瓷缸子 热气袅袅 另一只手掐着张报纸 陈主任 您好 他站在办公室前 哦 陈爱民看了他一眼 小赵说你能送鸡蛋 呃 是 说着话 周东北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烟灰缸 随后把三角兜套在了小臂上 伸手掏出那盒大鸡烟 抽出一根后 又把烟盒放在了桌上 哎 领导 抽烟 陈爱明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 眼前是个瘦高的年轻人 看模样应该还不到二十岁 有些青涩 相貌不错 浓眉大眼的 一脸憨厚 他穿了件灰秃秃的棉大衣 左脚上还印着新安市木材综合加工厂的字样 劳动布棉帽子 脖子上还挂了一副棉手套 典型的工人打扮 只是这小子胳膊上挎着个小翠花的三角布兜子 里面鼓鼓囊囊的 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这破坏了工人阶级装扮的整体协调性 看着有些不伦不类 哎 领导 您抽烟 周东北又说了一句 手里那根烟往前递了递 陈爱民伸手把烟接了过来 周东北划着了火柴 弯腰凑了过去 他深吸了一口 脸上有了点笑的模样 哎呦 一看小伙子你就会抽烟啊 这大鸡儿啊 就二幺二最好抽 周东北还是那副憨厚的模样 呵呵笑道 我可抽不出来 必须得像您这样见多识广的大领导 嘴才这么厉害 陈爱明打了个哈哈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呢 这话听着舒服 伸手弹了弹烟灰 再有个两个多月就过年了 鸡蛋供应不上 我也很着急啊 周冬北心中腹费 怎么没看出来你着急啊 政策放宽松了 陈爱民还在说着 按理说 从个人手里头批发鸡蛋也没问题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