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欢迎您收听大爽儿三 生死有命作者 天下霸唱 主播 植物春由北京龙杰网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一路听天下出品 第一集 我这么一个没心没肺情商巨低的人 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多愁善感 更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 却对今天的一切感到难过 因为我如此轻易的失去了这一波朋友 李斌只不过是疑心作怪 或是东山再起的心情迫切 将我想象成了他的障碍 与其这样 我还不如跟你李斌来一把分庭抗礼 这也是你给我推到这个地步的 我坐在小石榴的自行车后面 心里一直念叨着这几句话 而小石榴已将车骑到了板桥胡同城里一侧 他忽然一捏闸 停了下来 左脚支在地上 右脚踩着脚蹬子 伸长脖子往右边的九道弯胡同张望 我问他怎么了 小石榴扭身回头 冲我说 我刚才好像看见宝航了 宝航 在哪儿了 小石榴不太确定 只看见个背影 他好像往小扫庙那边去了 那还等嘛呀 赶紧追呀 嘿呀 这话说的 我拖着泥呢 我追他桑他妈 你先下来 你在这等我 我追他去 我跳下车子 小石榴欠起身 撅着屁股紧蹬几步 一道烟似的追保航去了 不一会儿 一阵车铃声响 小石榴把宝航带了回来 保航问我手上为什么有伤 我仍然在跟自己较劲 什么话也不想说 宝航问不出原因 看我蔫头耷拉脑的样子 心里十分着急 奈何他嘴笨 又说不出什么来 吭哧瘪肚招了半天急才说出老蔫儿和大基葛也在找我 因为知道我从哪条路回来 所以他们几个才分开 一边留意找寻 一边向南市方向集结 一边留在在城路 来了老城里四通八达的胡同 没走多远就把自己给绕迷糊了 鬼打墙一样东一头西一头到处乱转 这才让眼尖的小石榴一眼给瞧见 我们仨决定先回家 再让小石榴和宝航两个人出去找到老蔫儿和大几葛 到了西门里 我改变了主意 现在这个样子 回家该怎么跟家里人交代呢 为了避免麻烦 我决定在卖冰棍儿王娘家的公共电话处等他们 只要人凑齐了 他们会打公用电话告诉我 就这么办了 人海茫茫 在那个通讯落后的年代 几个人互相寻找并不容易 足足过了两个小时 我抽完了口袋里的多半盒烟 心烦意乱的把烟盒揉成一团扔出老远 哥几个这才终于在西门里大街上聚齐了 我手上有伤 不想回家 但也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九十六号小杂货间早就已经让别人占据了 大机哥说 不跟我走吧 去我们厂里 哥儿几个一致响应 直接去了坐落在分水道的服装十七厂 大鸡葛 宝航 小石榴都是这个厂的 里里外外都熟 大鸡葛呢 在厂里排的上号 有点地位 因为他是厂长的司机 从行政科室到车间班组都停买他的账 大鸡葛把我安排在车队值班室 几个人胡乱弄了几个酒菜 吃着喝着 肚子里有底了 我才有了精神头 这一天折腾的 浑身都快散架了 嗯 也许是酒精确实能起到麻醉神经的作用 我不觉得手上的伤有那么疼了 想打开已经被血阴红的毛巾看看伤口的情况 他们几个人也都围过来一起查看我的伤情 这一看不要紧 几个人无不大呼意外啊 他们本以为创口不大 谁知道大拇指几乎从手掌上分离开了 毛巾一打开 大拇指就挂在了手掌一边 当啷着好像不是我手上的零件儿似的 而手心里那道大口子虽然结了一道雪茄 但是还是有脓血渗出 简直是惨不忍睹啊 小石榴急得在一边直搓手 紧皱眉头啊 哎呀 这不行啊 这得上医院看去啊 那么大伤口 这自己长不好啊 回头别再感染了 哎呦 这该怎么办呢 我没有答话 一把抄起桌子上的半瓶直菇高粱酒 直接往伤口上倒了下去 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呀 感觉伤口处的血脉嘣嘣嘣的飞快跳动 烈酒和血腥混杂在一起的味道通过嗓子吸进肺里 剧痛直刺我的神经啊 我赶紧举起酒杯 伸直了脖子 一口气咽下多半杯酒啊 痛快淋漓 他们几个人看得好悬下巴没掉下来 愣了半天没人吭声 最后合计了一下 这个情况不去医院肯定是不行了 哥几个都对大鸡葛投去了期待的目光 为什么呢 因为我们这些人里 也就他大鸡葛人脉广 门路多 关系网庞大呀 大鸡葛当然明白大伙的意思 他也喝了一大口酒 站起身来 走到办公桌前 拉开抽屉 拿出一个小本子 不停的翻找 一会儿打出去一个电话 一会儿又接一个电话 来回倒腾了好几次 这才终于放下了电话听筒 回到了酒桌前 把一张他刚才接电话时记录的纸片儿往前一推 真他妈不容易啊 多少年没联系了 凡人脱壳 打了一圈电话 还真让我给联系上了 大伙都颇有兴趣的听他往下讲 我也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听大鸡哥一通白活 他说 这姐姐啊 是我以前一同学的嫂子 最早呢 在铁路医院上班 她是个普通外科的主治大夫 因为跟一个病号搞瞎巴 被开除公职了 哼 后来呢 在冀庄那边租了一间民房 私下里就干起了外科诊所 专门给打完架不敢去正规医院看病的智商 像什么刀砍斧剁的武断腿折的 一般的外科缝合和正骨这方面都没问题 私有一 第二啊 收费略高 而且呢 就这个管儿 你还爱撸不撸 他还不愁没买卖 不过咱说啊 手艺确实好 保准你不会感染化脓落残 从没有人找过厚后葬 怎么样 咱来一趟吧 我们哥几个听完全笑了 小石榴给大鸡哥来了一波溜 你这脑子里有屁憋的吧 你的同学的嫂子跟病人搞瞎巴 那你同学的哥哥不得跟他离婚吗 你还得找他治商去 这关系靠得住吗 小石榴道出了我们大笑的原因 大吉哥呢 却一本正经煞有介事的说 嘿 你知道个鸟毛啊你 我们这同学这哥哥是一活王八 自己媳妇儿出轨了 人家大哥 哎 一不生气二不上火 不声不响的把擦杆的家的孩子给绑了 结果判了十五年 现在还在里面关着了 这嫂子反正也觉得这事儿可能给办走去了 两头没捞好 这不玩命挣黑钱捞他那个当了活王八的丈夫吗 听大鸡葛这么一说 这才知道这也是一对苦命的鸳鸯啊 当时在医院工作是何其的牛掰啊 以前有这么一句话形容几个牛掰职业 说是听诊器方向盘 副食店的何海源天天过得像大年 这下可好 金饭碗丢了 偷偷摸摸干起了黑诊所 也他妈够能折腾的 老蔫儿没听明白 问大鸡葛什么叫插杆儿 大鸡葛跟他解释 是指啊 不正当男女关系里边男的那一方 然后又跟大伙说 得了 甭耽搁了 走吧 反正他那儿也没有骂门诊急诊的 哪怕准被窝睡觉了 也得给他救起来 说着话 他从腰里拿出了汽车钥匙 哥儿几个绝对是够意思 把口袋里的所有现金全掏了出来 保航和大鸡哥还动用了自己的金库库 穷富富路 甭管少少都带上吧 趁着天还没完全黑下来 一脚油门直奔纪庄子下去了 来到了冀庄的天也黑透了 这里呀 是城乡结合部 隔老远才有一点鬼火般的路灯 大机哥打开大灯 沿途找亮着灯的小饭馆小卖部下车询问 试探着往前走 终于在垃圾遍地的铁路河边上摸出了这个诊所的具体方位 那是一间靠近路边的门面房 没有悬挂任何牌子和标识 不过白色的门窗窗和淡蓝色的窗帘绝对有别于其他住户 一眼看上去就是医院诊所的装修风格 我们几个人相继下车 大机葛首当其冲 头一个上前敲门 几下轻缓的扣门声响过 淡蓝色门帘后映出了亮光 门帘子一挑 一个女孩的脸在洁净的玻璃内侧出现了 她瞪大了眼睛 警惕的打量着我们几个人 大机葛抓起我受伤的胳膊往上一举 表明了来意 女孩又仔细的观察了一番 这才从里边拔出插销 将门推开一条缝 我们鱼贯而入 进到屋里 女孩又把插销插好 警惕十足的问 你们来那么多人干嘛 急个上号 我告诉她 就我一个 女孩问了句 也是上的熟吗 别处还用上吗 没等我说话 他又不耐烦的说 你们别都在这叽叽喳喳 怪显眼的 给我往后边来 我们谁也不知道诊所到底什么规矩 不过道理还是相通的 下饭馆别得罪厨子 看病不能得罪大夫 因此不敢多说什么 跟着他推开这间房子的后门往里走 来到后边 是一处整洁的院落 尽管啊也有些枯枝败草和衣架子葡萄藤 但是打扫的很干净 架子上一嘟噜一嘟噜的葡萄紫里透黑 挂了白霜 风盈肥硕 密枝欲滴 院子中有正房三间 一明两暗 是主人的起居之所 东边的厢房也是三间 这里才是真正治病疗伤的所在 女孩领我们进了东面的厢房 这里边是个套间儿 门框上挂着天蓝色的布帘儿 墙上刷着半截天蓝色墙围子 有的地方油漆已经爆开了 外屋有一张白色办公桌 上边摆放了若干个饭盒式的铝制容器 里边放着针头 针管 镊子 剪刀等器械 旁边还有好几个瓶瓶罐罐 这些我都十分的熟悉 小时候在我老娘的保健站里经常看到 女孩一进屋便冲里间屋大声说 妈 又来个 看手上的 身上没事儿 我们听到屋里传出一个低沉的女中音 你想给简单处理一下 我马上就忙完了啊 女孩哦了一声 她打开了一盏明亮刺眼的落地灯 又让我在落地灯下的椅子上坐好 小心翼翼的打开我手上那条被血浸透的毛巾 用一把大镊子夹起一块药棉花在我的伤口上来回擦拭 冰凉的药棉花在伤口之间慢慢游走 让我感觉到一阵阵凉丝丝的隐痛 女孩的神情既专注又冷漠 不时踩开地上一个垃圾桶的盖子 将变为黑红色的药棉花扔进去 正在这时 里屋的门帘儿一挑 出来了一位用口罩遮住大半个脸的中年妇女 不用问也看得出 这位就是我们要找的武治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