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四十七集 当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 已经在医院的楼道里了 透过掉了顶子的走廊和顶灯 我意识到这里是二中心医院 当时我躺在一辆平板车上 正在被人往前推 我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好像睡了一觉似的 除了感觉疲乏之外 似乎没有别的异样 我来回看了看四周 推板车的是杜铁和一个穿白大褂的护士 我的父母一脸焦急的跟在车后 我从车上坐起来 吓了所有人一跳 老娘一脸的泪花 关切地问我 你 行了 我不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 甚至只觉得杜铁面熟 却想不起来他叫什么名字 看见他身上的警服 我可以认出他是一个民警 扭头再看老爹老娘 我还能认出来 我心里一阵子一阵子的犯迷糊 连忙问他们 我 我怎么了 我怎么在医院了 平板车停在长长的楼道里 我想从上边跳下来 跟车的护士一把抓住我 躺下 赶紧躺下 你现在的情况不能下地 知道吗 护士的一番呵斥弄得我不知所措 只得任凭他们将我推来推去 往返于各种诊断 化验和x光的检验室之间 最后来到一间诊疗室 护士把手里所有的检查结果通通交到一个老大夫手里 这老头极其有派头 白发银须 上唇留着整齐的胡子 密密麻麻的 像极了苏联的高尔基 我在语文课本和小人书上都看到过他的画像 高尔基把一张胶片放在桌子上的灯箱前 按开开关 戴上花镜仔细看了半天 在场的人 包括我在内 都焦急的等候着高尔基给出的诊断结果 高尔基打量了一番周围的人 目光落在我爹妈身上 问道 你们是他的父母 我爹妈赶紧点头称是 哎 是是是 大夫 您看这孩子怎么样啊 高尔基说 病情很清楚了 都在片子上摆着呢 他这头部是不是受过伤啊 我老娘忙说 前几天他的脑袋呀 让人给打破了 但是也没缝针 皮糙肉厚的自己长好了 这碍事吗 高尔基摊开一大沓子检查结果和病历本 眼皮也不抬一下 一边往病历本上如写天书般的写下诊断结果 一边发表他的权威论断 他的额头啊 受到外力打击 在内部形成了一个血肿 虽然不太大 但是压迫了神经和血管 有时会出现脑压不稳和脑供血不足带来的眩晕和昏厥 基本上啊 不会危及生命 但是也不能轻视 一定要尽量控制住情绪 我先给你们开点溶血的药 让他脑子里的血肿啊 尽快吸收一下 三天后再过来复查 回去之后 爹妈不容分说的把我关在了家里 好在小石榴一有空就来看我 不至于说觉得太憋闷 三天后再到医院复查时 跟在我身边的是我所有的弟兄 小石榴 大鸡 葛宝航 老蔫儿一行人在医院里来来去去的跟我复查完毕 结果白来一趟 什么问题也没查出来 老高尔基大夫也觉得奇怪 只说让我平时自己留一点儿 有不好的感觉尽快来医院 别耽误了 我到暗中庆幸 有了这个挡箭牌 杜铁再也不能让我去做报告了 哥儿几个难得聚齐了 从医院出来往西走 到了西北角依兰餐厅落座 酒过三巡 菜过五味 一通胡饮海聊 在座的几位是越聊越投机 大有一结金兰之势 我给他们拦下了 我不反对咱哥几个拜把子啊 但是咱有意见 必须得等到我里边的弟兄出来了 咱再行结拜之礼 因为咱这哥几个里边不能少了他手雷 我又借着酒劲儿在酒桌上一通白活 给他们讲了几个地雷手雷这哥俩的事迹 哥几个听得直挑大拇哥呀 无不折服于地雷的刚烈和勇猛 大鸡哥喝酒窜鼻不入内 酒上头 脸通红 醉眼捏斜的问我 你 你说的手雷还有多长时间出来 我低头想了想 说 他要是在里边不惹祸不假期的话 应该还有仨月左右 大吉哥似乎想到了什么 顿了一顿 说 要不这样吧 过两天我弄辆车 咱哥几个接见他就得了 大鸡葛这句话戳在我心窝子上了 回来好几个月了 在此期间跟手雷通过几封信 我知道所有来往通信都得有人检查 所以也没在信上写什么真心话 我又何尝不想重返大苏庄探望探望地雷呢 无奈囊中羞涩 没有一分钱的进象 总不能两手空空的去接见他呀 小石榴一看我脸上有为难之色 他立即明白过来了 嗨 那妈莫斗 你真不拿我们当自己弟兄了是吗 没钱说话呀 我们这都上班 都有工资 借有嘛的得了啊 我们哥几个个凑这钱来 来来来 大伙儿凑凑 看看借有嘛的真是 他这么一号召 哥几个纷纷响应 一人掏了二十块钱 都交到了小石榴手上 小石榴对我说 你甭管了啊 我听大几哥的信儿 自他一有准信儿 我马上把接见用的东西备齐了 无非不就是烟卷食品一系列的吗 我办理了 我心里一阵酸热 五味杂陈 哥几个这意思 还能让我说什么呢 只待以后涌泉相报吧 还别说 这哥几个呀 还真都是办事的人 三天之后 大鸡葛订好了一辆菠萝奶滋小汽车 小石榴也把接见的东西备齐了 他干这个可不外行 知道该带什么东西 宝航进过少管 知道里边对炸酱的需求挺大 于是让他老娘给炸了两大瓶子汪着油满是肉丁的炸酱 嘿 老蔫儿呢 则贡献了六条他老爹的白铅儿香烟 这是只有内部老干部才能享受到的特供香烟 赏情薄日 万里无云 天气跟心情一样 也这么痛快 哥儿几个一路是嬉笑怒骂 驾车来到了大苏庄一大队 由于今天不是接见日 大院里略显清静 我没让他们跟我一起下车 自己打开车门进了一中队的队部 正好是和楞子和白队当班儿 我跟二位队长说明来意 给他们扔了两盒好烟 打打招呼叙叙旧 寒暄之后 何楞子抄起电话知会了几句 让我在此等候 过了十几分钟 手雷跑步进了大院 我赶紧迎上去 手雷远远的看见我 也一脸兴奋的跑了过来 几个月不见 他变得白白胖胖的 我问他 你以前面红肌瘦的 那么我这一走 你倒养了一身飞镖呢 手雷不好意思的说 你不知道 你走了没多长时间 队里就不出去挖土方了 开始啊 给食品厂加工字母软糖跟五彩糖豆儿 早上除了出早操以外 没别的运动量了 我苦笑一声 嗨 合着我在这儿挖了两年多土方 前脚一走后脚改包糖豆了 我这叫嘛命啊我 手雷笑笑 说 现在对上好混多了 还能啊 积分减七 积够了一百分 还能跟拉糖豆的车去市里头送一趟货去 这中间可能有那么两三个小时的时间还能回家看一眼 我回去了一次 哼 我们孩子都满地乱跑了 我问他 你们老娘怎么样了 手雷的目光暗淡了下来 叹了一口气 哎 别提了 我们老娘现在神神叨叨的 不太正常了 我媳妇儿也不敢再让她看孩子了 受的刺激太大了 我心里一沉 对手雷说 兄弟 你别埋怨我 我自打出去之后 一直没往你们家里看看去 一想到家里只有你老娘跟媳妇带孩子 我怕登门不太方便 你不怨我吧 手雷也苦笑一声 嗨 这话说哪儿去了 我知道我在这里边不好混 你在外边也不见得怎么好混 好在一天比一天日子浅了 还有几个月的时间 咱有嘛事儿啊 出去接着触 我挺欣慰众小汽车招招手 跟手雷说 哼 给你引荐几个我的哥们儿 说话间小石榴等人已经拎了给手雷带来的食品用品走到近前 我一个一个的介绍给手雷认识 哥儿几个又握手又拍肩膀的 挺热乎 小石榴故伎重演 偷偷摸摸塞给了手雷一卷钱票 手雷死活不要 一个劲儿的推辞 我低声说 嗨 你拿着吧 这些个吃的用的都是这哥几个给你凑的 不多这几十块钱了啊 等你出来再还这个人情也不迟 手雷推脱不过 只好收下了 还没觉得怎么聊呢 一转眼接见的时间到了 哥儿几个跟手雷告别 上了车返回市里 途中路过一间大众浴池 决定进去泡个澡解解乏 一通连洗带泡 浑身已经泄了劲儿了 倍感乏力 懒懒的不想再动了 沏上一壶花茶 哥几个聊着聊着 不知不觉都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特别沉 特别香 鼾声如雷 口水浸湿了枕头 恍惚中感觉有人推我 我极不情愿的睁开睡意朦胧的眼 见是一个高大魁伟的人站在床头 我用手揉了揉眼睛 再一看 真惊得我是个孽 呆呆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