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三十集 我的下队生活迎来了一个非常不错的转机 有个姓白的分队长 绰号啤酒桶 想找我爹给他办个天津第二教育局的学历本子 这个时期学历对升职提干能起很大作用 我爹找关系给他把本子拿了下来 啤酒桶也是一个知恩图报讲义气之人 在以后的日子里对我网开一面 照顾有加 甚至通过他的努力 给我报了两次减期 剪下去半年 感恩戴德呀 归根结底还得感谢自己的亲爹 换二一个人 谁能给你帮这么大的忙啊 有了白队的关系 老皮就更不敢动我了 手雷也跟我沾了啤酒桶的光 后来的日子越来越好 混了你的 一转眼到了一九八六年三月 队里有个规定 不分是谁 出去之前的一个月可以不再跟大队出工 这一个月当中 你可以留在大院内不用干活 恢复一下自己的气色 留一留头发 再回到社会上不至于这么狼狈 已经春暖花开了 但是咱老天津卫的人都知道 这个季节正是倒春寒 风更大 而且这个风是干的 当时队里的人出宫再回来 各顶个的灰头土脸 大苏庄这个地方又是定时供水 有时候收工晚了 大伙回到院儿自自来水就了没有洗漱漱着一头一脸的灰土睡觉 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我也是闲的 看见了食堂大门外有几口大缸 寻思着能不能把这几口大缸弄回到我们自己的中队院里储水 好让大伙回来有口水喝 还可以洗衣洗脸什么的 我去跟队长一说 队长还挺支持 夸我懂得为他人着想了 下午我跟服务班的几个人用一辆地牌子车拉了三口大缸 摆在接水管子的空地上 下午四点一过 到了给水的时间 我接了胶皮管子 里里外外刷了个干净 又满满的装了三大缸水 我当时真觉得我自己挺够意思的 出去之前还给大伙办了件好事儿 谁知道老貔貅见了这三口大缸里的水 却不愿意跟别的鸟屁们去抢那一根水管子 他冲大象的冲惯了 显得他眼神好 他直接奔其中一口大缸去了 站在大缸的缸沿边儿上 把他那大脑袋往大缸里一扎 开始在大缸里洗开了 他这么一来 别人别说喝了 洗都不能洗了 我当时并没在场 事后班里别的人跟我说了经过 我心里十二万分的不爽啊 这个讨人嫌的玩意儿啊 怎么就不知道给自己积点德呢 可我也没多想什么 转过天来 我又把那一缸让他洗脏了的污水淘出来 再次把清水备好 刚忙活完 大队已经进了院了 老貔貅是黄鼠狼子跑熟道 吃过甜头了 又一次要扎在大缸里面洗头洗澡 我看不过去了 伸手拽住他的裤腰 把他拽开 老貔貅一愣 冲我一瞪眼 干嘛 我也对他怒目而视 干嘛 这一大缸水是给你一个人预备的是吗 你昨天在这里头洗了我就没搭理你 你这叫招人嫌你知道吗 你眼里还有别人吗 老皮就说 嚯敢把你弄来的怎子我想在这儿洗还得跟你打招呼是吗 我今天就在这儿洗了 你打算怎么着 怎么着 不行 我不让你洗 你看行吗 这几句话顶的老貔貅是上不来下不去 当时在场的有不少人 一看我和老貔貅呛起来了都上前拉架 我这么当场栽他 让他面子上挺下不来台 再怎么说他也是个当班长的 老貔貅脸上挂不住了 但是他不占理 也不能发作 可这正是老貔貅与我的不同 他不会当场跟我发生冲突 他也知道队里有个约定成熟的规矩 不能和快出去的人直接动手比划 那么做不厚道 不仁义 虽然说老貔貅是个又尖又滑的老混蛋 但他也知道在人前要个脸面 恼羞成怒的他并未当场发作 却只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我扔下一句 你有种咱回班再说 扭头气呼呼的回班了 等我进了门 老貔貅正坐在铺位上运气 我没搭理他 回身坐在我的铺位上该干什么干什么 老貔貅一直拿眼瞪我 我故意呛他 班长 你是有嘛想法吧 别跟个老娘们再拿眼神杀人 有嘛想法直接说 我这么一问 倒把他给问出脾气来了 老貔貅当即起身离开床位 几步走到了我面前 指着我的鼻子跟我说 我告你莫斗 你在我眼里屁也不是你知道吗 别看你一天到晚在队里这么摇 再怎么说咱俩还交过手 你不就是个手下败将吗 你不就是有队长给你脱替吗 要不是看你马上出去了 我肯定饶不了你 听见了吗 咱家没个完啊 有嘛事儿咱出去再说 你比我走的早 你出去好好混 等你老哥我出头那一天 咱在社会上碰碰 我一歪脑袋 好好好 我在外边等着你 老貔貅 在我眼里 你在里边是个蠢鸟屁 在外边我更看不出来你是个什么山水人物了 在里边我不服你 到外边我照样灭你 说别的没用 班里的哥儿几个做个见证 你老貔就别说大话压寒气儿 出去之后你不找我去 你就是大伙揍出来的 从这时候开始 一直到我出去那天 我跟老貔貅之间都是互不理睬的状态 二人都恨不得当场一口吃了对方 可彼此之间谁都不能捅破这一层窗户纸 谁都看谁不顺眼 都想将对方拿下 但谁也不主动越雷池半步 班里的人为了自保 纷纷倒向老啤酒一方 成天围在我身边转悠的只有手雷 这就叫铁杆儿 还好 没再出什么事儿 一晃到了出头的日子 一九八六年四月八日 临走之前 我跟老貔貅也假模假式的握了握手 我跟他说 借着今天这日子 我再喊你一声老哥哥 咱俩把话说破了吧 眼看你的日子也浅了 咱俩谁也别装王八蛋了 你老哥如果还有心气 我抹斗在社会上等你 咱俩是河里没鱼 事儿上见 我随时恭候 老貔貅一脸不屑的拍拍我的肩膀 稳当住了 兄弟 咱俩必定还有再见面的时候 我伞不过五的事儿 言语之间充满了藐视与挑衅 到了该出工集合的时间 我跟他们一起出了屋 我目送着与我朝夕相处的这一波人出了大院儿 手雷还有半年的日子在此度过 我托付了队里的几个鹰头照顾一下他这个蔫土匪 好让他能顺利的把这半年平平安安的混过去 因为我担心老貔貅在我走后会拿手雷出气 上午九点一过 白队亲自过来给我办了手续 临走嘱咐我出去之后规规矩矩找个工作 别再胡混了 我明白人家是为我好 当然是感激不尽 跟队长们一一告别 提上行李走出大院儿 此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千万不可回头看 否则还会再进来 我当然不想再来到这个地方 这两年多呆的我是抬头纹都快开了 刚走到通往公路的小土道上 远远的开过来了一辆灰白色拉达小汽车 开到我身后 吱的一声刹住了车 车门开了 从里边下来两个人 小石榴和大伟 我扔下行李 紧紧跟两个兄弟拥抱了一下 然后上了小石榴他姐夫开来的车 一路飞奔回到市里 一别两年多 市里的景象 无论是人们的打扮还是各条马路 似乎都已经有了太多的改变 改变的足以让我目不暇己 车子一路开到中环线 开阔笔直 路两旁绿树成荫 路上跑着双层的公交车 满眼的熟悉却又陌生 重回社会 等待我的将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