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十四集 二小并非一无是处 他有一件事儿办的挺地道 平时除了有队长进院 他几乎不在班里待着 他的床头木箱子上通常会放两盒烟 一盒好一点的 比如郁金香 新港什么的 但在那盒好烟的旁边 他一定还会搁一盒便宜的香烟 比如墨菊 绿叶 恒大之类的 他出去串班 只带走好烟 把那盒便宜的烟留在木箱子上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给我们闪亮儿 让我们趁机过一过烟瘾 每当木箱子上的烟快抽没了 二小必定会续上一盒 此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大伙都偷着抽了二小的烟 谁也不去捅破这层窗户纸 但是都挺感谢二小 这让我也对他刮目相看了一把 下队不到半个月 班里开始流行疥疮 越传越多 几乎全传上 面壁反省时坐不住 不停的挠痒痒 挠破之后身上长出一片片顶着脓尖儿的疙瘩 严重的连头皮里都长出脓包来 到了夜里痒的更厉害 全班人都睡不好觉 挠痒痒的声音此起彼伏 疥疮风潮的来袭让人猝不及防 面积又大 几乎所有的新收入都被染上 老班却没事儿 二小一改往日穷凶极恶嚣张跋扈 再也不对我们横眉立目了 跑前跑后带我们去大队医院上药 尽心尽力的照顾他班里的学员 此时的班里已经没人正襟危坐面壁思过了 什么入队教育 什么谈检揭发 全顾不上 一个个抓耳挠腮 呲牙咧嘴 简直成了花果山上的群猴了 大队部医疗条件有限 不能顾及这么多的病号 又没有太多有效的药品对付痔疮 只好破例同意新收学员给家里写信 让家里到队上接见 以便带来治疗痔疮的有效药材 这一招一举多得 既能治病 又给队里省了钱 这个消息一公布 好似滚热的油锅里滴进一颗水珠 顿时炸了锅 乱了营 我也不例外 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 找到了信封信纸 蹲在床边奋笔疾书 家信要由班长代为转交 并且不能将信封封口对上 检查许可之后才能把信发出去 我不想把信寄到家里 怕信寄到时家里没人 邮递员把信交给邻居 让邻居们看到大苏庄农场的发信落款而让老爹面子上下不来 因此 我把邮发地址写到了我老爹的学校 东门里二中 当我把信交到班长二小手上的时候 他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 脸上突然浮现出一种惊讶的神情 三角眼都瞪圆了 看看信封 又看看我 随即问我 你们家住哪儿 你老爹东门里二中的 我说 我住西门里 我们老爷子在东门里二中 政教处主任二小使劲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大声说道 我靠 莫主任是吗 我问他 你认识我们老爷子 二小说 那是光认识的事儿吗 你们老爷子跟我们全家人都认识 你不知道 你 你等等啊 你等等 都先把信先送出去啊 回来后咱俩细聊 二小一脸兴奋的一路小跑出了屋门 倒让我一头雾水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等二小回来 他把我叫过来 一指他对面的铺位让我坐下 他也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床铺上 眯着眼睛盯着我看了半天 从他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一盒新港烟来 递给我一只 同时自己也点上一支 看我一脸受宠若惊的神色 又把手里的火柴扔给我 等我也把烟点上了 他这才开口说话 哎呀 见你妈还往哪儿说礼去呢 你知道我跟你们老爷子嘛关系吗 我摇了摇头 面带疑惑的说 不知道 你不说我上哪知道去 二小眉飞色舞的说 我就是东门里二中毕业的 我妹妹现在还在东门里二中上学呢 你们老爷子政教处主任 但是他在我初二的时候啊 他给我们带过一个多学期的历史课 我告诉你 我别的课我都不愿意听 我唯独愿意听莫主任讲历史 好嘛 你们老爷子知道的可真多 我们这些坏小子哪有老二八规规矩矩上课的 趴桌子上不捣乱不搅和 光睡觉 这已经是给老师好大的面子了 可唯独你们老爷子的课 那一个个都规矩极了好嘛 做的别管调职的 调皮捣蛋交头接耳的 一概没有 首先你们家老爷子是政教处的 我们不敢捣乱 再一个 莫主任讲课真挺吸引人的 都耐听他引经据典讲的天花乱坠的历史课 而且莫主任挺仁义的啊 哎 我妹妹现在已经休学了 他得白血病了 可能也没多长时间了 前一阵子管的不是那么紧的时候 队里还放了我几天假 回去看看我妹妹去 也顺便去趟学校 给我妹妹办理休学手续 当时我还看见你爸 你爸没少给我们家帮忙 我家里头没有老爹 我老爹死的早 家里头只有我跟老娘 还有我那苦命的妹子 嗨 今天我才知道你也到了这儿 哎 对了 咱队里还有一个你老爹的学生 老班的小梁子 是西直大街庞大牙的亲弟弟 一会儿我给你研究研究 听了二小这一番话 我悬起来的心方才落地呀 原来几乎让我给活活气死的老爹已经桃李满天下了 只不过他老人家的这个桃花李花也开得太不分沃土不挑环境了 仅仅这一个中队里 就存在他培育过的两朵奇葩呀 我跟二小家里外边的聊了半天 一种所谓他乡遇故知的感觉在我心中油然而生 离家一百八十里地 能在这不毛之地碰见二小 可以说是意外之喜了 二小对我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有那么一点不淡定了 只会睡在他旁边铺位的人赶紧跟我换一换床位 好让我离他近一点 又跑出去喊来小梁子 在以后的接触中 我觉得小梁子是个老实孩子 我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原因进来的 也不太好随便的去问 但我知道他哥庞大牙在西市大街那是个人物 与猫脸巴黎六两个人齐名 经过了二小的介绍 小梁子跟我寒暄了几句 跟二小一起坐下来 与我聊起了他们与我老爹之间的师生情分 班里的其他人都在一旁听着 不禁向我投来一种羡慕的目光 大有不知哪块云彩会下雨的意思 等小梁子回到了他的班上 又给我送来了一条大前门香烟 还有几个烧饼 以此表示对我照顾 我不好意思推脱 只好收下了 打这儿以后 我有了二小和小梁子的支持 才在班里有了地位 班上的人对我的态度也有所转变 怕我使坏给他们垫砖是好 示弱者大有人在 班里的关系平衡被我和二小打破了 不再像一碗水一样端的平平的 免不了有偏偏向 二小小乐得和手雷鼎力相助 在班上省了好大的心 人分三六九等 木有花梨紫檀 一个班里也会有不同的阶层存在 至少要分出个鹰头和鸟屁来 再者 人多的地方必定会有远近亲疏之分 三三两两 或是以前的家门口子 或是脾气秉性比较相投的聚在一处 这就是我们口中说的搭伙 二小把我和手雷拉进了他的圈子 平常我们仨人都在一块儿吃饭 也比较聊得开 二小经常可以找来细粮小菜丰咐我们的一日三餐 队里就是这样 几个人在一起搭伙 必须有来有往 如果你家里有特殊情况 没人来给你接见 你也就别跟着别人凑合 没人愿意带你玩儿 因为你只出不进 人们在这个特殊的环境下都是相当务实的 谁也不愿意用家里人跑个一百八十里地辛辛苦苦送来的食品供奉着一个从来不会有任何进行的吃主 千万别听有人从里边出来之后吹的天花乱坠 说在里边对谁对谁多好多照顾什么的 全是胡扯 你不信有几个月不接见 家里不来人给你送东西 你看看 立马翻脸给你个样儿看看 都没这么仁义 当然了 有一种情况除外 凭自己的能耐混出来的鹰头 自古以来 鹰头挤的鸟屁 鸟屁供奉鹰头这个事儿天经地义 顺理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