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影辰回忆录第六章出家的前前后后 一 第一次出家的失败 我自幼就知道自己是个出家的命 不过始终没遇到出家的机会 生死在眼前 诸法无常 这种滋味我已经都体会到了 尤其在营口开药铺的当 每天看楞严经看得非常有意思 觉得世间上所说的理都是假的 都不究竟 唯有佛说的这个理为最究竟 为最好 虽然那时候我对楞严经研究的不知道它的宗旨落在何处 可是它里边的大意我已经都明白的差不多 直到楞严经的毅力对世道人心确实有益 那时候我曾这样想 现在人心不古 世风交零 已经坏到这样 其所以坏的原因在哪里 还不是因为他不明白真理吗 如果各个人都能够明白像佛经里所说的抛去小我 完成大我的道理 世间哪至于坏到这种地步 所以当时我的意思 就想把这楞严经流通世界 使人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都得到安乐 不然的话 人们的痛苦就没有边际了 话虽这么说 我对棱严经的研究仍然不知道他的宗旨落在何处 我想出去参方 又没有钱 不去参方 又没地方去领教 这怎么办呢 一九一四年 听说北京西北怀柔县有一个红螺山 上有兹福寺 宝医老和尚每年夏天在那里讲了年经 法华经等 因此 在那一年的夏天 我就到红罗山去听经 我去的时候 红螺山当织客的是现在的青池和尚 我在红罗山住了些日子 我们很熟悉 宝衣老和尚在那里当后堂讲法华经 当时我预备跟他出家 但因为有人从旁把我出家的动机说破 发生了阻碍 所以第一次出家是失败了 过了三年之后 清池和尚转到天津清修院 也就是李四乡善人之家庙当住持 正赶上那年他见成显和尚到关外去化缘 青水和尚托他带给我一个名片 意思是因为我们很熟悉 但一个名片问候问候 或者对于化缘也能帮帮忙 后来承显和尚到关外时 果然到营口找到我们的柜上 冬季声the二第二次出家的感想 一九一七年 我四十三岁 在营口开药铺 每天除了看经外 还附带着出诊 如果遇上有钱人 看病吃药全要钱 遇着穷人就失医失药不要钱 对于地方上谋幸福的事 均量力而为之 一天从街上回柜 看见柜台边放着一个名片 上面一行字是 天津东南城角清修苑住池清池 我见到这张名片心里很欢喜 就问柜上的人 谁留的名片 人上哪去了 聚柜上的伙计说 刚才来了一个化缘的和尚 大高个儿 因为你不在家 他又走了 说待一会儿再来 当时我想 名片虽然是清垂和尚 但来的人绝不是他 因为我在红螺山认识他 是一个小矮个儿 所以知道不是青池和尚本人 下午那位和尚又来了 果然不是清池和尚 是那位成显和尚 他因为在营口有一位居士 找那位居士去化缘 附带着给我捎来个名片 我暗暗的把那个名片揣在挂兜里 谁也不知道在照应他 吃饭的时候就探听清修苑的住址 应当怎样去法 这时我出家的心完全触动 自己以为是姻缘成熟了 隔了没几天 我带了这张名片 祥言说回家修理坟地 抛去万元 放下一切 就离开营口到天津去了 不过这一次走 和平宿出门 心里确实两样滋味 觉得百端交集 万感砸头 有些酸楚凄凉的情绪 自念先前因为父母在堂 自己没有三兄二弟 舍不得去出家 后来又为妻子受累 渲染了一些世俗习气 熏得挺厉害 仍然不得出家 所以心里很难过 又想 假如我现在死了 不也就成了吗 这一次就算我得了个急症死去 借此机会去出家参学 然后再回来度托妻子 这有什么放不下呢 所以我在路上走着的时候 虽然很难过 而心里却做死想 以为是自己死后的灵魂在前行 继续的想 现在我下面已经有一个姑娘已出门了 五个男孩 大的才十四岁 小的刚会走 又没人教养他们 三四十年来东奔西跑 没有一点积蓄 全靠这个小药铺吃饭 我走了之后 药铺没人照管 必定歇业 将来全家挨饿 流离失所 这怎么办呢 然而又一想 天下流离失所的人太多了 许别人的眷属流离失所 就不许我的眷属流离失所吗 又想 假如我出了家之后 到各地去参访 在路上遇见了我的孩子正在讨饭 这时我管他不管呢 哎 天下讨犯的孩子太多了 许别人的孩子逃犯 就不许我的孩子逃犯吗 这件事也不足深虑 可是我的女人在我不言语一生去了之后 她领着五个孩子 生活上一定很为难 如果她要嫁给别人 这不是与我很难看吗 以后我听说 或者在一个村里遇见他 将作如何感想 哎 又一寻思 天下的女人改嫁的太多了 这是我出家 如果我早已死去 谁能保险她不改嫁呢 况且 许别人的女人改嫁 就不许我的女人改嫁吗 她今生是我的女人 前生是谁的女人 来生又要变成谁的女人呢 这件事也不足挂在心上 如果真的为了妻子的事情而连累了自己的一生 其实何止一生 恐怕生生世世的永远沉沦下去了 这样不但不能度托妻子 同时也无法度托自己 如果我现在能够毅然决然的出了家 潜心佛典 得到真实的修为 将来遇见他们 也劝他们念佛修行 了脱生死 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吗 还有爱 放下吧 放下吧 虽然是心里千头万绪 想这样想那样 这都是感情作用 也是熏染的一些世俗习气太深的缘故 架不住我在路上一边走一边用理智来抑制它 结果也都放下了 觉得一无牵挂 万元皆空 因此才决然走到了天津的清修院 从此步入了佛门 我到清修苑的时候正是一个早晨 到了门口一叩门 里边出来一个小和尚 他的名字叫钟祥 看样子长得很聪明 很儒法 听说他后来已经还俗 他问我 你来有什么事 我说来拜见清池和尚 于是他领我进去 与清池和尚相见 我们见面之后 谈了些过去的事情 青纸和尚又问我 你这一次来做什么 我来药初家 青澈和尚一笑 接着就说 你上次想出家未出城 这一次胡思乱想的又要出家 清池和尚的意思 以为我大半不知 又为了一点什么事自己喜烦恼 忽然一阵想出家 过不了三天半就又松劲儿了 但他待我很殷勤 吃喝住睡都方便 晚间我们谈起话来 他还是劝我不要出家 他说 你家里还有许多人 不要胡思乱想 轻易就要出家 你呢 在我这里可以多住几天 住够了再回家 免得家里孩子大人惦念 因为我见过很多人 都是一时想出家 出家之后又想家 悔不该出家 就这样出家又回家的 不知有多少 我与他们不一样 我忽的抢过来说 我已经研究佛经多年 在家里生活虽然不很好 但有那一座小药铺 还能够维持的不错 尤其是当医生的 在社会职业方面来说 也得算上流 所以 按照生活方面来说 我出家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衣食住 也不是为了逃避现实 我的目的是因为自己研究佛经已经有七八年的功夫 仍然不知道佛法的宗旨落在何处 自己想出家受戒后 到各地去访名师 好好参学参学 将来有机会可以弘扬佛法 使佛经流通世界 人人皆知 不然世风日下 人欲横流 没有一点挽救的办法 同时 在过去 我年轻的时候也学过一些外道 后来又学医补星象 自从看过佛经之后 觉得学佛法比那些衣服九流各行道要高上多少万倍也不止 所以 我出家是自己从心所愿 并不是为环境所迫 也不是有什么背景 经我这么一说 他知道我出家心愿已决定 再也不可抑制 于是他说 好 你既具有决心 愿意发行出家 就瞒你的愿吧 我当时预备拜清水和尚为师 他说 我这小庙容不了你这位大神仙 拿研究佛经来说 我不见得比你研究的深 你如果决定要出家 我可以给你做介绍 现在南方有月峡 地贤二位老法师 北方有静修 印奎二位老和尚 这四位大德之中 有一位已经远尽 其他三人俱在 而且都是道高德中 与我很要好 你现在出家 无论想拜谁为师 我都可以给你介绍 你不要晦错了我的意思 我说 我认了师傅之后 并不想仰仗师傅的培养 希望师傅给我留下多少房产 做多少衣服 出家之后住在小庙里 衣暖十足的去享受 去安闲 我绝不是这种意思 我的希望只是能在师傅跟前出家 挂一个号 受戒之后 随我的便 到各地去参方 享福也罢 受苦也罢 一切都用不着师傅来分心 将来我的机缘成熟时 可以到各地弘扬佛法 既然不成熟 我也可以用功修行 好啦 清水和尚说 你可以随意在这几位大德中认一位做师傅吧 话虽这样说 究竟我也不知应当认哪位师傅好 总是犹豫未决 后来青石和尚让我在佛前念灸 于是我在佛前烧上香 磕了头 把斯位法师的名字念好 结果粘着了已经圆记的应奎老和尚的名字 当时清渠和尚说 这次机会很好 这也是该当你与应老有缘 他过去在南京任毗卢寺方丈九年 在方丈任内圆寂 为人很耿戒 很修行 对于个人的操守行持非常谨严 平生不输徒地 所以他死后也没有人接续 我也常以此事为憾 准备后来有适当人选的时候 代他收一个弟子 以了我的心愿 现在你预备到这里来出家 念灸的时候又粘着了印老的名字 恐怕这也是感应 你心里愿不愿意 不愿意的话 我再给你介绍那三位现在的师傅 我的意思是 只要有位师傅挂上号 能够得到出家 就可以哪管他望空拜师不望空拜师呢 所以当时就顺口承认了念德的秋 清水和尚还说 应魁老人在南京已经圆寂了 他现在还有一位师弟叫淳奎 住涞水县瓦宅村高明寺 你现在出家 他还可以替师兄代收 出家的事儿算得着他的允许了 只等到涞水县高明寺去落发 不过在去落发之前 依然在清修院住着 清泉和尚因为我过去是当居士 有些话不好意思当面直说 现在既然要决心出家 而又什么也不懂 那么对于新出家的这些个里路 就不得不痛快的告诉了一下 你知道吧 他训诫似达对我说 你在家的时候是当医生 虽然不是富贵人家 可是人人见了都要恭敬礼 出入的都是车接车送 与一般社会人比较起来 得算很有身份 可是出家则不然 就是八十岁新出家 也得算一个小和尚 师傅坐着 徒弟得站着 师傅吃 徒弟得在一边看着 不知出了家你能不能这样虚心 还有一层就是你刚出了家 虽然是四十多岁 还得算一个小沙弥 无论在什么地方遇见了受戒的比丘 无论其年岁大小 一律要称师父 两个人在路上走对头 当沙弥的必须站在路旁 让比丘走过去 然后当沙弥的再走 初次见面 不论其年纪比自己大小 都要向他行跪拜礼 如果来了挂单的 须先接过担子或包袱来 送到他屋子里 然后先打洗脸水 后打洗脚水 种种的都伺候完了之后 再恭恭敬敬的给顶一个礼 大众在一块吃饭的时候 要比别人先吃完 走路的时候要在井后边走 早晚要打鼓撞钟 下板 收拾佛堂 打扫院子 这些事都是沙弥英办的 你酌凉酌量 能受得了这些苦 干得来吗 好 我看然都答应了 本来这些都不算一回事 例如在家人为了经商做古 为了争名夺利 还得起早晚睡 低三下四 我们是出家人 想了生托死 办这出世的事情 起早晚睡就更算不得一回事了 俗话不是说吗 做买卖如修行 这话是说 做买卖的人 什么样的苦到时候也要受 什么不耐烦的事情到时候也要耐烦 不然你的买卖就做不好 那么如果把这句话反过来说 就是修行人如做买卖 我们出家人也是一样 什么吃苦耐劳的事也要做 无论什么不能忍耐的事 到时候也要虚心下气的去忍耐 久而久之 自己把自己的性子磨练得很驯浮了 这虽然是很平常的一点事儿 可是如果能够在平常时永远维持着这个恒心 使它一直的平常下去 这就很不平常了 因为出家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巧法 也不是什么稀奇古怪 是人人能办 人人能成 无论念佛也罢 参禅也罢 从智门入手也罢 从行门入手也罢 只要你能永远去实行 就绝对能成功 所以当时我对青蛇和尚告诉我的话 乍然一听似乎是很不习惯 其实到了坐起来 也觉得没什么 平常的很 在清修苑住过几天 清水和尚就领我到涞水县高明寺去落发 那时正是三月天 天气不很冷 从天津坐火车到高碑店换车 正赶那一次没有车 青质和尚说 我们不坐火车 要步行 看看你能不能吃这苦 从高碑店到涞水县的瓦寨村还有很远的路 程 我们到高明寺的时候已经是半夜 叫开门之后 我那位纯奎师叔首先就问到 这时候赶来有什么要紧事 因为硬和尚一向也没收过徒弟 青水和尚走的气喘喘的 说 现在有一位发心出家的 念究的时候正是念着硬和尚的名字 这是他们有缘 今天我送他来落发 纯葵师叔一听说被师兄收徒弟 心里很喜欢 就准备与我落发 高明寺的宗派是灵纪正宗 但我这一辈是龙子 纯葵师叔对于给师兄收徒弟的事很重视 还给我看看八字 五行中缺金 就配了个贤字 所以我出家的法名是龙贤 落发之后 他们两个人还开示了我一番 出了家如同又降生一次 像另转成一个人一样 过去种种 譬如昨日死 未来种种 譬如今日生 从此改头换面作丈夫事行人之所难行 做人之所难做 将来主持佛法 弘泛三界 成无上觉 为天人师 方不复出家学道一场 龙弦二字如同刚一下生起的汝名 受戒的时候再按照名字的意思起一个学字 出家之后 最初要先学界 由界生定 因定发会 这是最要紧的事 在我的人生过程中深深的画了一道鸿沟 至此算是告了一个段落 在一个简短的仪式里换上了出家的衣服 先拜祖 后拜朱山 两天的功夫把我出家的事办完 第三天回青修院 从此我步入了佛门 嗯 打鼓状钟与行角受戒 在涞水县高明寺落了发 也没久住 就回到天津 住清修院当小和尚 开始学习打鼓撞钟 收拾佛堂 打扫院子 撞钟的时候我还记得是锦七曼巴评二时早晨下四版 晚上下二板 早起晚睡 搬柴挑水 专门做苦力的事情 遇到有挂单的来 就接过担子或包袱来送到他屋子里 先打洗脸水 后打洗脚水 种种的伺候完了之后 再顶一个礼 这样在清秀苑住了半年 那一年的秋天 也就是一九一七年 正值宁波观宗寺地贤老法师六十寿辰 本来教下门庭按规矩不传接他的弟子和一些皈依徒弟 为与他祝寿 要传一堂 借船界的报单寄到天津 大家都很欢喜 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 青池和尚说 这一次机会很凑巧 也是你与地老有缘 当初你出家的时候 想让你以地老为剃度时 不想你念究的时候粘着了印老 这也很好 因为与剃度师在一块儿 出入的很不方便 办什么事的时候也不能客气 现在正值地老六十寿尘传戒 你可以依他做一个戒师 这样在一块儿还比较从容方便一点儿 自从接到报单之后 我就预备去受戒 先学着捆衣担 挑扁担 因为出家人讲究行脚 所以我就先练习行脚这一套 同时他们大伙还教我言里 挂单等事情 受戒的时候要先到课堂挂号 凡是新收界的人 都带一个挂号条子 有自己的一个名 一个号 还有年龄 籍贯等 我出家之后 宗派的名字已经有了 这临去受记的时候 还得再起一个好 五六个人在一块儿 这个说叫这个字好 那个说叫那个号好 大家纷纷议论 莫衷一事 后来青曲和尚说 有一个现成的名字 早就起好了 因为在一月以前 我做了个梦 梦见自关外来了一个未受界的沙弥 住在我们庙里 他的名字叫弹须 我并不认识这两个字 在梦中我还觉得很奇怪 他在我们庙里住了没几天就死了 庙里的人请我给他涂皮焚化 我举火的时候还说了四句句子说完就醒了 这时候正是夜间二十点 我点着阳灯查字典 谈阴谈作 安静不宜假 虚阴虚作秋虚假 和我在梦里所知道的意思一点儿也不差 我觉得这事很特殊 就拿起笔来 把这段事记在一本黄历上 并注明某年某月某日做此梦 你现在是一个未受界的沙弥 也是从观外来 正与这事相应 你出家以前的事 如同已经死去 出家以后的事 由我介绍得度 就等于死后由我涂皮焚化 这事情很相应 你就叫这名字吧 其实这个坛字是个很生疏的字 冷不妨叫我一看 我自己也不认得 记得在界期里边 我们的引律师也很多不认识这个字 在点名的时候临时现问我 当时清水和尚叫我用这个名字 我觉得叫起来很响亮 也不错 当时我说 这个名字虽然很好 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因为我已经出家 可以把那个须字的土旁去掉 已是黎尘之意 也好 青须和尚说 那么你的号就叫弹须吧 我离天津去观宗寺受戒的时候 那天正是九月九日 正赶天津发大水 马路上可以行船 临走的时候 清水和尚告诉我说 出家人哪里有很多钱雇车子 上码头的时候走着去吧 最初出家也得练习行苦行 将来预备朝衫 不然有时候没有钱也顾不到车子怎么办呢 好 我就这样办吧 说完这话之后 我自己挑了自己的衣单 上码头坐招商局的轮船一直到了上海 从上海又换船到宁波 一入宁波境 因为语言不通 处处觉得别扭 路很窄 不好走 我又找不着哪里是正道 末了好歹花四毛钱雇一辆竹轿子到关宗寺 先到课堂挂单 因为是星球界的 又按照手续挂上号 然后送新戒堂 学严礼 学皮泥 到了开堂的日子 再按照一定规矩授三坛大戒 我们的戒期是从九月十五至十月十五一个月 圆满受戒的人 四众弟子合计起来有一百二十多位 这是我出家后的第二个阶段受戒 愿以此功德回向给师法界一切众生 南无药师琉璃光如来 大家好 我是陈晓玲 法明玄照 感谢您的欢喜 明天同一时间我们再一起学习 南无阿弥陀佛 明天再会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