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五爷拖着长枪撇清说 爹 主子我虽说没啥营生 承蒙皇上惦记着 每月还恩赏几两石凤银子 日子还支撑得住 才不稀罕那几个一脚踢不倒的大钱儿呢 不过 这个面子总还得给你呀 从此 他算有了这个挣钱的营场 却也埋下了仇怨呢 抓冒胡同的风水不好 犯孤鸾 整个胡同唯独黄家夫妻全科 去年五爷的福晋也没了 丢下一儿两女 五爷怕孤独 不愿在家呆着 没事儿总去胡同口外溜达 看看遛英斗鸟的 支几招看牌下棋的 闲扯几篇有影没影的前朝救事 混到天黑才回家用膳 五爷前脚刚走 大厨陈德后脚从黄家的大宅门溜了出来 身后跟着他的儿子路儿 陈德是个愚囔人 平时没言少语 唯一的嗜好是喝酒 年轻的时候喝多了傻笑 看着小鸡儿有两条腿傻笑 老牛长尾巴也傻笑 笑的莫名其妙 如今变成了瞎哭了 看着猫闹羔子哭 枸杞秧子也哭 谁家添了一男半女 陈德哭得更厉害 说着这爹娘不干好事 又弄了一条性命到世上 活遭罪了 这半年 陈德没了活命的营生 靠赵影的稀饭熬着 瘦成一个刀了 细胳膊细腿的的颧支支出老腮 腮帮子却塌了回去 一双小眼睛白眼多 黑眼人少 常挂着刺目呼 总是没睡醒的样子 路儿影子似的跟在陈德的后面 看着昔日的伙伴儿玩的开心 游移着停住脚 瞥了慕容哥一眼 琴子眼角的泪珠子滚了下来 陈德在孩子们跟前儿停住了脚 想要说点什么 嘴嘎巴了半天 终于什么也没说 负气似的勾着头走出了胡同 身后传来他破罗寺的唱腔 按龙泉血泪洒征袍 恨天涯 一身流落 专心投水虎 回首 望天朝 急走盲逃故不得终和笑 陈德挺脚的功夫 慕容阿看见那宽宽的门牙缝上粘着一片榆树叶 慕容阿刚要和鹿人打招呼 鹿儿却把脸一抹 低头走了 去追赶前面豪唱的阿玛 陈德是襄黄旗下的包衣奴才 十年前从青州回京 投奔堂姐江家 陈德没啥本事 却有个心灵手巧的媳妇 媳妇会一手地道的鲁菜 厨艺在京西这一片小有名气 先前两口子在包衣馆领长家 给内务府服役 出入宫晋 一个主厨 一个打下手 倒也混的不错 日子还过得去 五年前点给监督王孟明家当厨艺 虽说收入大不如前呐 年吃年用也还略有结余 前年陈得家里的一病没了 扔下个八十岁的老娘 还有两儿一女 收入撅去了一大半 日子开始入不敷出了 去年秋天 陈德的堂姐病故 接着老丈母娘一跤摔成了瘫吧 眼见儿小女幼 日子难熬 不免气恼 逢酒必醉 醉了便在主家院子里唱歌哭嚎 他唱歌也是哭嚎 哭嚎还带着唱腔 说不清是山东大谷啊还是河北梆子 邻居们把他的哭闹当演出 主家忍无可忍 今年正月不再顾他了 从此陈家彻底断了生计 只能靠典当度日 这几天竟断了炊火 全家人靠二儿子对儿撸来的于钱儿熬粥维持 陈德绝望 骂自己命苦 骂王监督绝活 骂着骂着骂起了朝廷无道 也是穷极生风 忽然起高调 想要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昨天他把全家刚脱下来的棉衣当了几个大籽儿 买了一把尖刀 晚上他一宿没睡 脑袋里乱哄哄的都是故事 不是别人的故事 是他自己惊天动地的故事 他在脑袋里应嚎了一宿 早晨起来对大儿子说 鹿儿 咱家的日子实在熬不过去了 与其全家活活饿死 不如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儿 也不枉在人世间走一遭路儿 猩猩的眼睛问他 阿妈 咱能干啥大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