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三百七十集为点好处思寸之间 冯德林的声音从前厅的偏门那边传来 江澄差点没认出这老东西 从前高高在上和意气风发都不见了 甚至连大平庄气急败坏要枪毙他的风采也都没了 此时的冯老三头发白了多半 一张脸垂垂老矣 灰白腐朽 竟比他真实年龄老上个二十岁都富裕 就算从前有过节 就算现在的江城贵为一省的代理督军 二十九师的一把手 毕竟在冯德林面前算是晚辈 但他正要起身相迎 冯庸已快步上前 对他必恭毕敬的低头行礼 并让他宽坐 回身扶着咳喘不止的冯德林一旁落座 自己则是老老实实的站在他身旁 冯家倒算识相 这般待客礼数 把他这位代理督军排到了一个相当的地位 冯三爷近来可是清瘦了许多 身子可还好吗 嗯 江澄做出副平和的笑容 又回身对韩明使了个眼色 偏是今日有些公务回四平 想着不见三爷和冯兄 于是带了些小玩意来坐坐 此时韩明已照着江澄眼神所指 引着护卫们把老大让准备的礼品统统抬了上来 所谓李多人不怪 但冯家父子眼瞅这些大小箱子 脸色却更难堪严肃了几分 江爷 您这是什么意思 冯德林定了几秒钟 还是做出副为难神情 老朽这早已远离奉军的庙堂之高 也只求个平平静静置修家中 一家人过个平凡日子便好 再 再也不想问江湖实事了 老家伙这副急着撇清关系的样子 江澄来之前就想到了 江家从前是二八师的部下 现在父子俩却一个领热河 另一个代理吉林真真儿是风光到了极致 而冯家却从一人之下跌入谷底 尤其是做了几个月阶下囚的冯德林 更是把人情世故世态炎凉看了个一清二楚 现在高高在上的代理督军 居然给他这个内斗败将下这么厚的礼 能有啥好事等着 倒霉都倒霉这么久了 锅里的咸鱼就剩撒胡椒面出锅了还能翻身的 三爷这话让飞兰听不懂了 江澄抖了抖军服袖子 又回脸对着他微笑 咱就是路过来看看您 这些个礼物也是看在您和冯凶赵福 所谓什么庙堂啊石事啊 菲兰可全没打算让您过问呐 这 冯庸眨眨眼 连他老爹都稍显迷惑 变身打量过江成数秒 老家伙仿佛在说 感谢赵福 你小子是在讲反话吧 当初你江家在我手下是个啥光景 现在起了事还能 眼看冯德林眼珠鼓辘辘直转 江澄回脸先是与张廷书 于凤至交换过目光 又回看冯德林 道 冯三爷不想问江湖之事 一心想在家治修道 也是人之常情 但您可曾想过冯兄 说这话时 江城刻意把身子微微向前一倾 做出副带有引诱式的高深笑容 仔细想想看 要论出身背景 能力德行 我冯雄当初在讲武堂可是头挑的人才 可照这如今前局看来 别说张汉卿 吴太勋这几个 张福山 郭西鹏这些第二梯队各顶个的旅团长啥的 也都做的了 说这些话时 江澄始终冷眼回望着对方阴晴不定的脸 经过这一连串的变故 这老冯恐怕早就对自己的前途不抱希望 否则他断然不会闭门不出 也没去见他的那些老哥们弟兄 他自己虽是心灰意冷 但对儿子的前途却存着极大期许 从后来逼着儿子继续在奉军任职 就能管中窥豹这一点 所谓蛇打七寸 江城这番话 是结结实实给他冯德林心口来了记暴击 可还别看冯德林被他的话鼓舞 眼中略过一道明显可见的神采 可毕竟是老谋深算 冯德林转瞬压抑心神 反而还低着头装虚做一阵咳嗽 哎 话是这么说的 但起誓的是有 但丢了小命的不也有吗 想想看 你长春乃至江桥沿线的变故 还不是这番惹出来的 还真是个老狐狸 说他二吧 老小子面对好处诱惑 转顺平常心 但要说他精明吧 明明这四平是他江爷的地盘 老小子竟出言反将他一军 低眉冷对指尖 江澄无声的转动双手拇指 一旁的于凤至双眼一眨 轻声道 三大爷 看来您对咱们今天来的意图 也是多少明白的 时下吉林烽烟四起 就算您是真想置身事外 也就不会来见我们了吧 没想到这女人竟是把话挑明了 当然 以她的身份背景 愿意做这个中间人挑头 必然能让冯德林放下戒心 凤至啊 其实我刚才就想问问 你跟这姜家人怎么就混到一块儿去了 冯德林出神的望了他一眼 言辞犀利 怎么 你家那公公不会多这心眼吗 被他抢了这话 于凤至却不卑不亢 行得正 影子自是不歪 我到长春来 也是给公公谈笔生意 三大爷 咱也不七拐八绕的了 其实在您抵达四平的第二天 公公就想邀您再会 只是关内的阵仗 您心里也是清楚的 他忙了又忙 不是故意怠慢您这旧时的老哥哥过些日子必然会再请您出山的 说到这里 他捏起冰凉的双手 把瘦弱的身子往椅子里一缩 余光快速与江城交换目光 在得到他的肯许后 这聪慧的女子继续往下说着 其实菲兰说的是 您就算是要远离庙堂之远 总得考虑考虑冯庸 汉卿和菲兰都是求贤若渴 您让他憋屋里待着不合适 对对对对对 方德林舔了舔嘴唇 那双腐朽的目光很快燃起了火焰 你这丫头 倒是从来不讲啥虚言 他长小个子 是真打算让我出山呢 哎 也便罢了 其实我早对功名利禄不报啥愿景了 只是你俩都讲对了 就是这冯庸 哎 江澄知道已是说动了 他马上把身子向前探了探 三爷 我也不瞒你 蔡家反叛飞兰 我已于几日前把大平庄 二连沟乃至西营厂全权收了回来 说完这话 他把目光落到始终站在老爹身后 忐忑不已的冯庸身上 我有心向帅爷举荐冯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