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七集 杜向东这回明白了 郑三闯的本意并非是要打出个你死我活 无非是想把徐文革给收服罢了 只要说成服了 顶多在按北京街面上的规矩叫一声爷 也许从此还能混上一把交椅 混混也有混混的爱才之心 但是他没有想到 徐文革愣是没有福 用身体照着姚彬彬咬牙挺了许久 就有人嘀咕了 哎 看来这个孙子还真仗义 这就反而让郑三闯下不来台了 他也不能停 一停就是他服了 于是让手下发狠再打 而且专照要命的地方打 又有人劝说再打就出事了 郑三闯却被激出了横劲儿 说有事我担着 大不了一年劳劲便十年大牢 就这样 打与被打的拉锯战持续到了杜湘东到来 杆儿饭还说从来就没见过这么硬的人 连吭都没吭一声 这时候的老吴总算歇够了 慢悠悠的夺了回来 杜祥东斜了一眼 没说什么 让他先带着犯人回监舍 自己则去通知御医 徐文革挨了几百记拳脚 都有神志突然松起来 反而没走两步就晕过去了 头磕在水池子上 又冒了不少血 只能用担架抬往医务室料理的伤员 杜湘东这才腾出手来处理后续事宜 他到十七间宣布 郑三闯从今天开始重新上料 参与打人的帮凶劳动量加倍 持续一个星期 完成之后才能吃饭 然后他直指郑三闯位于靠门处的那个专项铺位 又直指姚彬彬 他这儿啊 给你睡了 他回头睡尿桶那边去 郑三闯的眼里凶光一闪 被剥夺了最宽敞的头板 这就相当于失去了牢头地位的象征 而杜湘东特地又照了他几秒钟 表示此意已决 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接着 他又招呼姚彬彬 你过来 那孩子小步往前挪了几尺 脸仍然是煞白 眼瞅着又要哭了 他的那个模样再次让杜湘东烦躁起来 训斥道 不准叫妈 叫妈就把你嘴靠上 哎 你那同犯是为你挨的揍 你就是不能给他帮忙 也别给他丢脸啊 姚彬彬上牙咬着下嘴唇 惨白的脸上泛出了一丝红晕 两颗豆大的泪珠从睫毛下涌了出来 这副表情让人想起了电影里给女革命者的特写镜头 江姐 林道敬什么的 最后 杜湘东扫视监舍里的所有人 他的脸上有几道伤 我可都记着呢 从今天起 只能少不能多 多一道 我唯你们试问 徐文革挨了一顿揍 无意中却翻了板儿 这在犯人里几乎算个奇迹 看守所的监舍虽然封闭独立 但自有一套传播小道消息的途径 于是接连几天 放风的时候 犯人们都会对他侧目而视 还有偷偷上去盘道的 杜湘东本来担心郑三闯会报复 但事实证明他多虑了 那个带着脚镣 屁股后面拖着两个大铁球的老炮儿 虽然看见姚彬彬和徐文革就阴着脸 但当手下的兄弟又想去找两个的麻烦 却被他一个瞪眼就给瞪了回去 郑三闯还下令 以后谁也不准再抢姚彬彬的饭 这么做当然不是要给杜湘东面子 而是因为老炮儿行事自由 老炮儿的原则 对于够硬气够仗义的人物 就算是仇家 他们要给予足够的尊重 而两个犯人再次让杜湘东另眼相看 是在劳动的过程中 劳动就是制作象棋子和冰棍的的个棍棍 对于所里 这算是创收途径 而对于犯人 则是必不可少的改造任务 除了死刑犯和卧病在床的 其他人无论刑期长短 年纪大小 概莫能免 在劳动的时候 犯人也要分个三六九等 具体的说呢 是分成体力工作者 技术工作者和半个艺术工作者 大多数的人发张砂纸 打磨上游加工出来的半成品 这是最费工也最枯燥的流程 有一定技术能力的犯人 则被委以操作车床和冲切机的重任 还有一些会刻图章的 那几乎是所里的宝贝了 冲压上字的象棋子儿 都得靠它们进一步修饰加工驹马炮 才能成为整齐的转纹 姚彬彬和徐文革是工厂出来的 自然被指定在了车床旁边 但因为是同案犯 两人不能搭扮 而且还被远远的隔开了 徐文革果然是底子好 不出两天 车出来的象棋子的合格率就已经遥遥领先了 而姚彬彬的纱布虽然摘了 右手仍然不灵便 操纵不动机床 所以干了两天 又被扒拉回了打磨组 用胳膊肘夹着棋子儿干活 这天 正在看着犯人赶一批订货 就听见苍啷一响 一枚残缺不全的象棋子飞了过来 恰好落到了杜向东放在窗台上的大檐帽里 他正靠墙想着新事儿 目的一惊 还以为又有人打架了 或者出现了马克思所说来破坏生产工具来反抗剥削的迹象 但抬头一看 闷热的车间秩序如常 只有最靠把角的一台车床停了下来 负责操作他的那个交通肇事犯愣乎乎的站在了一旁 显然也被吓了一跳 杜湘东吹了声哨子 提醒把手在车间门口的同事注意警戒 又捅了捅歪在椅子上睡觉的老吴 招呼他一起过去看看 来到了车床旁 问 怎么回事 交通肇事犯也不知道 表情像当初看着自行车道上的尸体时一样的茫然 杜向东又转了转车床上的摇杆 一动不动 不知是哪卡住了 正在这个时候 他的脚边却多了一个人 姚彬彬不知何时从工位上闪了过来 他蹲在了地上 伸着脖子打量着这台车床的底部 他抬头对杜强东说 主轴上的三爪卡盘掉了 杜湘东还没说话呢 老吴先踹了姚彬彬一脚 谁让你离岗的 姚彬彬仿佛这才想起来自己是个犯人而非工人 就连滚带爬的回去了 而杜湘东绕着车床这儿拍拍那看看 一时头就大了 他不懂机械 但却知道这台机器坏了的话 后果有多惨重 如今别说是管教门的加班费了 就连维持所里的那两台北京二幺二吉普车运转的费用 都出在象棋仔儿和这个冰棍棍上 但是为了节约成本 所里购进的设备都是外面工厂淘汰的 早就超龄使用 制作象棋子的车床以前也趴窝过两台 请来维修师傅 人家说这是五十年代的仿酥产品 连配件都找不着了 于是只好报废 进而势必耽误生产进度 进而又受到那些商家恶狠狠的催逼 一想到这个 杜湘东的头就替所长大了起来 老吴却又说起了风凉话 坏得好啊 资本主义的尾巴翘不起来了吧 杜湘东倒是想提醒老吴 每个月发补助的时候 他可没少为了快拔毛的数目去跟管理科扯皮 但再一想当着犯人说这些也不太合适 于是没接茬 让老吴先去找上面汇报 他自己却没有走 又把姚彬彬给叫了过来 我问你 你怎么知道哪儿坏了 咱们的车床都没按时保养 机油一亏 主轴就会磨损卡盘 姚彬彬说话的时候 眼睛又亮了起来 但那就不是泪光了 而是某种兴奋的光泽 这个眼神 让杜湘东的心里也是一动 你能羞 以前没用过这种机床 但它结构不复杂 而且机器的道理都是通着的 不过呀 我手使不上劲儿 姚彬彬说着 朝徐文革的方向望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