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五集 然而 当杜湘东刚合上材料 天花板的喇叭又响了 杜湘东以未婚妻找你 那个时候的看守所共有三部电话 一部在所长办公室 一部在监社区 紧急情况专用 还有一部才是职工可以使用的公共电话 地处郊县 谁家都会有人找 但找人的过程又像移交犯人一样复杂 而且公开 看电话的老大爷先通知管理科 管理科再用大喇叭把要找的人给叫来 并且还一定要说明谁在找 干什么 有一个笑话 一个管教的老婆提前分娩 等辗转找到了人 听筒里已经传来了孩子的哇哇哭声了 而当杜湘东听见喇叭响 就说明刘芬芳已经在胡同口等了十来分钟 而今天又是个大冷天 他又是个有点风吹草动就得犯忧愁的人 杜湘东只好撂下卷宗 急匆匆的奔了过去 他来到了管理科 听筒在电话机旁撂着 好像一个人睡着睡着就从床上滚了下来 看电话的老头把那半导体的音量开的还挺大 请电话那头的刘芬芳听了半集的新闻和报纸摘要 杜向东拿起了听筒 围了一声 刘芬芳也围了一声 然后就开始分别汇报了这两天的生活情况 诸如什么吃的怎么样 排没排夜班 上个月的工资还剩下多少等等 都是例行公事的内容 这些说完之后 刘芬芳这才进入了正题 你那报告交上去有几天了 杜湘东迟疑了一下 嗯了一声 那有信儿没信啊 嗯 没批 刘芬芳没问为什么没有批 仿佛早就料到批不了似的 他又问 那咱们怎么办啊 他把咱们说得很重 示意杜湘东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儿 这层意思就让杜湘东念如其来 心里闷闷的一紧 过了几秒钟之后 他才说 我哪知道怎么办啊 刘芬芳也嗯了一声 便把电话给挂了 这可是两个人交往史上未曾有之大变局 以前也拌嘴 但越是拌嘴 刘芬芳就会把话筒抓的越牢 打电话的时间也就越长 而这一次的态度 就说明她动了真格的 杜湘东可以想象刘芬芳的嘴唇抿在了一处 眉头微微簇起的模样 这副表情从侧面看 的确有点像吉永小百合的现在急用 小百合决绝的离开了胡同口的小卖部 途经提供啤酒炒芽的小饭铺 他捂着鼻子冲过了公共厕所的辐射区域 正准备扑到宿舍的单人床上去抹眼泪摇枕巾了 杜湘东又把电话打了过去 一个老太太告诉他 人早走了 杜湘东只好样样的回到了办公室 两个人生活比一个人麻烦 这是早有预料的 但是他没有想到 一个人的憋们平摊到两个人的头上 也会被放大无数倍 都知道被看管的犯人失去了自由 其实看管犯人的人何尝不是如此呢 他这么一感慨 无端的又想起了今天送来的两个犯人 按照那些身经百战的老警察的说法 犯了罪的人身上都是有味儿的 拿鼻子一闻就知道谁是良民 谁是隐藏在群众中的坏分子 这种说法虽然有些夸张 但也符合犯罪心理学 人违背了社会道德 内心都会挣扎自责 从而也会在神态举止上表现出来 有所区别的 只不过是掩饰能力罢了 然而 姚彬彬和徐文革虽然是一个痛哭流涕 一个桀骜不驯 但他们的眼神都是干净的 纯良的 因此 直到剃了头编了号 又穿上了囚服 却还是怎么看也不像个犯人 难道保卫科和派出所弄错了 可如果是被冤枉了 进来的时候就该一路喊冤啊 或者 他们压根儿就是愚昧 缺乏起码的法治观念吗 就像以前进来过一个山炮 买了个老婆 又在人家的琵琶骨上打了根铁钉 像拴狗一样拴了半年 等警察上门解救的时候 他还出示收据 声称真不是偷来的 但这种假设就更不切实际了 卷宗上写着 姚彬彬还参加过高考呢 越是琢磨 杜湘东就越心烦 他也说不清楚烦的是自己调动工作的事儿 还是结婚的事儿 还是在工作中遇到了一个说不上谜题的谜题 或者都不是 他烦的是网罗一切的生活本身 他一边想着 便抬头在窗台上看见了半瓶白酒 那是五十六度的红星二锅头 是老吴摆在那里的 只要是所长不来检查 老吴就会以五分钟一次的频率站起来 慢慢的蹭到窗边 打开酒瓶 连颗花生米也不救 滋溜一口 滋溜 又来一口 杜湘东时常觉得老吴是活在廉价的醉生梦死之中 并为此对老吴抱有一丝同情 可现在 他却觉得老吴有可能才是活明白的人 于是 他情不自禁的效仿老吴 起身抄起了淡绿色的酒瓶 滋溜一口 滋溜 又来一口 在今天 杜湘东破了工作以来的两个戒 一个是打人 一个是喝酒 今天真是鬼使神差的一天 饶氏百米跑进十二秒的身板 在酒量上却是不顶用的 五六口下去以后 他就晕头转向的高了 等他再睁开眼睛 窗外的鸟已经叫得如火如荼了 而他还在办公室里坐着 腰杆挺直的像条绷紧的板儿带 不愧是个敬业的警察 连醉酒都醉的这么仪表堂堂 杜向东使劲的甩甩头 打开了窗户 散了散酒味 赶紧往监舍里去 每天早上查奸 也是他雷打不动的习惯 现在都晚了 他刚走进走廊 就听见出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