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欢迎收听现代长篇小说子夜 作者 矛盾 这一句触景生情的俏皮话 引得一些哭丧着脸儿的投资失败者也或生笑了 此时上留在大餐室前半间的五六位也被这个突然卷进来的公寨血涡所吸引了 可是他们站得略远些 是旁观者的态度 这中间就有范博文和孙府的远房族弟吴知生 他是社会系的大学生 范博文闭起一只眼睛 嘴里喃喃的说 投机的热狂哟 投机的热狂哟 你黄金的洪水泛滥吧 泛滥吧 冲毁了一切堤防 于是他猛地在吴志声的肩头拍一下 大声问道 知声 刚才跑进来的那个穿白色西装的漂亮男子你认识吗 他是一个怪东西呢 韩梦祥是他的名字 他做交易所的经纪人 可是他也会做诗 很好的事 嘿 黄金和失意在他身上就发生了古怪的联络 算了 我们走吧 找小度和佩珊去吧 那边小客厅里的空气大概没有这边这么浑浊 没有那么的臭腾冲天 范博文不管吴智深同意与否 拉起他就走 此时轰击在大餐室里的人们也渐渐走散 只剩下五六位和公寨长爹没有多大切身关系的企业家 以及雷参谋 黄凤 唐云山那样的政治人物在那里喝多量的汽水 谈许多的话 可是他们的谈话题材现在却从军事政治移到了娱乐 轮赌盘 写肉装 跑狗场 毕诺狱 舞女 电影明星 现在雷参谋觉得发言很自由了 时间也慢慢的移进了正午 雕刻舰上大门口以及灵堂前的两班鼓乐手 现在是换班式的吹打着 有时两班都不作声 人们便感到那忽然从耳朵边抽去了什么似的 异样的清寂 那时候 毕诺狱 舞女 电影明星 一切这些魅人的名词便显得格外响亮 木的大家的嘴巴都闭住了 似乎这些赤裸裸的肉感的纵坛在这猛然清寂的场合有点不好意思 唐云山下意识地举起手来 遭那光秃秃的头顶向座中的人们瞥了一眼 突然哈哈大笑 于是大家也会意 室的一阵哄笑 挽回了那个出乎意料之外的僵局 笑声过后 雷参谋望着周仲伟 很正经的说 大家都说金贵银建是中国振兴实业 推广国货的好机会 实际上究竟怎样 周仲伟闭了眼睛摇头 过一会儿 他才睁开眼来 愤愤的回答 我是吃尽了金贵银剑的亏 制火柴的原料 药品 木根 盒子壳全是从外阳来的 金价一高涨 这些原料也跟着涨价 我还有好处吗 采购本国原料吧 好 原料税 子口税 黎娟一重一重加上去 就比外国原料还要贵了 况且日本火柴和瑞典火柴又是拼命来竞争 中国人又不知道爱国 不肯用国货 但是 周仲伟这一套提倡国货的大演说只好中途停止了 因为他偏眼看见桌子上洒印烟灰盘旁边的火柴 正是瑞典获的凤凰牌 他不自然的咳了几声 掏出一块手帕来 嵌在他的胖脸上 拼命的开 唐云山笑了一笑 随手取过那盒瑞典火柴来 又燃起一根 加里克喷出一口浓烟 在周仲伟的肩头猛地拍了一下 说 对不起 周仲温 说句老实话 贵厂的出品当真还得改良 安全火柴是不用说了 就是红头火柴也不能到处一擦就着 和你中温的雅号比较起来 差得远了 周仲伟的脸上立刻通红了 真像一根红头火柴 幸而孙继仁赶快来解围 这也怪不得众瘟 工人太嚣张 指挥不动 自从有了工会 各厂的出品都是又慢又坏 哎 朱英文 我这话对吗 就是这么一回事 但是吉翁只知其一 谓知其二 拿我们私业而论 母亲是可恨的很 四面围攻 工人要加工钱 外洋削怒 受日本司的竞争 本国捐税太重 金融界对于放款又不肯通融 你想 成本重 销路不好 资本短促 还有什么希望 我是想起来就灰心 朱迎秋也来发牢骚了 在他眼前 立刻浮现出他的四大敌人 尤其是金融界 扼住了他的咽喉 就李端阳节转瞬便道 和他有往来的银行钱庄早就警告他 不能再通融 他的押款一定要到期结清 可是私价低落 洋装清淡 他用什么去结清 他叹了一声 愤愤的又说下去 从去年以来 上海一部是现银过剩 银根并不紧 然而金融界却只晓得做公债 做地皮 一千万 两千万 手面阔得很 碰到我们厂家 一时周转不来 想去做十万八万的押款呀 大舅简直是要了他们的性命 真叫的苛刻 真叫人生气 大家一听这话太露骨 谁也不愿意多嘴 王凤似乎很同情于朱迎秋 却又忍不住问道 我就不明白 为什么你们的厂金专靠外扬的销路 那么中国的绸缎制造厂用的是什么丝 是呀 我也不明白呢 陈先生 你一定可以回答这个问题 雷参谋也跟着说 转脸看看那位五云织绸厂的老板陈君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