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五十一章让雷厂告诉未来 战区的土地上 布的雷总是比排的多 大地成了一张雷的储蓄单 支取的少 存入的多 雷已成为大地细胞的成员 随着大自然的变迁 与那些有灵性的 极没有灵性的万物一起沉浮 它会沉睡 也会醒来 却不容易消亡 随时有可能重见天日 地壳残留的雷 是留给子孙的遗产 不要以为地雷只是在对雷的阵地上 雷的扩散远远超出了敌我阵地 老乡耕地常常耕出地雷来 上山打猎砍柴也会触雷致残身亡 某部在山上发现了一具尸体 很像是特工触雷了 尸体被抬回来 很多人都来看 看看越南特工是什么样 有人当即辨认出来 他是一个村里的老乡 上山找猎 踩到了敌人埋的地雷上 一个苗族小伙子上山砍竹子被炸断了腿 周围又没有人能救他 村里派人找到他时 他已经不行了 家里只剩下两位老人 村乡也会埋雷 哪里需要人们禁止通行 就来个地雷 封闭家到两三年的三七很值钱 有的百姓就在三七棚子边上埋上地 谁也不敢贴近 在一个并不算太靠前边的小村庄 村里也有三个人触雷 死了一个 有个人腿被炸坏 架了双拐 从此他也就和地雷结了缘 家里地雷不少 他家只有他一人 行动不便 怕人们来祸害他的东西 就有房子周围到触不了地雷 部队配合地方有关部门想办法在群众中收武器弹药 总也收不完 你们要用地雷堡阵地 我们还要用地雷堡家呢 兄弟们分家 除了分家产 也顺便要分一下手榴弹 地雷 一颗手榴弹 地雷 也可以换一瓶罐头 老人在去世前给儿孙留下的遗产中也包括手榴弹 地雷什么的 地雷作为遗产留给后代 大量的是在地下掩埋着 即使是在表层抛洒的那些成千上万地雷 年年的雨季都会带来大量泥沙把它们覆盖 洪水一来 便被卷入深层 开始了漫长的沉睡 但这些雷也并不甘寂寞 在上甘岭方向 战士挖水道挖到一米七了 战士还是触了雷 某团二连一个哨所划塌了 虚装编织袋加修 他们是在地下两米的深处取土 连队的通信员小杨装了一编织袋土 他把袋子提上来 蹲一蹲 想蹲实一卸 不料袋内已混入一颗雷 刚一蹲就炸了 腿被炸断 流血过多 某部的指挥所是高在一个庞大的天然洞内 洞内可以搭起很多帐篷与木板房 这洞可称得上是世上自然奇观 如果旅游者进来 绝不会失望 这洞很深 友军探过 搭着多节电池的电筒走 越走越深 还有地下河 电池耗完了 只得返回来 为了防止敌人从洞里摸过来 就布了雷 连地下河里也抛洒了雷 这地下河通着洞外 有不宽的石缝 水就从那里流出来 出水处正好是某部医院 有时就可以发现 从那冒水的地方会冒出雷来 在某勒地有一条暗道 实际上是一条不宽的山洞 可以通到敌人那边去 后来这山洞就封闭了 里边密密麻麻的全部了雷 过了几年 布雷的部队已换防走了 这条山洞似乎被人遗忘了 成了一条地下雷场 那里边的雷会怎么样 没有人知道 这恐怕都留给了历史 也有人想象在某个世纪 人类会打开这个山洞 但有时历史也会浓缩 为了前去袭扰敌人到眼皮底下干 一家伙决定重新打开这个山洞 山洞打开了 他们像是一群未来的人 走进了二十世纪人们留下的洞穴 洞里依然是二十世纪的那个样子 洞里是稀泥 泥中是地雷 这个陌生的世界 排雷全靠两手 一把一把的插那稀泥 那泥有毒 三个人的手都肿的老高 皮磨掉了就感染 对对 空气中也有毒 刺的眼睛红肿 从这洞里排出的雷是用筐抬的 排到洞那头 他们便看到了敌人的哨尉 这才有一种返回了二十世纪战场的感觉 通过这条鼓洞 他们直插到敌人的厕所 把麻袋准备好了 谁来拉屎就把谁装回来 林撒他们在敌人阵地上放了火 火烧的很大 敌人使劲的喊 内容无非是救火啊 他们又返回了这条古洞 重新布雷 布了多少没法统计 要求是打到敌人无法来排除 这洞又成了一个雷洞 洞又被封死了 别人是找不到他的 成了一个埋在地下的无人知晓的雷场 人们说 我们这一代是无法打开它了 也许未来人会发现它 那时 人们会像探索山顶洞那样 不过关注的不是石器 不是古真 不是用火的遗址 而是雷 这些地雷一旦被人们投放到在自然的怀抱 对对 一旦和大自然融为一体 被大自然所携带 所庇护 人就对他们无能为力了 人可以排雷 但仅仅是在雷场的大平面上开出几条线来 那叫通道 老蚁们可以把地雷注透 战区的蚂蚁能在水泥板上筑窝呢 老鼠们可以在地雷上克洞 老鼠需要磨牙 但被蚂蚁老鼠蛀坏的地雷有几个呢 地雷壁竟不是油兵 一九一六年五月三日 英德海军在日德兰半岛附近的海域展开了一场激战 战斗结束后 鹰舰卢普斯号发射的一条鱼雷仍在海上横冲直撞 后来有人在世界的其他海域也见过他 直到一九七二年后才不见它的踪影 看来是需要时间 悠久的时间 时间就是历史 积淀已经留给了历史 历史会使地雷失效消失 也会使地雷和恐龙蛋一起永久存留 并会使地雷变得像出土文物一样珍贵 当我们在某部一连一排采访时 他们正在搬家 阵地上猫耳洞内的波纹钢全拆下来 既要搬走 那所有猫耳洞都要炸掉 炸不掉的天然洞 石缝就都布上地雷 整个阵地上都有地雷来封死 从里到外 地雷一箱箱运来 连那战地舞厅也堆了那么多箱的地雷 这战地舞厅是战士们背水和水泥修的 上面编织袋被覆层有二十厘米厚 舞厅内布置的很美 明天一早 这个舞厅将不复存在 它将被炸成平地 然后在上面布雷 标准只有一个 让敌人无法到这里来 也无法在这里排雷 从明天起 一连这里也不再是舞厅 而是一个再不能忍有来的雷的原野 战士们在达黎举行最后一次舞会 大家尽情的跳 音乐是欢快的 从此这里再也听不到欢快的音乐 跳累了就坐在一边的地雷箱上歇一会儿 接着跳 以后再不会有人到这里来跳舞了 排长不想跳 班长郭庆喜也不想跳 你说以后还会有人到这里来吗 来不了了 真可惜 这儿风景多好 打完仗应该开个旅游区 坐直升飞机不落下来 再顶上盘旋 后方好多人后到这儿看看呢 不打仗就没有这么多人想来了 我就想来 来了在那立脚都是雷了 不打仗的时候 这雷也没法整了吗 没法 以后科学就发展了呢 没许 第二天 人们听到那里沉闷的爆炸声 舞厅消失了 从此 那里只剩下了雷 留给大地也留给历史的雷 雷躺在地下 不会永远呈静态 不甘留在一个地方 如果说雷成为地球的一种细胞 那么无数的溪水河流 无数的塌方滑坡 则是这种细胞转移的肌肉 血管 淋巴 某部侦查排执行任务 过一片流少地带 道路是排过雷的 谁知流沙的滑动又带来了地雷 把一个见习学员的腿炸了 在某团部有一处接水的地方 人们常去 不料就从山上滚下来一颗雷 就滚到了这些水处 某团三连新兵陈维彪到厕所解手 正蹲着 从山上滚下一颗雷在身边炸了 吓得他提裤子就往洞里钻 别人听到地雷响 以为他触雷了 说了一声不好 也往外来救他 见他提着个裤子 脸吓得没点血色 他的体会 地雷这玩意 你不踩他 他也会来找你 某部机关前面有一条小河 河里常有地雷冲下来 层层水波常会雷推到岸边 这里的侦查连在河边清理卫生 一次就从淤泥中清出三颗雷 那次发大水 水把一个存放地雷的弹药库冲走了 还有那设在水道石缝中的猫耳洞 整箱子的雷被冲散 当然也有不少罐头 于是 山下的那条河就成了雷河 嗯 那雷不仅能顺流而下 还会逆流而上 河里的雷群顺着水流冲的很远 几里之外还有撞响雷石溅到的水柱 再往前就不知道了 河从哪里流出国界 雷也就从那里走向了世界 敌人冒着生命危险偷偷过来埋下的那些地雷 也将从这里流归原处 有一条山泉汇成的小河 平时水很小 所经之处常有十几米到几十米的落差 形成多处瀑布 最有气势的是在某公路边 那瀑布从石壁上倒挂下来 下面就是一座石桥 水珠总是把石桥建得很湿 到了雨季 这瀑布就变得很有气势 很远就听到了哗哗的水声 瀑布一下宽到了十几米以至几十米 那瀑布中已常会席卷着地雷滚落下来 在崖底发出清脆的炸裂声 只是瀑布水声不断 使这地雷的炸声显得不那么震耳 这崖下的桥很重要 一直有岗哨 也流传着不少惊险的故事 对的对的的对的 说敌人特工为了炸这桥 化装成老百姓 赶着牛过桥 牛背上的柴草里装着炸药 到了桥上 那赶牛的便走开了 守桥战士立刻鸣锵 牛惊了 奔跑起来 刚跑过桥就炸了 牛炸的粉身碎骨 桥没事 雨季到了 瀑布变得凶猛起来 见到桥上的水在流淌 溪水携着泥沙到这里跌落 突然有一 那石桥处轰轰的响起了爆炸声 地下与空间都在传着这巨大而沉闷的声响 有人说那是天上的雷鸣 也有人大喊一声不好 再到石桥上去 才发现那石桥竟然被炸坏了 一大块碎石飞出很过远 连栏杆都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对对对对对 人们能估计出这需要多少TNT炸药才会炸出这个效果 人们看出来了 那天兵天将便是洪水瀑布 他们携带着人类赠与的无数地雷 横冲直撞 满山遍野的地雷滚动了 汇入那暴涨的小河 那一道道的雨裂沟中 露出了深埋的地雷 远远的 像鹅卵石那样 经过千百万年大自然的魔力 才成为适于滚动的卵状 地雷天生就是卵状的 适应滚滚动的 像是服从天命的 一群的士兵 一声令下 便到那低凹的翻滚的河流中来集合 顺着激流排成多路纵队 雄赳赳的向前开赴 有的站队了 淤积了 一股激流一个漩涡 便又把他们卷起 加入那开进的雷大军 那水无可阻挡 那雷也无可阻挡 水流到哪儿 雷就滚到哪儿 这流动的雷的大军终于来到了这悬崖边上 他们跌下去了 起先还是连续爆响 终于 那么多雷一起跌落 轰隆轰隆 那爆炸声压倒了瀑布发出的声音 看不到哨烟 看不出剑气的泥土 但那雷的大军一起爆炸的力量 竟将那石桥炸伤了 还有那无数没有爆炸的雷 在水中翻滚 随着泥沙一起向前冲去了 冲向深沟 冲向前面的开阔地 也冲向河床 在这里 地雷犹如地球表层的癌细胞 在随着河流的血管扩散 再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