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九百三十八期 李阎和任尼对视了一眼 金伯清仍旧是满脸的云淡风轻 他轻轻的挽起袖子 只见那干瘦的胳膊上居然裹着厚厚的绷带 呃 您这时 李阎有些不解地问 金伯清并没有会答 默默的解开了绷带 在绷带下面 居然是十四五道凌厉的伤口 像是被野兽撕咬下一块血肉似的 有些是愈合的老伤 留下难看的缺口伤疤 而有的还新着 甚至连血痂都没长好 看上去丑陋无比 身上也有三年 加在一起大概有两三百道了吧 这是怎么回事啊 任尼忍不住问道 他慢吞吞地从身上掏出了一本薄薄的相册 看看 相册里夹着两张剪纸的脸谱 正是任尼戳破的刀马旦和武花脸 我金门一共八张冥扎脸谱 这两张小李同志应该见过了 另外还有三张在我儿子手里 我今天只带了我供养的三张来 金伯清展示之后 再翻看了一样 浓郁的血腥味忽然扑鼻而来 这是一张黑底白纹的花脸脸谱 嘴唇勾勒出人字形的红痕了 可刀马旦和武花脸的眼部都是空白的 金伯清带来的脸谱 却多了一双凶狠而又贪婪的逼真 那双眼眼珠子甚至会转动 乃至直勾勾地盯着人看着 李阎伸手去摸 金伯清本想喝止 但一转念就把阻止的话咽了下去 李阎的食指碰到花脸的一瞬间 那黑底花脸骤然扑出来 半颗鲜明的头颅都要从相册里伸出来似的 凶狠的咬向李阎的手腕 李阎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他手腕一翻 整只右手顷刻之间便化作深黑色的祸水 祸水滴在黑底花脸的牙齿和舌头上腐蚀起了大片的烟雾来 那花脸痛苦的呜咽一声 却是仍旧往相册外伸着脖子 孽畜 金伯清大吼一声 那黑底花脸眼皮子一颤 心不甘情不愿地吐出李阎的右手 缩回到了相册里 李阎的手上升腾起大量沙沙作响的白烟了 手腕处有极其明显的红色牙痕 还沾着一些透明的粘液 而刚才的一切就好像幻觉似的 李阎仔细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才冲着金伯清笑道 好凶啊 这玩意儿 金伯清露出少许的喜色 但是很快便压抑住了自己的情绪 本来独自站地远远的忍一突然走了过来 递给李阎一张白色的香巾 哦 谢谢啊 李阎拿过香巾擦拭自己的手 忍一轻轻的鞠躬 随后便离开了 想必金老爷子身上的伤 就是这东西造的孽吧 金伯清脸色复杂地点了点头 同样是冥扎脸谱 可金伯清相册中这张画出双眼的脸谱 其凶性和威力远非是那张武花脸和刀马旦可比的 刚才那一咬 换作是普通的钢材 也能碎成豆腐渣子了 就咬合力来说 不在猪婆龙王之下了 把手擦干净之后 李岩这才说道 恕我直言 您在香港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又是儿孙满堂 应该享受天伦之乐呀 何必鼓得这种损人害己的勾当呢 金伯清盯着李阎这张年轻的脸看了很久 这才蔚然一叹 哎 我半生就在告诫自己 人外有人 不可骄傲自满 可少壮时前途太顺 谦虚也不过是惺惺作态 今天见了小李同志 才知道我在香港这些年是坐井观天 惭愧 惭愧 您回答我的问题呢 两位同志请继续看 说着 金伯清把相册翻篇儿切下来 是一张鼻梁抹出一块豆腐白的丑角的脸谱 它拥有着一双淫邪 放肆的三角眼儿叫人看了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第三张是眼眶殷红的旦角脸谱 双眼如同一泓秋水 这三张脸谱毫无例外 都透出浓郁的血腥味儿 不过李阎自然是没必要挨个去试探了 说起来 小同志觉得我孙子孙女的水准如何 可还能入你的法眼 李阎眨了眨眼 心里正盘算着如何应答 而金伯清人老成青 已经从李阎的表情上得到了答案 小李同志如果觉得尴尬的话 就不用说了 顿了顿 金伯清又说道 或许在您看来 她俩不堪大用 但说实话 除开心性和经验 金露 金中一身本领已经是金门中的翘楚 换作我正当年 也未必是他们两人的对手 她俩虽然年轻 但已经是我金门如今的顶梁柱了 尤其是金露 金门传世两百余年 只有才华横溢的前人 才能在八张冥扎脸谱上画上一两笔 增添其灵性 福萌子孙 否则就是泡在墨水里 脸谱也绝不会变色 金露二十岁那年 就在刀马旦的脸谱上添了一笔 可以说是光耀门楣 金露小姐的确很不错呀 李阎干巴巴地回应着 而任尼却好奇的问道 可刚才是怎么回事啊 他一指相册中的脸谱 哎 这就是我不知天高地厚的地方了 金伯清叹气说道 我年轻时中兴金门 志得意满 可有一桩憾事 便是抵不过先人的智慧 八张冥扎脸谱居然一笔也添不上 总觉得自己心志和祖先背道而驰 我实在是不甘心呢 居然是一时糊涂 想另辟蹊径 异想天开 为冥扎画眼 才酿出这三桩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