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十四章你斗我 我斗你 有一次 一个老乡去种苹果 两筐大苹果一个人从楼下扛到家里 累得满头大汗 进屋把苹果筐放下时候 脸上的汗滴滴在地板上 刘成龙他娘一边用拖把拖 一边对俺老乡说 赶快出去 到走廊里擦汗 简直拿兵不当人 有这种事儿吗 第一次听说 赵小月心里隐隐有点厌恶 刘成龙他妈是个家生的女人 在整个院子里 也只有妈妈有时与她说说话 其他人家都好像有意躲着她 尤其是马家 更是唯恐躲避不及 后来二团的战士都怕去团长家出差 只要一听说是去团长家 大家都推散组织 有的找借口躲避 好像去刑场受刑一样 哎 不谈这些了 还是谈点别的吧 你长大以后想干什么呀 当兵 像你们一样做一个军人 在解放军这所大学校里锻炼成长 你要整区当干部 拿破仑说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当将军不敢奢望 那得多少人中间才能产生一个 我的理想就是当一个和爸爸一样的团长 嗯 不 你应该超过你爸爸 长江后浪腿前浪嘛 哎 超过可以 也许只能超过一点点 哎 要有志气 有自信心嘛 徐正平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两人会心的笑起来 因为共同的兴趣 两人谈得很投机 不经意间 淡淡的夜幕笼罩了山峦 曲正平站起身 时间不早了 回去还要阻止你们读报呢 两人拨开草丛灌木 高一脚低一脚的下山 往下望去 遍布在远近山坡上的营房都亮了灯 有几处星星点点 有几处连成一片 战士的歌声从一扇扇窗口飞出 暮色中的军营仍像白天一样活力无限 赵群英最近时常陷入深深的苦恼之中 吃过晚饭 他一个人关在宿舍里 坐在藤椅上发呆 这种苦恼过去没有 自打文化大革命开始后 令他苦恼矛盾的事接踵而来 从四四年十四岁参加八路军 枪林弹雨 每天与死神作伴 有疲劳和困顿 但精神充实 整天想着杀敌立功 解放全中国 建国后 作为全军的战斗英雄 尽管荣誉的光环始终照在头上 但自己保持了十二万分的清醒 入朝参战 尽管只有短短半年时间 但与凶狠的美国人交了一下手 在军人的履历上又增添了辉煌的一页 回国后上学深造 然后到基层部队任职 尽管物质生活匮乏 训练和管理压力很大 但正值青年的他就像油满弹族的战车 开足马力 勇往直前 六四年全军大比武使他找到了失落多年的感觉 作为军区装甲兵的尖子营营长 他带领全营一举夺得全军装甲兵系统营团战术比武的冠军 受到叶剑英 陈毅元帅的亲切接见 当叶帅得知他是解放战争时期的战斗英雄时 十分高兴的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好汉再提当年勇 和平时期逞英雄 很快 赵群英被调往军区装甲兵司令部任训练科长 正团级 可是大比武的轰轰枪炮声刚刚停歇 形势急转直下 一年后 大比武被当成错误批得体无完肤 一夜之间 仿佛全军将士训练努力的方向全都搞错了 这是他第一次产生了不解和困惑 但对党的忠诚和坚信使他不敢往深处想 只有按照上级的指示 在自己的头脑深处挖掘需要肃清的东西 但怎么挖也挖不出什么来 最后只能恨自己文化水平和理论水平太低 大老粗一个 文革开始后 赵群英与大家一样 欢呼跳跃声送毛主席返修防修 确保中国一万年不变色的英明和伟大 积极的投身到革命洪流中去 可形势的发展总与人们的美好愿望相悖 踢开党委闹革命 在一串串红的发紫的口号中 社会像一台出现了飞车病状的失控坦克车 横冲直闯 秩序大乱 抓走资派时 装甲兵机关的造反小将把正副司令员 政委 参谋长 政治部主任 后勤部长通通当做走资派押上批判台 小将们两人压一人 反复双臂 硬逼着这些身经百战的老红军 老八路跪在舞台上 批斗会开始后 许氏觉得这种跪法不足以解除革命群众对走资派的切齿之恨 一位小将拿来六根扁担 一一塞在走姿派的膝盖下 见此情景 坐在台下的赵群英血直往头上涌 他想冲上台去责令停止这种恶作剧似的胡闹 但他犹豫不决 当年在枪林弹雨里飞身向前的勇气消失了 他恨自己的双腿怎么无力从座椅上站起来 当然 最大的阻碍还是来自于心理 来自于毛主席亲自发动的大革命的根本态度上 伴随一阵激越的口号声 时针指向夜里十一点 批判会结束了 官兵 职工家属鱼贯出场 张牙舞爪的造反战斗队也丢下批判对象 一哄而散 回去睡觉 六名领导低头跪在舞台上 一动不动 汗水顺着面颊无声的落下 耀眼的灯光在舞台地板上投射下六个扭曲变形的身影 赵群英随着人流走出礼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