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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集

欧阳红梅突然间神色大变

挪着双膝

伸出手捂住了白剑的嘴

你不用说了

不用了

我早想结束这种生活

这种可怕的生活

谢谢你今天又来看我

红梅

不会让你失望的

绝不会

我真的很恨

恨

恨的恨死了

请你给我一点时间

我现在一点气力也没有

我看见的

我并不想毁掉他们

我真的需要时间

我想 想 想

好好想想

拜见我

请你再给我背一遍普希金的那首诗吧

背吧

白剑伸出两只颤抖的手

慢慢捧住了欧阳红梅的脸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不要悲伤

不要新奇

抑郁的日子需要冷静

相信吧

那快乐的时刻即将来临

一切都是瞬息

一切都会过去

而那过去了的

将会变成亲切的怀念

欧阳红梅突然捉住了白剑的手

疯狂的亲吻起来

喃喃着一个清晰颤抖的声音

你

你只想我只有十八岁

你只想着我是一个纯真的处女

就这样

要我一次吧

要我一次

不要问为什么

不要

你总有一万条理由拒绝

千万不要对我说

不要说

这是一个凄冷而多雾的黄昏

一里沟东河岸那片棚子房已被拆得七零八落

没有了鼎沸的人生

没有了卖豆腐的

卖豆芽的

卖凉粉的

卖菠菜萝卜的小贩儿高一声低一声

长短不齐

粗细不一的叫卖

此迹一片

见或有一只花的

黄的

黑的野狗出入于没顶没门的棚子房

三牛长出了一口气

取下口罩

慢慢的踩进一条它十分熟悉的砂石路

他在自己家先前住过的小院前停了片刻

匆匆忙忙走了

走过一个拐角

他看见了二嫂子当年开旅店的那栋大房子

身不由己的走了进去

他站在当年的三号房里的一堆瓦砾上

抬头望望魂辉的天空

睫毛上闪出了泪花

他就是在这间房子里失去童真

并走上这条路的

他称那个男人顾先生

多少年来

他一直忘不了那个顾先生

忘不了一派斯文的顾先生在床上那一瞬间露出的凶相

顾先生捉住自己胯下的东西

就像捉住一把锋利的刀

一下子就把他捅死了

三牛常常这样想着

想着想着就认为自己早就死了

剩下的只是一架骨头挂的一堆肉

任那些握着大把钱小把钱的男人来挑来买

他终于在这条路上走到尽头了

他认为只能是这样

已经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