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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后背猝不及防的被人踢了一脚

我栽进了阴沟

衣服裤子弄得脏兮兮的

我骂骂咧咧的爬了起来

回头看到是我父亲

他扯起我的衣领

不由分说就往我脸上招呼了一巴掌

扇得我火辣辣的疼

老子没教过你礼貌吗

那是因赵婶

我毫不客气的还了他一巴掌

陈天明

你看清楚了

我才是你的爹

老子

他惊恐的捂住了脸

盯着我嘴里叼着的牙刷

吸动着嘴唇

一个字儿也吐不出来

不少人听到动静过来围观

却没有一个人敢上来劝架的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

我还没到死的时候

遗向就不要和你娘挂在一起了

会一些

我窝了一肚子的气

当众就教训了他一顿

等到气消了

我的眼前突然一黑

身子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再睁眼

已经是晚上了

我的床边围了好多的熟面孔

爸

我虚弱的开口

浑身上下使不出一丝力

气重的就像灌了铅一样

听到我叫他

父亲紧绷的神经明显松了下来

他握住我的手

程牙子

你有没有好点儿

全身贴满了黄底珠色的符咒

还有闪着寒光的银针扎进我的肌肤

我只觉得头疼的厉害

仿佛有人在拉扯着我的天灵盖儿一样

头疼

张伯给我递来了一碗浑黑的符水

那是用来驱邪的

你还记不记得早上的事啊

只记得一点点

爸 赵婶儿

对不起啊

我向他们表示歉意

张伯表情凝重

那你昨天晚上睡觉安生吗

我如实的回答他

没睡好

总感觉有人压着我一样

顺不过气来

到了半夜

外面很吵

应该是爸爸还没睡

父亲对张伯使了个眼色

大概不是他在走来走去

一下就不寒而栗

张伯捋着胡子问程鸭仔

你之前动了不该动的东西吗

给你爷爷的贡品之类的

我摇头

但是我捡到过钱

好像是爷爷的钱

我就把那晚捡到借寿钱的事和盘托出

父亲闷声抽了好几根烟

张伯长叹了口气

唉

捡了钱

就算你没有花掉

还了回去

他还是会缠上你

看来是你爷爷还想赖活着

仗着孙子身强体壮的

杨寿长想借你十年

在这世上多走一走

等你到了二十七八

再把这副身子还给你

父亲痛心疾首

都怪我

都怪我一时迷了心窍

要是把爹带回城里

多养他几年

张伯连忙捂住他的嘴

这话可不能乱说

村长最忌讳把老人带出山了

会让整个村子遭受厄运的

我去得爷爷跟我讲过一个故事

说曾经有过人家不顾村长和族人的反对

打算举家迁出这座供养了他们一生的大山

带走了本应该住进死人窑里的老祖母

结果他们出逃的前一晚天降横祸

后院失了大火

把他们的家当烧得一干二净

还是半夜闻到焦味的族人们从床上爬起来帮忙扑灭的

一家老小都呛晕了

否则非得闹出人命来不可

经过了这一遭

那家人说什么也不肯迁走了

硬是把哭得昏天地暗的老祖母打晕了撂进了棺材里

心惊胆战的办完了丧事

事已至此

父亲再悔恨也是徒劳

他询问张伯有没有什么办法可解

张伯在我家的门口撒了一把炉灶灰

据说灶神的庇佑能够防止鬼魂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