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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
唐小舟先后和几位领导握手
眼角的余光一再瞟向那个车队
这都是些什么车呀
一个县委书记上任
竟然排了九辆车
这个阵容有些太声势浩大了
一般人也许会说
群众看到了影响不好
这是鬼话
群众就是老百姓
老百姓哪知道官家的事儿
就算他看到一溜九辆车
也一定会以为是来了某位高级领导
不会想到这个车队是为了送一个小小的县委书记上任
反倒是官场
很可能在第二天就传得沸沸扬扬
久
在中国官场是一个极其敏感的数字
中国官场的规矩基本上在周朝形成
周公甚至将这些规矩写进了一部大书
叫做周礼
周礼上规定
王吃饭用酒之鼎
酒之鼎就成了皇权的象征
也成了政治级数
之所以如此
是因为酒既有纠的意思
又有酒的意思
纠是探究
也是追究
还是纠正纠缠
也是得救
是最高权力的象征
久
便是长久稳定
诸多语义变成了对美好的最大期望
这种期望最终被认定皇家专属
普通人绝对不能染指
任何与酒相关的数字
甚至暗语
都成了一种预示
现在的网民都很善于发散思维
如果有人拿酒这个数字做文章
那可以做出一部天下文章来的
官场之中
任何一点点疏忽
都可能导致兵败如山的效果
必须把这个车队解散
这是唐小珠的第一想法
怎么解散这个车队
第一
他不清楚这个车队的成分
不清楚到底是哪些人要送自己
要赢自己
无论是赢还是送
每个人要表达的似乎都是两个字儿
真诚
可问题在于
真诚的表达
并非就是真诚的本质
甚至完全有可能
表面上表达的真诚
暗中包藏着祸心
即使明明知道有人想把唐小舟上任搞成一件事儿
他作为一个未上任的县委书记
又能怎么办
对这些人发号施令
他能命令谁
还有
他以什么身份
市委常委还是县委书记
市委常委这个职务
他上任才三个多小时
县委书记这个职务
他还没有上任
和卢远祥
杨思运
马良佑
苦思琴握过手
这几个人分别走向自己的车
准备上车启程
此时
又有几个人过来
唐小舟看清楚了
他们是岳杭县的几位班的成员
县长蒙兆山
县委副书记池忠民
组织部长柯正新
等待上任的那段时间
唐小舟和这三个人见过面
池忠民和柯正钦是主动去省里拜见
蒙兆山却是因为到省里出差
唐小舟听说以后
主动约见
也正是看到他们三位的那个瞬间
唐小舟明白了
何以出现了九部车
冯照山
池忠民和柯正钦都有专车
车队中还有一辆考斯特
估计是县委办的车
另外还有两辆车
一辆警用开道车
一辆崭新的广本
警用开道车不知是市里的还是县里的
唐小舟估计县里的可能性大一些
至于那辆广本
他已经猜到了
是县里为他准备的专车
除了这八辆车
还有一辆车的来路让唐小猪困惑
那是一辆崭新的奥迪
和县委班子的三个人握手的时候
唐小猪却在想
那辆奥迪车是谁的车呢
卢远祥和马良佑已经上车了
唐小舟和县里几个人握手时
心里打着鼓
脑中转动的只有三个字
怎么办
他既不知道怎样解散这个车队
也不知道自己该上哪辆车
正当唐小周左右为难的时候
孔思琴走过来
他以为孔思琴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
又不方便主动迎过去
只好等在那儿
孔思琴并没有走向他
而是停下来
远远的说
左主任
你来一下
左志言转身走向孔思琴
孔思琴小声的说着什么
杨嗣运见唐小舟和县里的三位领导见过了
便走过来
指着那辆奥迪说
唐书记
你上这辆车
唐小忠的脑子一炸
上这辆车
这是一辆什么车
不清楚这辆车的来路
自己稀里糊涂的上去
实在是风险太大了
唯一的办法只能先拖一拖时间
趁机摸一摸情况
他对杨思韵说
秘书长
以后你就叫我小周好了
我没在基层工作过
需要秘书长以后多多指点
秘书长
您可得多支持我呀
杨思韵说
哎呀
既然你让我叫你小周
那也不能一口一个秘书长啊
哎
您就是秘书长嘛
是我的领导啊
哎呀
算了算了
你也别一口一个秘书长
我也别叫你唐书记
我们来点简单的
只要私下场合
我叫你小周
你叫我思韵
唐小舟瞬间犹豫了那么一下
毕竟杨思韵年长得不少
这么称呼是否合适
这个念头在脑中滚了那么一下
不好定论
只得绕开了话题
说 呃
文部长要在市里留几天吧
哦
文部长明天走
两人已经来到奥迪车前
司机立即下车
准备替唐小周开门
程少定始终跟着唐小周
拉开一步的距离
他的速度更快
已经替唐小周打开了后门
唐小周并没有立即上车
而是问杨思韵
呃
这好像不是卢部长的车
他的意思很明确
既然是卢远祥送自己赴任
他坐卢远祥的车是最恰当的
啊
这是徐书记的车
徐书记说
原想让你晚一天去上任
他跟你好好聊聊
但是北京那个会啊
把他的计划打乱了
市委书记徐国杰的专车
徐国杰匆匆赶去雍州机场
可能是乘考斯特去的
专车就留在市里了
他没能和唐小周谈话
甚至没有时间说一句告别的话
却让自己的车送唐小周去上任
这个行动味道很多
有点意思
孔思琴已经和左智言谈完了话
转身看了唐小周一眼
然后走向马良佑的车
左智岩也转了身
他并没有立即上县里的考斯特
而是走向另外三辆车
分别在每辆车前面停那么几秒
和车上的人说了几句话
唐小周预感到孔思勤可能帮自己做了什么
他仍然没有上车和杨思韵说这话
同时也是拖延着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