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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集

日子不紧不慢

傍晚时分

邪灰已经悄然退去

所以饭店里的光线显得有些暗淡

此界幽暗静谧

交谈声显得格外清晰

仿佛每一句话语都被放大了数倍

小老板

你这么年轻

这位阿姨皱纹像枯枝般盘踞在眼角和嘴边

明显疏于保养

她的神情很诧异

正眯着眼睛努力看清了于欢的脸

不是散光就是老花

四张椅的长方桌坐满了人

徐倩看到于欢过来了

忙不迭起身让开位置

于欢也没有谦让

坦然坐下

随手将证件放在身前的桌面上

并没有跟着这阿姨的话头走

何煦笑出八颗大白牙

只是简短的自我介绍了一下

你们好

我是于欢

教小鱼或于老板都可以

话音一顿

又转头吩咐徐倩

倩倩

把灯开一下

好的 欢哥

徐倩汗手

几声啪嗒的开关响

瞬息之间亮如白昼

对面那两个人的相貌

在于欢谋子里纤毫毕现

地中海男人头顶光滑如镜

在灯光下微微泛着油光

嘴巴张的大大的

露出一排整齐而微黄的牙

于老板

我叫周建林

哦 周叔

我是何小吉

何一豪

何怡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眼角挤出愈发深刻的鱼尾纹

徐辉将生前桌上的合同和一小叠证件推给于欢

待遇方面

许先跟你们讲清楚了吧

何怡忙不迭点头

啊 讲了

合同上面也都写好了

行

于欢检查了一下

古有疏漏

便依次在四份劳动合同的甲方填上信息

签好名

这几位都有福了

干一个月的事

拆迁的时候

征收部门那边按照惯例

还会多补偿给半个月的工资

徐辉瞥着余欢此计的神色

在平日里就感觉欢歌与一般的年轻人没有什么区别

开人玩笑的时候

甚至还没个正形

不过一旦干正事

就譬如现在

那朝气蓬勃的脸上

却给人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感

这种沉稳不是刻意做出来的

而是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感觉是从容又睿智

徐辉说

他二哥

明天就营业吗

等下再聊

于欢签完劳动合同

将中性笔合上笔盖

抬头看向对面的二人

从明天开始算工资

正式上班就在这两天

到时候会有人通知你们

没有问题

于老板

周叔粗短而有力的手指抠了抠脸颊

于欢见何姨也跟着点了点头

便接着说

我一般不会来店里

饭店暂时就由这两姐弟负责

你们给他们两个打好下手就行

还请多费一下心

啊

这么大的饭店

于老板的意思是就我们四个人

何以愕然

看来这姐弟俩刚出社会

做事还是多少有一点疏漏

没有把情况讲清楚

试营业到月底

只做盖麻饭

到时候再看情况

于欢撇了一下站在一边竖起耳朵听他们讲话的徐倩

旋即回过头

还有一个小伙子

到了饭点

以后经常来帮一下忙

那行

周叔站起身

合同签完

于欢看着他要告辞的样子

将手边的一叠证件里数出两张身份证

分别递给他和何乙

健康证就先留在这儿了

于欢指尖敲了敲桌上的一小叠健康证

何怡点了点头

好 于老板

那我先回去了

等消息再来

于老板再见

周叔挥挥手

余欢汗手

二位慢走

他们前脚刚走

于欢便从兜里掏出一叠红票子

轻拍在徐辉来的五千块

余欢邪腻

亲兄弟都要命

算账 说好的

放吧

徐辉低下头

目光专注而认真

但手上的动作却显得有些笨拙不熟练

我来吧

徐倩实在是看不过眼了

从小老弟手里接过来

食指和拇指轻轻捏住钞票的一角

将它们稍许分开

两指交替

很快便点完了

旋即又塞进徐辉的手里

没错 五千块

徐辉有些局促

就像捧了一个烫手的山芋一样

这孩子恐怕第一次领到这么多钱愣

余欢 陈生

哦哦

徐辉拉开夹克拉链

刚把钱塞进内口袋

嘴角叼烟的于松年携一阵劲风闯了进来

华哥

钱辉大呼小叫着

摆了摆手

一促进

徐倩候着

顿时捂住口鼻

喂

你能不能别抽烟啊

好熏人

闻言

于松年一脸闪闪

随手扔在地上踩灭

喂

给我扫干净啊

好好好

我扫

于松岩抠了抠额头

转身坐到正在整理合同和证件的于欢的对面

猴哥

你手里有钱了

这么快就还给我了

已经周转过来了

于欢说着疏忽

转头朝徐辉说

厨师

还不炒菜去

都要到饭点了

行 二哥

今晚吃鱼

什么鱼

于松年舔了舔嘴唇

徐辉扬起头

对人高马大的于松岩说

酸菜鱼

搭讪

余欢拍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