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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刚走到衙门口

众人便停步回身

似身后传来军令

随后他们没出府衙

竟又回去了

刘黑子等人回到公堂外

看向林氏

林氏脸白如纸

凛然一笑

说道

没错 是我

黎曼和司马家的人瞠目结舌

不可思议的齐望向他

仿佛他在开玩笑

一时竟无人相信

母亲却无意外神色

质问道

为何天黑雨急

公堂里未掌灯

天边一道白电裂来

但见瓦岩青青

雨珠露白

公堂幽暗

天光已火

诗狰狞

人亦狰狞

林氏那一笑森寒似雪

见着头皮发麻

却听他悠长一叹

回声

望向儿子

目光悠柔

声也悠柔

静儿

娘再问你一次

娘屋里那百花烟袋你可瞧见了

司马靖神情恍惚

春娘被杀

他被绑来公堂

随后下人背叛

祖母认罪

他已觉得一切如梦

怎么也想不到母亲竟也被指为凶手

听见母亲问他话

他一时难以回神

下意识的瞥向母青

牧青将那百花烟袋用帕子包起来

收进了存放证物的木箱里

木箱已锁

却锁不住他的气意

这百花烟袋是蜀国男图进贡之物

祖母贵为县主

得太皇太后赏赐了一小盒

祖母年事已高

少用此物

便给了母亲

她那日去给母亲请安

见一只百花烟袋就放在梳妆台上

想起夜里要与春娘私会

想起他对镜梳妆的焦态

鬼使神差的变动了歪念

她偷了那只百花烟袋

次日府中办圆会

那些夫人小姐听闻祖母得了太皇太后的赏赐

便笑闹央求着一官

祖母便命母亲去取

母亲这才发现百花烟袋丢了

丢了太皇太后的赏赐之物

是大不敬之罪

母亲急忙命人从库房里锁起来的内盒里拿了一只去祖母屋里

算是瞒了过去

事后祖母得知此事

大查府里

母亲曾问他瞧没瞧见

他怕把太皇太后赏赐之物偷偷赏给戏子的事儿被爹知道

家法处置他

因此没敢承认

祖母没查到是谁偷的

便认为是母亲身边的人手脚不干净

将打扫梳妆台的丫鬟陶香严刑口问了一番

治了他个办事夺懒

致使宫中赏赐之物丢失之罪

活活的给仗毙了

从那以后

母亲再没有问过他此事

府里也再没有查

今日那只百花烟袋从他的马车里搜了出来

他也说了是他赏给春娘的

母亲应该能猜出是那日丢的那一只

为何还要问他

也不知娘为何要问你

知子莫若母

别是悠悠的看着儿子

目光轻飘飘的

你以为娘今日才知此事

百花烟袋闻有奇香

那奇香沾上身一两日也不散

再赏下来

娘就用着

对那香气再熟悉不过

你祖母姥姥闻不出来

娘岂能闻不出来

老太太闻言难以置信的看着林氏

她说她老了

你可记得桃香

记得

他是娘的大丫鬟

儿子跟娘要了几回

娘没答应

你只记得这些

林氏失望怒斥

他性情温婉和善

常年吃斋念佛

连府里的下人都不曾斥责过

这一怒

不仅惊了司马靖

也惊了司马忠和老太太

林氏却只看着儿子

满眼失望

你只记得府里哪个丫头模样娇俏

只记得头像是娘的大丫鬟

却不记得她是娘奶娘的独女

你外祖母过世的早

奶娘陪着娘家来了司马府

唯一的女儿留在娘身边伺候

娘答应了要给她指个好人家

却因为你

因为你做事不敢认

而那老贱人护着你

为了不想让你单将宫中贡品私赏出府的罪名

赖着个丫头

活活把人给打杀了

可怜娘的奶娘年迈

侍女悲痛成疾

临死都没合上眼呐

林氏口中的老贱人指的是谁

任人都能听得出来

凌老太太两眼一翻

险些气绝过去

司马忠道

你

你闭嘴

林氏先生夺人

声音尖利

我已认罪

要绑变绑

要修便修

这司马家我熬了二十年

早已不想熬了

你是孝子

是事依着老太太

明知他专横

却由着他教养静儿

你这当爹的连家法都动不得

在歪道全了你孝子的名声

却祸害了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