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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

我在陈博元跟前得了脸

每日都能与之闲谈上几句

夜幕后在耳房里辗转反侧时

我只庆幸

真好

又活了一天

我照常在擦拭花叶

院外的花浇桂日日浇花擦新叶石枯叶堪堪能养活

枕月却沉着脸叫我进去

说陈博元有话问我

院里那骇人的鞭子又出现了

在日头照射下闪着寒光

有人心里发颤

有人幸灾乐祸

陈博元在听说他眼睛瞎了之后

书童就成了他读书的眼睛

日日给他念书

房里又剩我与陈伯元独处了

哼

我听了一件有趣的事

弦月猜猜是什么

我跪在地上

头也不敢抬

奴婢不止啊

那闪着寒光的鞭子终是抽在了我的身上

火辣辣的疼

痛之入骨

哼

你进皓月渊士

刚好抬走一个不知死活的贱婢

他自以为学了些床榻之术

便想着服侍我

贤玉认为呢

楚自民间

奴婢绝无此心

又是一鞭子

我匍匐在地

疼的额头冒出冷汗

一步登天

平步青云

多好的美梦

是

奴婢口齿不清

不知所云

才后愿愿当上大丫鬟

便是奴婢的美梦

求主子惩罚

鞭子没有落下来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

寄鱼

主子是大不敬

我早晚会有这一劫的

嗯

父亲托人送来一株白篓子

养活便免死

谢主子大恨

那两鞭子实在是重

昏昏沉沉回到耳房

再次醒来已是三日后了

天光大亮

身后的两道鞭痕已经结痂

枕月推门而入

你睡了三天

主子给你请了辅衣

我心里一惊

啊

我就睡了这么久

那白楼子可还活着

你不该去谢主子吗

啊

我该亲自去谢的

后来枕月私下告诉我

那佛作花是陈伯元的师傅送他的生辰礼物

陈伯元师傅被仇家寻仇

意外生死

佛作花是陈伯元对他师傅的唯一念想

我将佛作花养的再次有了花香

陈伯园不会杀我

我抬头望着天

阿娘

是你在保佑我吗

进皓月渊有一段时日了

期间有不少丫鬟被打伤或打死送出去

陈大人来过一次

夫人来过两次

大公子陈寒章倒是经常来找陈伯元下棋

面上蒙着布

只是他是主子

无人敢说他的不是

横竖陈伯元发现不了

我从养花的变成了在旁奉茶的

有时运气好

在窗边擦花叶的时候

可以听见书童给陈伯元念书

我也跟着偷听了些

陈博元清抿茶杯

你倒是不曾嫌弃过我

天气转暖

他身上的流泡破了好多

臭味更甚从前

嗯

他们就是这样死的

见我的第一面

或震惊

或羡恶

或同情

我唏嘘

可能是觉得我看不见吧

只有你面色如常

从不曾掩蔽

差事也做得极好

我跪在陈博元脚边

谢些

侍奉柱子是奴婢的本分

以后不必自称奴婢了

我不是给你赐了名吗

就叫弦月吧

今日的陈伯元话有些密

喝着茶天上地下的絮叨了许久

我偶尔能应答几句

可能是读书人

说话间总有我听不明白的深意

说多了我接不上

陈伯元也觉无趣

挥手命我出去将茶换成酒

枕月说过

陈博元中了毒

忌酒

不过今日枕月倒是麻利

端着酒壶进屋

直至夜幕也没出来

同步的丫鬟说今日是陈伯元师傅的忌日

兴许是因为伤心

便留了枕月在旁

我赞叹枕岳的勇气

也感慨陈伯元的年轻气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