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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集

他停了半晌

轻轻的叹息

那两个孩子要是跟我回越国

我会把他们养大

可我永远都回不去了

大长公主无话可说

转身扶着侍女离去了

走了半截

他倏地想起一事

折回几步问道

谋犯行刺

罪当凌迟

难道你在这里乖乖待着

是想见楚青崖一面

让他法外开恩

等了许久没有得到答应

大长公主就以为自己猜中了

如此说来

你还是对她抱有希望的

话音未落

只见穆察因的身子从墙壁上缓缓滑落

倒在石床上

右手五指骤然一松

一枚指甲上的丹蔻消失了

侍女颤声问

殿下

他不会

不好 快救人

消息传入禁中时

楚青崖正在御花园教小皇帝下棋

用完御膳

萧泽要午休一个时辰

这孩子精力旺盛

睡不着

便央着楚青崖陪他玩儿

他小时候

楚青崖还能随手叼个小物件哄他

大了心思就变多了

有时愁眉不展的说自己梦到爹爹

有时又抱怨自己不够聪明

总被先生嫌弃背不会书大燕的

皇子行冠礼早

上学也早

一般三四岁就开始学琴棋书画了

萧泽资质差

学得晚

楚青崖早上带人封堵宫里的暗道

忙完后殚精竭虑地教了他一炷香

总算让他记住了两条规则

看他笑眼弯弯

兴致勃勃

暗自舒了口气

正盘算着对他说如何处置穆察因

花园里来了个太监

报有急事

这太监位分高

不是大事用不上他

楚青崖当即站起来

脸色微沉

呃 大长公主

殿下去诏狱里看男约

女犯在牢外站了一会儿

发现里头没动静

起初以为是睡了

怎么叫也叫不醒

换了人来才知道

穆察因和齐王都服毒自尽了

楚青崖手一松

掌心的玉棋子儿叮当一声落在了棋盘上

太监是个人精儿

看出他的失态把头低着

接着说

阁老将两人看得紧

关在最深处的牢房

殿下走上来叫人

还用了些时候

据殿下描述

那毒很是离奇呀

服下后

死者表情安详

面带笑意

玄英统领没在牢房中找到什么药粉药汁的

他们身上也没有伤口

是枕黄梁燕夫人就是死于这种毒药

楚青崖很快恢复了镇静

这样的结局

他想过

是最明智的做法

杜恒说

他那指甲染的太红了些

关了七天也没见掉色

兴许是什么厉害的毒物

可他不敢碰

生怕他吹口气儿就能把自己给毒死

如果他身上有毒药

那为何不在被关进去的第一天自尽呢

一个性格刚硬

仇恨敌国的罪犯

是不会甘心在罪状上画押

像牲口一样被送上刑场的

这个问题

楚青崖思考了数遍

直到昨晚还怀着一丁点希望

那女人会不会想见她一面再去死

答案是否定的

他只是想施舍一个解释给萧明

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再让他给自己陪葬

太监告退后

他对小皇帝跪下

陛下

此案堪称大燕立国以来最险恶的谋逆案

按律应严惩

即使犯人死在狱中

也应分尸

将尸首挂在城墙上

威慑天下

萧泽想象着那惨状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臣昨晚见了穆察因一面

陛下想知道他对臣说了什么吗

嗯

萧泽好奇的点头

他说

他做那些事都不后悔

只有一句话

想起来是有些后悔的

就是对陛下说的那一句

他不该用双亲的去世来伤害一个无辜的孩子

萧泽望着他

十分意外

他真这样说

是的

因为他也没有爹娘了

他父亲在他出生时就去世了

陛下的祖父当年攻打南越

把他母亲烧死在他面前

他还有四个兄弟姊妹

全都被烧成了灰

那时候他十六岁

被当成俘虏送到燕国

他每天都很想他们

所以他恨燕国人

没有想过活着离开

萧泽若有所思

南越做了什么事

让祖父攻打他们

楚青崖深吸一口气

什么都没有做

等陛下长大

就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但陛下万不可同外人这么说

听过就当忘了拿月饼入燕国二十多年

不可能划分出去

陛下身为天下共主

应以仁义治理国家

用德行使万民归附

穆察因是前南越公主

陛下如果将她五马分尸

会激起南越民怨

两族之间的血仇代代相传

没有了结的时候

将来必为国之大患

萧泽想了一阵儿

楚先生

你的意思是

让朕把他厚葬了送回南越去

平民坐以谋反之罪

若是厚葬

会让臣民认为陛下太过仁慈

缺乏威严

而且他和同党犯下的罪

罄竹难书

身为大燕人

实在不能释怀

将他的遗体归乡

是个好主意

一来能使他魂魄安宁

二来能震慑存有反心的南越移民

萧泽点头

那咱们在他的故乡立一座冢

等刑部把跟着他谋反的人审完了

有要砍头的

都和他埋在一块儿

再叫南越的誓史每年清明给他们上炷香

朕不知道那边过不过清明节

既然他们已经是大燕子民了

就让他们也过我们的节吧

楚青崖俯下身

再拜

陛下 圣明

萧泽把他拉起来

楚先生

你心里有事不开心

他用指头在楚青崖脸上画了一道弯儿

你从前说这句话都会笑的